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歎了口氣:與其這樣呆呆的看着窗外,我倒不如出去走走,反正也好久沒有這樣的閑心了。
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下了樓。
這個時間正是下午,五月的陽光說不上毒辣,但照在人身上也是暖洋洋的,很舒服。
我拖着帶繃帶的胳膊,漫步在校園的體育場上,丁香花的香氣還是那麽沁人心脾。雖然才過去了将近一周的時間,但我的生活,也許就因爲這次好奇心慫恿的“探險”徹底改變了。
我溜達了好一會兒,肚子又開始有了餓意。我跑到食堂打了份飯,用左手别别扭扭的吃着,周圍學生的眼神都若有若無的飄向我,眼神裏充滿了好奇和同情。我就在這“别扭”的注視下,吃完了這頓時間也很“别扭”的飯。
飯後,我又溜達了一會兒,看看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我又折回宿舍,在宿舍裏看起了書。就在這時候,手機震動響起。
我拿起手機一看,好家夥,是王權那小子發來的QQ消息。
王權:草雞草驢草泥馬
我:日天日地日三胖。同志,您好。
王權:呦呵,還活着呢啊,您老幾天不說話,我以爲你仙逝了呢。
我:呵呵,不敢不敢,您老都沒死,我哪敢先死,對了,你小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吧?
王權:我都知道了,慕軒青和我說了,我說您老真是有夠作死,一個狗屁不懂的姑娘家家還敢跟着上天入地的,我看我應該先給你看看有啥風水寶地,省着哪天你“嘎嘣”一下嘚瑟死了,都來不及找地兒埋。
我:放屁!你他娘的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你說你都知道了?那慕軒青去哪了?他說下一步要怎麽辦了嗎?
王權:那小子回終南山老家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而且,還告訴了我一些别的事,一時三刻也說不清。這樣吧,咱倆這麽隔空對話也不方便,您老不是馬上要放暑假了嗎,來帝都拜見我吧。
我:卧槽!要面基了嗎?搞得我有點緊張,你管吃住不?再說,什麽拜見你,應該是朕回宮才對。
王權:啧啧啧,看看你那市儈樣兒,你來老子地盤,老子還能讓你凍着餓着?這您就甭操心了,再說說你,回宮?回你個大頭鬼,小心老子舉報你,說你傳播封建思想。
我:得得,少俠手下留情,那就這麽說定了啊,等老子放假咱們就勝利會師。
王權:行了,老子這邊開店兒還忙呢,不說了啊,等閑下來再侃它三百回合。
王權發完消息後,就下線了。我愣愣的盯着電話好一會兒,心裏還有點沒回過神兒來:我的天,我和王權三年的革命友誼終于要勝利會師了?想着都有點小激動,雖說平時也威逼利誘的看過丫的自拍照,不過還沒見過活的呢,這下可倒好,終于要面基了,隻是面基的原因我不太喜歡。
我深呼吸了幾下,調整了一下略微激動的情緒,便繼續看起書來。
過了一會兒,我的活寶室友們也放學回來了,她們一個個對我噓寒問暖了一番,便去洗漱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天漸漸暗了下來,雲彩好似潑墨的山水畫一般,堆積在天空盡頭的夕陽邊。
我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已經七八點鍾了,室友們也早早的上了床躺下鼓搗着電話。我拿着盆子和暖瓶,費勁巴拉的洗漱了一番,靜靜地坐在床下的桌子邊等待着我和冰塊淩約定的時間的到來。
我把燈關了,打開了台燈,這陣子活寶室友們也沒少替我操心,快到10點鍾的時候,都已經睡着了,老三還傳來陣陣細微的鼾聲,看來這幾天是給她們累壞了。看着她們累成這樣,我更加堅定了我要弄清楚這一切的決心,最起碼,我要知道那聚陰眼到底是幹嘛的,對活人到底有沒有影響。因爲我要守護我身邊的這些溫暖。
等待的時間總是那麽漫長,終于熬到了10:50,我心想:早去幾分鍾總比遲到的好。便拿上一個小手電,向宿舍樓的一樓走去。
這時候的宿舍樓一樓依舊黑洞洞陰森森的,但我已經不感覺害怕了。我熟練的推開那座鑲嵌在牆上的石門,看了看左右沒人後,又在裏面把石門推了回去。我打開小手電,輕車熟路的往那間密室走去。這時候的我已經不像第一次來時候那麽謹慎了,我一邊走一邊想:這冰塊淩是屬蚯蚓的吧?這麽長的道不知道要拱多久,然後我就自然而然的腦補了一下冰塊淩蠕動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這次我走的很快,不到十分鍾,我就走到了那間密室前,我推開那扇木門,密室裏除了多了某個“冰坨子”之外依舊什麽也沒有。
看着我推門而入,冰塊淩站在密室中有些嫌棄的說道:“你進來就不會敲門嗎?”
