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王權就打開了門——隻見這厮正光着膀子,穿着褲衩,一臉惺忪的看着我,十分不悅的嘟囔道:“大早上的你小子作什麽妖,咱們今晚的火車,再說了咱們也不是去旅遊觀光,你興奮個毛啊,着急投胎啊?”
“呸!你小子說話怎麽這麽喪呢,我知道今晚的火車,咱能不能回趟你的狗窩,把我行李拿上,讓我換身衣服。不然這衣服再過兩天,非讓我穿爛糊了不可。”我一邊教訓着他,一邊把他往屋裏推:“快點,朕命令你趕緊穿衣服,背朕出宮!快快快!”
王權那厮經不住我鬧騰,隻好無奈的套上衣服,洗了把臉後,便帶着我離開了軍區大院,爲了不耽誤時間,王權從軍隊裏借了輛車,載着我回到了南鑼鼓巷的咖啡店裏。
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我不禁有些唏噓不已,不過我現在可沒有太多回憶的時間,進店之後,我倆就趕緊鑽進四合院裏,回到各自的卧室開始收拾行李。進了屋後,我先找到我的背包,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接着又簡單地拾掇了一下屋子,做完這一切後,便背上背包,拿着髒衣服,輕輕地打開房門,走出了卧室。
走到堂中,我把髒衣服丢進洗衣機裏,這時候王權也從他的卧室裏走了出來,他也換了一身衣服,看着我已經整裝待發,他也随手把髒衣服丢進洗衣機裏,沖着我開口說道:“陛下,走吧,回去從我老子那弄點趁手的家夥,咱就差不多該啓程了。”
“嗯。”我點點頭,心也變得沉重了些許:這次,也許真的是有去無回啊!我下意識的扭頭看向王權,發現這小子也在看着我,不過我倆什麽都沒說,隻是默契的互相拍了拍肩膀,并肩走出了這間小小的四合院,坐上了汽車,駛離了南鑼鼓巷。
回到軍區後,已經是中午了,我和王權一起去食堂吃了個飯之後,王權就去找他老子了,說是要弄點真家夥防身用。
王權走後,我一個人呆着無聊,想到陳歌還在醫院裏躺着,我思來想去後,覺得畢竟也算一起出生入死過,還是去看看她比較好,順便也和她道個别。
到了部隊醫院裏,我和值班護士打聽了一下,就找到了陳歌所在的病房——0。
我踏上樓梯,一步步的向陳歌的病房走去。到了病房門口,我先透過窗子往裏看了看——隻見陳歌已經醒了過來,此刻她正平躺在床上,扭頭呆呆的看着窗外,披散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臉色有些蒼白。跟之前她英姿飒爽的樣子一比,現在的她,别有一種病态的柔美。
我敲了敲門,陳歌别過頭,有些疑惑的看着門上的玻璃窗,有些虛弱但不乏警惕的聲音從門裏傳出:“誰?”
“洛和。”我在門口輕聲說道。
“是你啊,進來吧。”陳歌松了一口氣,在門裏說道。
我輕輕打開房門,走到陳歌的病床旁邊,這時候陳歌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坐吧。”我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輕手輕腳的坐在她床邊的凳子上,開始環顧四周——然而當我看到她床頭櫃子上擺了一盤洗好的蘋果的時候,我有點疑惑:這陳歌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認識她的也就我們三個,在我之前,是誰來看過她?王權?還是冰塊淩那厮?不過我也沒好意思開口問,畢竟這不關我什麽事,還是少說話的好。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躺在床上的陳歌有些玩味的看着我,微笑着說道:“我說,你開始不是對我意見挺大的嘛,這時候怎麽想起來探望我了?”
聽了她有些逗弄的話,我老臉先是一紅,接着又擺出一副政委的模樣,一本正經的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好歹咱們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再說之前的事确實也都不是你做的,我決定修正組織對你的錯誤認識,現在我就代表組織,爲你平反,現在我宣布,陳歌同志,組織認定你是清白的。”
“哈哈哈,好了好了,别搞笑了,我一笑就肚子疼,你不知道我肚子受傷了嗎,”陳歌一邊咯咯笑着,一邊埋怨我,接着她開口說道:“以前的事都無所謂了,你今天突然來看我,應該也不隻是和我說什麽我平反的事吧?”
我點點頭:“沒錯,但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啊,就是來和你道别的,畢竟相識一場,我走了還是來跟你打聲招呼的好。”
“道别?”陳歌疑惑的開口問道:“你要回家還是回學校?”
我沖她故作神秘的笑笑:“不回家也不回學校。”
陳歌聽到我的話,瞳孔微微一縮,表情立馬變得凝重起來:“你别告訴我你要和王權他們去參加族會。”
聽到陳歌的話,我大吃一驚,瞪着眼睛看着她,心裏掀起了一層層巨浪:本來我就是單純的來和她道個别,不打算告訴她我到底要去哪的,雖說我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多嚴重,但是憑着這幾天聽到的有關于王氏宗祠的傳說,我再二逼也知道這件事不可以随便往外說,雖說陳歌也算是戰友,但是還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安全……可是,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看着我好像吃了個蛤蟆似的表情,陳歌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是王權告訴我的。”聽陳歌這麽一說,我又扭頭看了看桌上的蘋果,心中恍然大悟:好家夥,原來是王權這小子自己說出去的!鬧了半天他才是組織的叛徒!就在我心中有些憤憤的時候,陳歌漸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凝重的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說和我道别,到底是不是和王權他們去參加族會?”
我一看這情況,知道也沒有隐瞞的必要了,旋即隻能老老實實的點點頭:“沒錯,我是要和他們一起去……”
然而還沒等我話音落下,陳歌就直接激動地打斷了我,有些焦急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那地方很危險!不是我看不起你,那宗祠我略有耳聞,據說邪門的很,像王權那種當過兵受過訓的人都不敢保證全身而退,像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你去了基本不就是送死嗎?”
聽了陳歌的話,雖然直白的讓我有點臉紅,但是我心裏還是很溫暖的——畢竟她是在關心我。
就在我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處響起:“這你不必擔心,我會盡力保她無虞。”
聽到動靜,我和陳歌一起向門口看去——隻見冰塊淩那厮推門走了進來,此刻,他已經穿戴整齊,身後背着一隻鼓鼓囊囊的背包,看樣子是準備出發了。
陳歌聽了冰塊淩的話,歎了一口氣後,沒再說什麽。冰塊淩看了陳歌一眼,接着就用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着我,開口說道:“該走了。”說罷,他便轉身走出了病房。
聽了冰塊淩的話,我心裏瞬間揪緊:這次,是真的要出發了。我看着冰塊淩走出去,扭過頭對陳歌說道:“我走了,再見。”
陳歌神色複雜的看着我:“保重。”
我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向病房門口走去——“等等!”
就在我馬上要走出病房的時候,陳歌的驚呼聲從病房中響起,我連忙轉過頭,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陳歌咬了咬嘴唇,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照顧好王權。”說罷,她便躺下,不再理我了。
我心中微微一震,開口輕聲說道:“放心吧。”說罷,我就把病房的門輕輕地帶上了。
站在走廊裏的冰塊淩看我出來之後,便轉身下樓了,我深呼吸了一下,也跟着他向醫院外走去。
王氏族會,神秘宗祠,刻着寶塔的銅牌……這一次,又将有什麽艱難險阻在前路等着我們?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我們啓程後,拉開帷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