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之下,召明軍連五分鍾的時間都沒有堅持到,二十萬大軍便全軍覆沒,三局完敗的召明軍,如失了心神的木偶人,失魂落魄地看着楚南,眼睛裏射出的,全是不可置信,“我是罪人,我是虎贲軍的罪人……”
楚南卻連斜眼都沒瞧召明軍,而是直盯着聶青雲,說道:“還剩下兩局,你敢再戰嗎?”
五局三勝,楚南已經勝定了,虎贲軍完全沒有必要再比。
但楚南這麽一說,虎贲軍若是敢不戰,聶青雲若是說出“不戰”的話,那虎贲軍就真的是完全擡不起頭了,虎贲軍中不知誰喊了一聲“戰”,幾十萬虎贲軍便一同喝出“戰”,虎贲軍是被楚南那嚣張的舉動,給激怒了。
戰!戰!戰……
戰聲不斷。
如此局勢之下,聶青雲就更不敢違衆意,說不戰;況且,聶青雲也從來沒有想過不戰,他想用剩下的兩局,挽回一點尊嚴;然後,再祭出那一堆殺招,将楚南逼入必死之地。
“虎贲軍,從來沒有怯過戰!”
“那你們是讓這個人繼續,還是另外派人來?”
幾十萬大軍全都用一種要吃肉的眼神看着召明軍,連輸三局的召明軍,早就連信心都輸了個精光,哪裏還有勇氣再與楚南戰,召明軍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聶青雲掃視麾下諸将,每個人都是義憤填膺,可是每個人的目光都在閃爍,他們也不敢上前與楚南一戰,他們與召明軍相比,還略遜一籌呢;他們如果上去,除了受羞辱,給虎贲軍丢臉之外,别無他用。
一聲歎息,聶青雲親自往高台上走去,就兵略來說,聶青雲可能略有欠缺,但是他執掌虎贲軍多年,也不僅僅是靠勇猛,靠修爲,胸中也早練出諸般心計。
“你不該親自來的。”
楚南看着聶青雲笑着說來,笑容别有一番意味。
“你怕了?”
聶青雲臉上可沒有笑容,有的隻是掩飾不住的殺機。
“我怕了?”楚南一聲疑問,又道:“的确,我怕了,我怕你承受不了失敗,到時吐血死在我的面前怎麽辦?就算你不死,兩局輸下來,你的名聲也是一落千丈,到時候,你又有何面目再統領虎贲軍?”
每一言皆如毒針,刺在聶青雲的心窩子裏,聶青雲強壓上怒火,恨道:“本将軍不會輸!”
“從你的聲音就可以聽出,你的自信不足!”
聶青雲說不過楚南,便率先坐了下來,而楚南隻是笑着,卻沒有坐下來。
見狀,聶青雲說道:“楚将軍,開始吧!”
“别忙!”
“楚将軍,你什麽意思?”
“你們敢戰,我卻還沒有說陪你們戰呢!”
“你——”聶青雲暴怒站起,眼睛欲噴火,楚南仿佛未見,聳聳肩膀說道:“和前面一樣,下賭注,我陪你玩兩局,給你一個挽回聲譽的機會,若沒有賭注,一切免談!”
聶青雲已經釋放自己的威壓,作用在楚南身上,可越施加,聶青雲的心裏就越沒底,他施加的威壓已經完全能夠将一個中階武皇都壓得跪下,可眼前這個楚南,卻是如激流勇進中的磐石,紋絲不動。
心驚之下,聶青雲隻得說道:“你要什麽賭注?”
“你輸了,就圍着你們虎贲軍的軍營爬三圈!”楚南一口落下,聶青雲臉色微變,因着他們覺得楚南必輸無疑,在多方努力之下,他們虎贲軍的軍營,已經占了整個前線軍營近三分之二的地盤!
也正是因爲這個情況,楚南才提出了剛才這個賭注,聶青雲想着就算自己輸了,後面的事情也能夠讓楚南立馬死,便說道:“好,本将軍答應你,你的賭注呢?”
“我的命!”
簡簡短短的三個字,讓聶青雲心裏一個激靈,卻也硬聲說道:“好!”
“口說無憑,立個字據吧!”
楚南說完,一張紙便飄在空中,落在聶青雲面前,聶青雲看到那紙,立馬感覺到無盡的屈辱般,可在大庭廣衆之中,聶青雲又不能做出什麽過激行動,并且剛才那一試,也讓聶青雲心裏有了忌憚;種種緣由之下,聶青雲含辱寫下字據,而後簽上他的名字。
聶青雲堂堂虎贲大将軍,自有一番手段,原不至于落到此種地步,可惜一念之差,導緻那顆雪球,越滾越大,大到了無路可退,隻能絕死一拼。
字據立下,兩人再次坐下,第四局開戰。
一開局,楚南再次恢複了侵略如火般的狂暴攻勢,聶青雲果然不愧是虎贲大将軍,不像召明軍那般,弄出諸多變化,聶青雲隻擺出一個簡單至極的陣形,一線陣!
陣形雖然簡單,要破這個用五十萬大軍組成的一線陣,卻絕不簡單,巫馬野看着空中幻象,也皺起眉頭,心裏想着:“大道至簡,不知楚将軍又用何手段來破?”
剛剛念完,巫馬野便再次驚呼出了聲,他看到楚南那五十萬大軍,分成了五百隊,每一隊一千人;聶青雲的一線陣,也是硬生生被分成了五百段!
“局部,整體;用局部替代整體,将整體割成部分……”巫馬野喃喃念着,想起了第一次與楚南進行千人戰的沙盤推演之後,兩人就局部與整體進行的讨論,他仍然清楚記得楚南所說的話,“如果我能取得每一個局面戰場的勝利,加起來,那不就是全局的勝利嗎?”
當時,巫馬野還認爲沒有人能做到,可現在楚南卻在用事實告訴他,他做到了,“他的控制力,居然如此之強,能将每一個細節之戰能控制住!”
楚南指揮着五百隊殺上去,每一隊所用的攻擊,都不盡相同,或陣攻,或用“亂風罡斬”等攻意斬殺……
聶青雲被搞得分身乏術,有頭冒金星之感,如此戰法,聶青雲感覺自己不是在和楚南一個人戰鬥,而是在和五十個人精通兵略高人作戰。
第一隊勝了,第二隊勝了,第三隊勝了……
輸赢,已然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