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搖晃停止了,黑洞也消失了,強大無比的飛天九瓠也消失了。
隻留下一顆呈木綠色的内丹,這顆内丹上面布滿了裂痕,看起來就和一個被風霜侵蝕了無數歲月,馬上就要四分五裂的醜陋石塊兒。
不過,楚南抓着飛天九瓠的内丹,丹田裏面的那片樹葉兒,卻是劇烈地搖晃起來,透露出一股将其吃掉的渴望,連帶着葉片上滲透出來的液滴,瞬間滴出了三滴。
“恩?”
楚南眼顯驚訝,略一思索,便明白大概是怎麽回事兒,飛天九瓠是木屬性的,能夠化作人,其體内的木屬性能量自然是濃郁無比,他的内丹更是精華,内丹裏面說不定還有着飛天九瓠領悟的規則。
然則,楚南并沒有吞服内丹,而是另有打算,他将其放入玉匣子,收進了從圖騰大陸天斬殿二長老手中得到的那儲物腰帶裏面,内丹放了進去,丹田裏面樹葉兒的搖晃卻并沒有停止,那流出露珠的速度,雖然不再是三滴三滴地流出來,可也是數分鍾一滴,比起之前一天才一滴,簡直是天壤之别。
收了飛天九瓠内丹的楚南,并沒有立馬離去,楚南看着自己的拳頭,沉思着,他覺得自己打出去的“滅天拳”有問題,雖然打出去的黑洞,威力相當大,但是,楚南仍感覺差了什麽,好似根本就沒有得到黑洞的精要!
楚南不走,四爪兇蛟自然也不敢走,即使身後還有着黑霧的威脅,四爪兇蛟也盯着楚南的拳頭,“剛才就是這隻拳頭,打死了飛天九瓠?就是這個,讓飛天九瓠身死魂滅,一絲不存?”
四爪兇蛟到這時仍然不敢相信,那麽強大的飛天九瓠就這樣死了,還是被一個看起來誰都會忽視的小子給斬殺的,看着看着,四爪兇蛟眼睛裏的佩服與畏懼,越來越濃,心裏面也生出了一個念頭。
祖寶珠子的爆炸,還引起了霧禁海裏,許多強大存在的注意,幾乎是在一瞬之間,至少有數十道目光,越過重重阻隔,鎖定在了楚南一行人的身上;随後,這些目光的主人,就看到了楚南與四爪兇蛟将飛天九瓠給滅了的畫面,震驚在他們的心中,翻天覆地起來。
這些目光在看到楚南拿着飛天九瓠的内丹,也露出了貪欲,隻是,很快他們就打消想殺人搶奪的念頭,他們不想落得個飛天九瓠的結局,讓人家取了内丹。
除非,他們一起聯手!
楚南并沒有沉思多少時間,他收起了拳頭,念道:“還是吞的問題,現在打出去的黑洞,雖然能吞吸能量,可并不是真正的吞!”
說完之後,楚南對四爪兇蛟說道:“帶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走出霧禁海!”
四爪兇蛟點了點頭,卻又說道:“大人,這條路前面,還有不少和飛天九瓠一樣的存在!”
楚南聽到四爪兇暗喚他爲“大人”,也是一個疑惑,遂即又明白過來,給了四爪兇蛟一個适時務者爲俊傑的眼神;再聽到後面的話,楚南劍眉立馬一揚,說道:“無妨,走就是了,誰敢攔路,就取誰内丹!”楚南這句話裏,殺氣濃郁,霸氣無比,鎖定楚南的那些目光,都不由一陣恍惚,心中剛剛升起的那個欲聯手的念頭,也是搖擺不定起來。
四爪兇蛟聽到楚南的話,竟然是沒有懷疑,完全相信了下來,五十丈身子恢複到二十來丈,不用楚南吩咐,卷起仍處于昏迷之中将欣與張紅飛速離去。
而楚南沒有藏私,瘋狂周天運轉“天涯咫尺”,讓瞬移速度一快再快,雖然楚南吞服了瘋魔丹,但給楚南帶來的負面影響,不是很嚴重,特别是丹田之内樹葉兒的滴出露珠的速度加快之後,負面影響被大大降低。
楚南之所以讓自己的速度這麽快,就是因爲剛才聽到四爪兇蛟所說,登時想到,那些強大的存在,肯定發現了這裏,極有可能正觀察着這裏,隻不過他感覺不到罷了;如此一來,他必須表現得非常強勢,表現得對他們有威脅,讓他們心生忌憚,至少是不敢輕易出手,要不然,他們覺得他很弱很好欺負的話,前面的路不僅是困難重重,更是随時随地都有死亡的可能。
楚南想得不差,一路飛奔而去,路過一個又一個強大存在的地盤,沒有一個來攔截,四爪兇蛟渾身血液都在激動着,以前這些地方,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卻是大搖大擺地走着,完全是天上地下兩回事兒,“跟着大人,肯定沒有錯,再說還有那個大人,說不定我化龍的時間,都會大大提前!”
一行人快速離去了,但楚南的身形、面貌等等,卻是深深印在了他們的腦海裏。
就在楚南離去不久,無盡黑霧又湧向了飛天九瓠的地盤,這些黑霧,卻不是幽潭中的那些黑霧,那些黑霧正處在楚南所布下的迷陣之中,黑霧并不是被迷陣給困住,卻是将一根又一根的山冰柱給消散掉,隻留下楚南施展在裏面的死氣,就這樣一個一個将縷縷死氣給收集起來,很是有靈性。
彌漫在飛天九瓠地盤上的黑霧,在轉悠一圈之後,突然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那速度非常地快,直讓那些強大存在,大吃一驚,随後紛紛躲避,心裏還在念着:“這黑霧來得好奇怪,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這樣過,難道說與那群人有關系?那群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另一邊,楚南他們已經沖出了霧禁海,看着霧禁海上彌漫着的淡淡的霧,突地一下墨黑起來,皆是臉色大變,趕緊向外射出,離霧禁海要多遠有多遠。
同時,楚南心中還有着疑問,“霧禁海,爲什麽叫霧禁海?明明像一個島嶼!還有那些強大的存在,有着能夠威脅他們生命的黑霧,他們又怎麽不願意走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