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王權的話,冰塊淩卻沒有接茬,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表示這裏真的就是王氏宗祠的所在。看着他點頭,我心裏充滿了震驚:宗祠一向都是爲了祭奠祖先建造的,又他娘的不是寶塔,怎麽可能會有地宮?我環視了一圈我們所在的這個全部由大理石砌成的隧道,心中的驚訝更甚:這王氏宗祠,到底他娘的是幹嘛用的?
就在我好奇的左顧右盼的時候,王權歎了口氣:“算了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咱們就是要到宗祠裏頭去找東西的,雖然咱們沒走尋常路,但好歹也算是進來了,咱們就往裏走走看吧。”說罷,就拽着一臉茫然的我往隧道的盡頭走去。冰塊淩淡淡瞥了我們一眼,什麽也沒說,也和我們并肩往隧道的盡頭走去。
就在我們要走到隧道盡頭的岔口的時候,站在我們身後一直原地沒動的王湘突然大喊了一聲:“喂!你們别走了!宗祠裏頭進不得!”
聽到她的吼聲,我和王權都下意識的回頭看向她——隻見王湘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焦急,一張俏臉都因爲驚慌失措而變得有些扭曲:“你們難道不知道進到這宗祠裏頭的人,就再也沒出來過嗎?”
我和王權納悶的對視了一眼:這姑娘突然抽什麽風?我們來的時候她不就應該已經知道我們的目的了嗎?
然而還沒等我倆反應過來,王湘就直接跑到王權的跟前,拽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拖。
王權先是一愣,旋即就甩開了王湘的手,有些不悅的說道:“哎!你有事說事,别拉拉扯扯的好不好?這宗祠我們來的時候就知道裏頭情況兇險,況且邵宏叔的意思也是讓我們進入宗祠,這件事你别告訴我你不知道!”
王湘被王權甩到了一邊,俏臉立刻漲得通紅:“我是知道!隻是……”
王權看着她那吞吞吐吐的樣子,略微有些不耐:“隻是什麽啊?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已經沒時間在這裏耽擱了,我們仨人現在都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這裏頭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們也得進去走一遭了,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面等我們……”
就在王權和王湘說話的功夫,我心中覺得不安,便開始晃動腦袋,左右的張望着
——突然!我透過冰塊淩開出的那個洞口,看到了外面那原本死氣沉沉的蜈蚣長河,此刻竟然開始流動了起來!
“卧槽!你倆别快别吵了!趕緊逃命要緊!”看着那一條條巨型蜈蚣開始瘋狂地扭動,整條紫黑色的“巨河”都好似煮沸了一般開始翻滾,我渾身汗毛倒豎,連忙跑過去拽住王權的胳膊,一邊大吼,一邊頭也不回的往隧道的盡頭跑去——此刻冰塊淩那厮已經站到了隧道右側的岔口處,當他看到那沸騰的蜈蚣大軍時,我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瞳孔也是微微的一縮,旋即就沖着跑過來的我和王權清喝了一句:“跟我來!”說罷,這厮就猶如暗夜中的靈貓一般,竄進了右側的岔口裏。
王湘先是呆了一下,當她回頭看到已經有好幾條巨型蜈蚣從那個缺口處湧入隧道時,她“嗷”的尖叫了一聲,便立刻轉身向我和王權跑來——然而老天爺總是喜歡在人命關天的時候和你開玩笑,就在王湘向我們這頭玩命逃跑的功夫,突然,一條爬在最前面的巨型蜈蚣就“嗖”的一聲飛上了王湘的後背,直接把她撲倒在地!
