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某冰的話,我頓時好像得了一塊免死金牌,連連點頭哈腰的開口對冰塊淩千恩萬謝,王權受不了我那副奴才相,立馬用繩子把我拴好,拴的時候還在我耳邊鄙視的說了一句“你就演吧!”
我一臉無辜的攤手回了一句“都是天賦。”王權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就拉動繩子,示意冰塊淩可以把我拽上去了。
我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心情就大好,臨被拉上去之前還嘚瑟的拍了拍王權的肩膀:“朕先走一步了。”
誰知王權那厮竟狡黠一笑,看着他那笑容我頭皮一涼,感覺不對勁,誰知這時候冰塊淩已經拉動了手中的繩子——“哎,哎,王權,你個龜孫兒……啊!!!!”伴随着我凄厲的慘叫聲,我已經被冰塊淩攔腰提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呈對折狀,失重感瞬間侵蝕了我的全身,再加上我大頭沖下,我頓時感覺我的腦袋都要爆開了一般,額頭上的血管一陣急促的跳動,我在繩子上不停的掙紮,試圖抓住繩子正過身來,可是天不助我,經過一番折騰,我終于成功的把自己晃得一陣惡心……“嘔——”我開始狂吐不止,可胃裏并沒有什麽東西可吐,所以隻是吐出了一大堆的胃液。
黏糊糊的胃液挂在我的嘴上和我的鼻子上,我腦子已經開始一陣陣的暈眩——然而也不知冰塊淩那厮是不是也故意整我,拖了半天也沒拖到頭。
就在我兩眼翻白,馬上要不省人事的時候,一股大力從我的衣領子上傳來,我隻感覺“忽悠”的一下,整個人就再次投入了大地母親的懷抱裏。
我像死狗一般趴在地上,腿腳發軟,大口大口的倒着氣,黏糊糊的胃液還挂在嘴邊,我卻沒有力氣抹掉,我兩耳一陣翁鳴,眼前也斷斷續續的發黑,幾度難受的欲昏厥過去,好在這距離不長,不然老子我沒被怪物弄死,就要被王權和冰塊淩這兩個混賬玩死了!
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心裏不停的咒罵這兩個孫子,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漸漸的從暈眩中恢複對身體的控制。
我又趴了一會兒,才強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腦子裏還是迷迷糊糊的,就在這時候王權那賤人已經從古墓裏爬了出來,他看着我這副要死要活的模樣,連忙跑過來扶着我坐穩,看我沒事之後,哈哈賤笑道:“哈哈哈,洛皇上,您這雲霄飛車坐的還滿意不?”
我一邊抹掉嘔吐出來的胃液,一邊喘着粗氣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看罵你不管用啊,你是不是非得等老子削你一頓,你才知道我文武雙全?”
王權再次哈哈大笑,旋即便一邊拍着我的後背一邊說道:“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挪動大腿,象征性的踹了他一腳,就坐在原地繼續緩和着我快要散架的身體。
過了将近一刻鍾的時間,我才勉強恢複了一些體力。
我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開始觀察着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現在我們所在的,是一個小山包頂,由于是晚上的緣故,我能看見的距離也十分有限——小山包看上去很普通,上面長着郁郁蔥蔥的樹木和各種野生的綠色植物,和這大石河周圍的山包沒什麽兩樣。
看着這其貌不揚的小山包,我不禁暗自咂舌:若不是我曾經進入過古墓,要我單用肉眼觀察,估計想破腦袋也猜不出這下面竟然有如此驚人的存在。
就在我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時候,在一旁坐着的冰塊淩起身,面無表情的說道:“休息完了?”
我看着有些狼狽的他,楞楞的點了點頭。
冰塊淩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開口說到:“走吧。”說罷,便打開手電,不管不顧的直接轉身向林子裏走去。
我看他就這麽直接要走,剛想開口發問,王權那厮就直接抱起陳歌,跟着冰塊淩向林子裏走去,我心裏不由得一陣抽搐:他倆革命友誼什麽時候這麽深厚了?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倆人已經走出幾步遠,這夜濃露重的在這山林子裏,再加上想起還有那剛剛逃出來的詐屍古墓,我不禁又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大喊了一聲:“等等我!”就趕忙追随他倆的腳步,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我好像聽到了潺潺的水聲,應該是又回到了大石河的附近。
我大概猜到了冰塊淩想做什麽,這厮應該是想折回去找我們那艘小汽船,畢竟陳歌情況很不樂觀,又耽擱了這麽久,若是徒步走回八十畝地的話,不知道還要耽誤到什麽時候。
又向前走了幾分鍾,走在我前面的王權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我有些迷茫的開口問道。
“噓——你看那裏!”王權一邊回頭低聲對我說着,一邊擠眉弄眼的示意我向前看——隻見站在最前頭的冰塊淩也一動不動,右手裏握着一把HKP7手槍。我看着他這架勢,瞬間覺得不妙,但是夜色太濃,我看不真切前面什麽情況,隻能打開手電,向前面照去,然而眼前的場面吓得我一個踉跄,頭皮陣陣發麻——原來我們已經到了那魚形島嶼的近側,而此刻那魚形島嶼上,竟然密密麻麻的站滿了我們一開始遇見的那些沒臉皮的怪物!
