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破風聲就瞬間停止。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冰塊淩那厮已經到了山的對面——
我趴在他的背上,看了看四周,發現大家都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着我,王權那小子更是滿臉賤笑,這下直接給我造了個大紅臉,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下來吧。”
“呃……啊!”我被冰塊淩那猶如冰水般的聲音潑醒,連忙撒手,從他的背上跳了下來,臉頰還是有些微微發燙,然而這厮卻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還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看着我這副窘樣,王權那小子忍不住猥瑣的笑道:“啧啧啧,我說洛和同志啊,你小子學壞了啊……”
“滾!”我看着王權那小子一臉暧昧的表情,臉更熱了,直接一個飛腳踹過去。王權那小子躲得到快,一臉欠揍的哈哈大笑,就在這厮還要開口說什麽的時候,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好了,别鬧了!你們來這裏不是旅遊的。”
聽到這聲清喝,我和王權都立馬停下了動作,下意識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高挑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那是一個身穿一身藏藍色布料練功服的女子,她大概和陳歌差不多高,應該也是二十幾歲出頭,長得有些清瘦,紮着一個高高的馬尾,眼梢微微上挑,看起來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
我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看着我倆有些肆無忌憚的目光,臉上略微升起一絲羞惱:“看什麽看?我說的不對嗎?”我倆被這心高氣傲的姑娘問得一愣,又想了想她之前的種種:這位應該就是負責接應我們的王家人了吧?旋即我倆都如撥浪鼓一般不住的搖頭,臉上還堆滿了谄媚的笑,生怕把這位主子得罪了,王權更是狗腿兒,一邊笑着一邊開口說道:“哎呀,對對對,您說得對,都是我們倆三伏天穿皮襖——不識時務,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哈哈哈。”我心裏暗罵這小子拍馬屁的功夫又長進了,但是表面上還是十分配合的不住點頭,臉上還挂着傻笑。
聽了王權的這一記馬屁,又看了看我倆這副走狗模樣,這姑娘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接着就把目光從我和王權這移開,對着衆人朗聲說道:“各位兄弟姐妹們,你們好,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湘,九月下潇湘的湘,是負責接應你們去宗祠的人,你們直呼我大名就好,”王湘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麽就跟緊我,不要掉隊,這山裏的路十分難走,各自都小心些。”
這王湘看起來也是個雷厲風行的女人,說完一番話後,直接潇灑的轉身,率先往山下林子中走去。看着王湘已經帶路,我們一行人也不再耽擱,跟着王湘,一路向山下走去。一邊走着,我一邊左右觀察着——這山一路向下傾斜,在很遠的地方,有一處凹陷,凹陷裏樹木十分茂密,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林海。我暗自揣測:那裏應該就是王氏宗祠所在的那個山坳了。在凹陷的對面,還有一座不矮的山峰,背後則是我們開車到達的那座山峰,這裏群山綿延,山谷山澗更是不少,如果不知道路,還真是很難輕易地找到王氏宗祠所在的位置。
我們一直往山下走,這座山的植被還算茂密,而且山間的小路十分狹窄,因此我們走的很不舒服。就這樣一直在山林樹木間穿梭,聽着山裏的鳥叫蟲鳴,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我蓦地發現我們周圍的植被發生了變化——原本山上的植被所說茂密,但是樹木都不是很高大,小草也僅僅是沒過鞋邊,唯一高點的就是那幾棵老了的蕨菜和蒲公英。然而走到這裏,身邊的樹木都突然變得高大了許多,腳下的植被也可以沒過腳面了,甚至有幾叢我叫不上名的雜草,都可以沒過我們的膝蓋了。
我驚奇的看着周圍植被的變化,顯然王權他們也發現了端倪,衆人都一臉驚訝的左右觀察着四周的植被,越往深處走,植被就變得越來越高大茂密,看着身邊那些高聳粗壯的樹木,我有種到了原始森林的感覺,我和王權冰塊淩三人都是緊跟着王湘,走在隊伍的前頭,這時候,隊伍後頭不知道是誰的一聲驚呼:“我的媽啊,這,這是蕨菜?咱們不是回到了侏羅紀吧?”
聽到這一聲驚歎,我們都停下了腳步往後看去——隻見一棵差不多有一人高的蕨菜生長在一顆倒掉的大樹旁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棵“巨型蕨菜”,心裏不住的咆哮:卧槽!老子該不會是穿越了吧!想罷,我還哆哆嗦嗦的擡頭看了看天上,生怕好像美國大片裏一樣,突然冒出一些不識好歹的翼龍來。
就在我腦洞大開的時候,走在最前頭的王湘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一臉十分不以爲然的說道:“這算什麽,前頭還有更大的呢!快走吧,咱們得趕在天黑之前到達駐地,這林子現在看起來平靜,到了晚上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說罷,便再次轉身往林子的深處走去。越往林子深處走,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潮濕悶熱,好像進了熱帶雨林一般。而也正如王湘所說,越往裏走,我們就越覺得不可思議——這一路沿途看到的樹木,基本都是需要幾人環抱的大樹,上面生滿了苔藓,樹下長滿了拳頭大小的各式各樣我叫不出名字的蘑菇,一人多高的巨型蕨菜,更是屢見不鮮,腳下的泥土感覺也松軟了很多。
看着這突然變化的如此厲害的森林環境,我心中有種沒由來的不安,扭頭看了看王權,發現這小子也正一臉驚奇的看着我,他湊到我身邊,低聲說道:“陛下,微臣覺得,這裏有蹊跷……”
“廢話,除了這裏,你還見過哪裏有這麽高的蕨菜?”我一邊掃視着周圍高大的離奇的植被,一邊低聲暗罵:“我現在都他娘的害怕這些玩意兒成了精,而且你沒發現這林子裏蟲鳴鳥叫聲都十分罕見嗎?你說是不是這些大家夥把活物都給吃了?那咱們能不能也被它們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啊?……”
“我呸,你他娘的就不能想點吉利的嗎?”王權一翻白眼,接着低聲說道:“物極必有妖,這裏實在是太奇怪了,咱們還是小心些,好在我老子提前給我準備了點兒趁手的家夥,不然在這鬼地方我心裏還真是沒底。”
就在我和王權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話的時候,冰塊淩那厮突然停住腳步,目光死死地盯着小路旁的一棵高大粗壯的槲樹。我和王權看着他這表現頓時一愣,這時候冰塊淩那厮已經快步的走到了那棵槲樹旁邊,修長的手指撫在槲樹的樹幹上,眉頭微微緊皺起來。
看着他這副模樣,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不得了的發現,不然這厮萬年不變的“撲克臉”才不會輕易地發皺。王權和我也是一樣的想法,我倆不約而同的跑到了那棵冰塊淩盯着的那棵槲樹旁,仔細的朝他手指觸碰的樹幹上看去——隻見一圈圈深紫色的紋路規律的環繞排列在褐色的樹幹上,每條紋路都好像年輪般細小,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沒法發現這些奇怪的紋路。
看着這些奇怪的環狀條紋,我和王權面面相觑:這是個什麽玩意兒?王權一邊看着,一邊還小聲的開口嘟囔:“這樹咋還穿上秋褲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不過卻沒心思擠兌他,我十分好奇的看着那一圈圈紋路,心裏暗想: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如果是年輪,怎麽可能長到樹幹上,難不成還是這樹想向我們顯擺顯擺自己活了多久嗎……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看了看站在我倆旁邊的冰塊淩那厮——隻見他已經放下了撫在樹幹上的手,正一臉凝重的看着那奇怪的紋路,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