“啊——”聽見王湘的慘叫,我和王權連忙停下腳步,隻見王湘被那條紫黑的巨型蜈蚣按倒在身下,王湘不停地掙紮,卻也無濟于事,而那蜈蚣閃着寒光的口器,此刻已經緩緩接近了王湘的脖子!就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刻,王權一邊有些惱怒的大罵道:“真他娘的是累贅!”一邊直接從背包裏抽出一把手槍——
“砰——砰——”
伴随着兩聲震得我鼓膜快要碎裂的槍響,那條趴在王湘身上的巨型蜈蚣頓時被王權用手槍崩的粉碎,蜈蚣腥臭的體液頓時猶如煙花般向周圍四射開來——當然離那爆裂開來的蜈蚣最近的王湘是不可能幸免了,意料之中的被那蜈蚣的體液澆了個透。
王權趁着那蜈蚣爆開的瞬間,立馬跑到倒在地上的王湘身邊,一把抄起王湘,沖着我大喊:“别愣着了!快跑!”
聽到王權的喊聲,我才終于從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中回過神來,連忙沖着他點了點頭,轉身就向冰塊淩消失的那條岔口中跑去……我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見在岔口中冰塊淩那消瘦的背影時,我才漸漸放慢了腳步——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腳步和喘氣聲,冰塊淩緩緩地轉過身來,一雙深邃的眼睛盯着我,表情還是冷漠的讓人看不透。
然而對他卻已經沒了一開始的那種戒備,反而覺得在這時候離他近一些才有安全感,所以我也沒有遲疑,直接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了他的身邊。
到了他的身側,我一邊拄着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一邊觀察着四周的情況——隻見隧道周圍依舊是那華麗的大理石磚砌成的連綿不絕的磚牆,在冰塊淩手中手電的照射下閃爍着詭異的光亮。然而讓我十分驚訝的是:在這條隧道的盡頭,竟然又出現了兩條岔口!
看着那黑漆漆的岔口,我心中不由得一陣咆哮:卧槽!這王權家的老祖宗是不是對蜈蚣特别崇拜啊?不光養蜈蚣,連這宗祠裏頭都他娘的修的跟蜈蚣老巢似的,要不要這麽碉堡啊!
想到這,我就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看站在我身旁的冰塊淩,看着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我心裏稍微平靜了一下,旋即開口斷斷續續的問道:“哎……我……我說淩文同,同志,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啊?”
冰塊淩聽到我的問題,并沒有回頭看我,隻是淡淡的吐出了四個字:“王氏宗祠。”
聽了他這好似廢話一樣的回答,我差點一口老血從嘴裏噴出來:“咳咳!……我當然知道,這是王氏宗祠!我問的是這裏是王氏宗祠的什麽地方啊?”
冰塊淩用手電照了照那兩個黑漆漆的岔口,用他那标志性的冰冷嗓音說道:“我想,這裏應該是一座迷宮。”
“啊?!迷宮?”聽到冰塊淩的話,我猛的直起身子,愣愣的看着面前那看不見盡頭的岔口和兩邊冰冷的大理石磚牆,心中一陣抽搐:這王權家的老祖宗到底在宗祠裏頭藏了什麽寶貝,用不用搞得這麽小心啊喂!先是蜈蚣陣又是迷宮的,您老這是要玩死我們的節奏嗎?
就在我心中不斷吐槽王權他老祖宗是個守财奴的時候,站在我身邊的冰塊淩突然猛地一回頭,氣勢陡然一變,好像一把出鞘的鋼刀,吓得我呼吸都停頓了一下——“有人來了。”
冰塊淩盯着身後的黑暗,輕聲說道,聲音卻冷的可怕。
“啊?會不會是王權和王湘?”我有些疑惑的看着身後的隧道,迷茫的說道:“剛才他倆就在我後面啊?”
“不像,”冰塊淩眉頭微皺,旋即一把扯住我的胳膊,猛的把我拖進了左邊的岔口裏,輕聲對我說道:“在這裏呆着别動。”說罷,他便把我擋在身後,整個人的氣息都瞬間收斂,宛如一條影子一般,緊緊地貼在岔口的牆壁上,向岔口外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