然而我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那群怪物卻并不是沖我們來的。
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們竟然傾巢出動,拼命地向島内秘密基地的地方擠去——不過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知道它們爲什麽集體操練了起來,我隻想趕緊找到那個小汽船,結束這可怕的噩夢。
就在我左顧右盼尋找小船的時候,王權壓着嗓子低聲說到:“船在那——”我和冰塊淩同時側頭向王權看去,隻見王權那厮眼珠子不停的向右斜楞,我心裏焦急,沒有心情笑話他那滑稽的模樣,連忙往右看去——隻見那艘小汽船正靜靜的浮在魚型島嶼最右的一處岸邊河中,看着那船,我此刻感覺它比聖經裏的諾亞方舟還可愛。
這時冰塊淩清冷的說道:“你帶她先走,我掩護你們。”
王權也不磨叽,直接一口答應,示意我跟上他。這次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緊緊的跟在王權的身後,向靠近魚形島嶼的河邊摸去。
到了河邊,王權把陳歌扛在背上,對我說到:“你等一下,我把和陳歌先送上船,然後過來接你。”我點點頭,表示同意,王權直接背着陳歌跳進河裏,爲了避免那怪物的攻擊,他沒有從島上過去,而是直接跳進河裏,遊向了那條小汽船。
王權動作很敏捷,很快就遊到了小船旁,他一邊踩水,一邊把陳歌放進了小汽船裏,剛要轉身回來的時候,站在我身後的冰塊淩突然開口道:“你上船,我帶她過去。”
說罷,他瞥了我一眼,蹲下身子,冷冷的說道:“上來。”我對于冰塊淩的命令一向是絕對服從,主要是反抗也沒什麽卵用,索性心一橫,直接趴在這厮的背上——他的背又冷又硬,讓原本就有些怕冷的我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下水之後抓緊我。”然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冰塊淩就已經下了水——夜晚的河水冰冷徹骨,雖然我被冰塊淩背在背上,但水也沒到了我的肩膀上。
一下水,我瞬間就被凍得渾身打顫,牙齒不由自主的發出“各各”的聲音,盡管凍得要死,但我手上卻一點都不敢放松,緊緊的抱着身下的冰坨子。
冰塊淩的動作也很快,不到一會兒就遊到了小船跟前,此刻我已經被凍的抖成了一團,王權看我這副模樣,連忙把我從水裏拽上了船。
上了船,我就蹲在船艙的角落裏不停的哆嗦,冰塊淩則上岸解開拴船的繩索,旋即也踏上了小汽船,啓動了發動機。
島上的怪物這次卻出奇的沒有注意我們,仍然不停的向島中央前赴後繼的跑去,甚至有的怪物都被同類撞倒,卻依舊手腳并用的掙紮的往裏爬。
冰塊淩看了一眼島上混亂的情況,一邊熟練的駕駛着小汽船駛離島嶼,一邊開口說道:“看來把我們堵在裏面的不是别人,是它們。”
一聽冰塊淩這話,我心中充滿疑惑,哆哆嗦嗦的開口問道:“是它們?你不是說它們在守護什麽嗎?怎麽這時候又不守護了?”
冰塊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就在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時候,王權來了精神,從船艙中站起來,大喝道:“管它們守護什麽東西,反正也是小日本的餘孽,今兒本司令就爲民除害,把它們一窩端喽!”
說罷,他便把五顆M68式手雷全部掏出來,一邊大聲嚎着河北梆子,一邊拉開了手雷的拉環……“書劍淪落在鄉井。
歎隻歎人世坎坷路不平。
連年赴考皆不中,
空負螢窗苦用功。
大丈夫徒有淩雲志,
怎效那班超報國建奇功。……”
那邪惡的魚形島嶼,終于伴着王權那粗犷的唱腔和“轟隆隆”的手雷聲,永遠沉寂在曆史的長河裏,随着大石河那湯湯的河水,被歲月漸漸消磨殆盡……長夜晴空萬裏,一葉扁舟載着我們,向遠方歸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