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姓之人擡起頭來的一瞬間,眼睛就猛地直了,身子石化了,腦海裏更是一片空白,心裏湧着無限疑問,“不是茶老嗎?這可是茶老專用的,一般人都用不得,這些人是誰?爲什麽會在這裏?爲什麽剛才我沒有發覺?”
就在甘姓之人疑問重重之時,楚南已經閃電般出手,伸手一抓,如海底撈月般,直接将那六片炎龍茶葉給撈在了手中,甘姓之人這才回過神來,盯着楚南的目光,直接噴出了火,條件反射地怒吼道:“卑鄙的小子,快把炎龍茶葉給老夫還回來,要不然,老夫要了你的命!”
“你都送出來了,怎麽好意思又要回去呢?”
楚南滿臉笑容地說來,錢磊他們笑出了聲,甘姓之人眼中隻有楚南,怒火熊熊,直吼道:“老夫是諸天殿的大長老,老夫命令你,把炎龍茶葉還回來!”
“哦,原來你就是甘霖的爺爺啊!”
“不錯!”
“你真的不想喝炎龍茶了?”
楚南帶着笑容,毫無壓力地說來,反正六片炎龍茶葉已經到手了,他也不用慌了,隻在心裏說着:“還真是沒有想到,如此輕松就拿到了六片炎龍茶葉,無上乾坤的經脈,有可能會開辟出來了;六片炎龍茶葉,數量不小,不知他知不知道炎龍屍體在何處?到時,用搜魂訣試上一試!”
諸天殿大長老甘志蒼,自然不知道楚南心裏在想着什麽,當然,他也不會認爲楚南能夠泡制出炎龍茶,那可是茶老的獨家秘法,不傳外人,這也是甘志蒼對茶老十二分恭敬,在見面時,沒有放出神念去察探;在楚南說出條件,爽快将炎龍茶葉拿出來的原因之一。
因爲放出神念去查探,那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爲,甘志蒼可不想平白惹來茶老不快,得罪了茶老;茶老不僅泡茶有一手,泡出來的茶堪比神丹妙藥,對他來說,茶老的實力更是高深莫測;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從裏面走出來的人,根本就不是茶老;甘志蒼更不知道的是,即便他真的探出了神念,那也是什麽都探查不着。
“炎龍茶?給你三息時間,你要是不把炎龍茶葉還給老夫,老夫就用你渾身的鮮血,來喝血茶!”
“你喝不起!”
楚南淡淡說道:“就算你好意思要回炎龍茶葉,我也不好意思給你,這可是你送的見面禮,不過呢,三杯炎龍茶,你倒還是有希望喝到的。”
甘志蒼要怒而出手了,卻看到了行者與殿主,因着甘霖,甘志蒼對天武殿主還有幾分印象,這一見到,頓時便想了起來,立時,憤怒更洶湧了,對着天武殿主和行者咆哮道:“你們敢以下犯上,不想活了嗎?”
“就因爲你是上,你就能縱容甘霖屠殺那十名弟子?他們本是沒必要死的!”
天武殿主冷冷地回了一句,甘志蒼殺機早現,但他還沒有立即出手,而是冷道:“技不如人,又怎能怪得别人?”甘志蒼這句話說出來,九武眼睛裏射出劍光,就要殺将上去,楚南攔住九武,說道:“這樣太便宜他了。”
九武明了楚南意思,硬生生将沖動壓了下去,可他心中的殺意,醞釀得更濃;甘志蒼卻是将目光落在行者身上,問着行者:“你就是那個被派到天武大陸的殿使吧?”
“是。”
“那你還愣着做什麽?趕緊将他拿下,就地正法!”
行者轉過頭看着天武殿主,對于作爲諸天殿殿使的行者來說,不摻與其中是最好的,可是,他想退出是根本不可能的,再有,這一路行來,楚南是怎樣的實力,身邊有着什麽樣的人,行者可是清清楚楚。
所以,行者對着天武殿主一笑,轉過頭對甘志蒼說道:“請問大長老,不知天武殿主犯了何罪,要将他拿下?還要将他就地正法?”
行者的回答,确實超出了甘志蒼的意外,原本甘志蒼是想,就算行者要維護住天武殿主,那也是低聲下氣地求他,哪像此刻,是直面質問;甘志蒼眼神一下子凜烈了起來,殺氣狂湧,冷冷地說道:“一,他帶外人來天武殿;二,他以下犯上;三,此人搶了老夫的炎龍茶葉;三罪并罰,足夠就地正法了!”
“大長老,此人是天武殿弟子,不是外人;二,我沒有看到他們以下犯上;三,我們大家看到的,是你自己願意,且親自将炎龍茶葉送給他的;所以,此三罪皆不成立!”
行者這番話說完,在甘志蒼看來,行者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但到了這時,甘志蒼已不再像之前那麽暴躁了,這些人到了諸天殿,還能逃得出去嗎?還能活得下去嗎?
因此,甘志蒼冷笑着問道:“那他裝作茶老說話的語氣,此罪又當如何?”
對于這個問題,牽涉到茶老,行者還真不好回答,這時楚南笑着說道:“那你去問茶老啊。”說完,楚南朝怒江使了個眼色,傳音說了一句話,待怒江點點頭後,楚南又轉身對天武殿主說道:“殿主,我們現在該去哪裏?”
楚南要去的,自然是他爹娘所在地,天武殿主也非常清楚,踏步往前走去,甘志蒼一愣,這些人,一個小小的分殿主,還有他的一衆弟子,竟然敢這樣無視他。
這在位高權重的甘志蒼看來,是絕不能容忍的事情,他欲出手,将天武殿主和楚南斬殺當場,可他心念剛動,怒江就出手攔下了甘志蒼。
楚南一衆人則是往外走了出去,甘志蒼見狀,心中湧起萬分不爽,攔住他的這個人,不是他的對手,但偏偏又讓他脫不開身,三番幾次後,甘志蒼就放棄了,決定先将怒江斬殺掉再說。
同時,甘志蒼冷道:“你以爲這樣他們就能走得出去嗎?簡直是癡心妄想!”十二萬分自信的鄙視完後,甘志蒼大吼出聲:“外面的人聽着,将裏面走出來的人全部拿下,他們盜取了老夫的炎龍茶葉!還假冒茶老,以下作亂。”
聲音滾滾如雷,往外傳去。
甘志蒼一連串猛攻暴擊,将怒江給逼退,說道:“拿了老夫的炎龍茶葉,還能活嗎?這裏是諸天殿的地盤,他們現在已經被重重包圍了,上天無門,入地無路,隻有死路一條!”
“确實是諸天殿的地盤,可惜不是你的地盤!”
“老夫……”
甘志蒼差點吼出一句話,模樣有些狼狽的怒江,吐出一口血,笑着說道:“看來你的野心還不小啊!”
“閉嘴,給老夫死去!”
“白癡,老子沒有時間陪你玩了,改天再好好陪你玩!”
說着,怒江掏出一顆丹藥服下,接着,暴吐鮮血,直射甘志蒼,甘志蒼可不想被鮮血沾身,急忙避過,同一瞬間,怒江又爆發斬出一記大招,逼開甘志蒼,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甘志蒼的眼前,甘志蒼以爲怒江要一直将他拖在這裏面,沒想到怒江撤退得這麽幹淨利落,讓他沒有防備。
“跑得掉嗎?”
甘志蒼冷聲說着,并沒有使出全身力氣,立馬跟蹤出去,而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往外走去,還威嚴十足,他準備好了看楚南一群人被圍着的好戲。
一步,甘志蒼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