我也絲毫不讓,沒好氣的說:“大晚上的除了我誰還能到這來啊?”
冰塊淩沒有搭理我,而是站在那裏默不作聲。屋子裏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看他不說話,看來想讓他自己告訴我是不太可能了,我也不能拖着,就開口問道:“這裏,是你建的?”
“不是。”冰塊淩一開口就吓了我一跳。不是他建的?那這裏又是誰建的?那之前我推測的難道都不是他幹的?不可能啊,如果不是他,那他怎麽知道這裏?
也許是他知道我在想什麽,清冷的聲音接着響起:“不過我确實借用了這裏,而且你也不用想了,打你的就是我。”
卧槽!真TM霸氣!打人還這麽理直氣壯,我現在真想沖上去給他一坨子!不過想想我之前被暴揍的慘樣,我還是窩囊的忍住了。
但是我嘴上不能示弱:“什麽?是你?爲什麽?我是怎麽得罪你了?至于你下此毒手啊?老子是哪點對不起你了啊?”我有些歇斯底裏的叫道。
“因爲你不該來這。”冰塊淩沒有多說,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把我堵得啞口無言。
“你說這又不是你修得,那老子來這怎麽了?”我眼睛一轉,想了個歪理。
“我說了,我借用了。”冰塊淩依舊淡淡的說道。我差點被氣得吐血,合着這小子比我還歪。
我沒心思和他扯淡:“那你倒是說說,你用這裏幹什麽?這裏是聚陰眼,是專門彙聚陰氣的,可這樓是給活人住的,上面住着一千多的學生,那可是一千個活人!你有沒有點良心!”說到這我略微有些激動,因爲我真的怕他傷害到我的活寶室友們。
“這點你不用操心,我隻是借用這裏,不會傷害她們。”冰塊淩頓了頓,繼續說:“想不到你還有副菩薩心腸。”
聽了他的話,不知爲什麽,我竟然有些相信他,松了一口氣,沒底氣地說:“那你怎麽保證?你就對你自己那麽自信?”
“因爲這裏,隻能對我産生影響,而且拜你所賜,現在這裏已經徹底失效了。”冰塊淩說道。
卧槽?!這還怨上我了!老子招誰惹誰了?平白無故被你暴揍一頓還要怪在我頭上?
“那你倒是說說,怎麽怨我?”我氣不打一出來,大聲質問他。
“這裏普通人不能進來,否則就會把彙聚在這裏的陰氣牽引出去,我已經把陣撤了,所以,這裏已經沒用了,不過也無所謂了。”冰塊淩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聽不出他到底是生氣,還是真的無所謂。
“那你叫我來幹什麽?難道就是教訓我啊?”我頓了頓,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一環,“還有,那紙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這次冰塊淩沒有回答我。
我心頭一沉,想到要和王權面基讨論這件事,就立刻說道:“如果不是你,把東西還我。”
聽到我說東西,冰塊淩開口道:“我要你帶我去找一個人。”
聽着他根本沒理會我的問題,我更是氣的要死:“喂!我先問的你好不好?你要不告訴我,我就不帶你去!”雖然我不知道他要我帶他去找誰,但我也隻能用這個放賴要挾他。
“你沒資格和我講條件。”冰塊淩的語氣開始有些發冷。
聽着他突然變了語氣,我不由得心裏一驚,還不等我開口,冰塊淩接下來的話就徹底吓傻了我。——“帶我去找王權。”
什麽?!他怎麽知道王權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