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眼看着小月深陷囫囵!”慕軒青上來犟勁就像一頭倔驢,說着說着就要拎着重傷的王淵往回走——
我和王權對視了一眼,王權連忙沖上前去拉住慕軒青,讓他保持冷靜。同時,王權也連連的開口道:“我說慕大少,你他娘的能不能冷靜點!以咱們現在的狀況,自身都尚且難保,更别提回去救人了!您老就别再節外生枝了!再說了那女人到底哪裏好?值得您老這麽不要命啊?”
然而慕軒青依舊是左耳進右耳出,好像沒聽見王權的話一般,硬是要回去找蕭如月。看着他這副模樣,我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十分焦急的說道:“對啊!王權說的也沒錯!你難道忘了在71的時候蕭如月是怎麽背叛我們的了嗎?再者說,就算你執意一定要救她,那也得從長計議啊!你就這樣拎着個重傷員就往怪物堆裏鑽,蕭如月估計還沒怎麽樣,您老就先折裏了!”
慕軒青大概是聽到我說蕭如月背叛的事情,身體微微一抖,轉身回頭,雙眼通紅的看着我和王權:“我相信她,她不是那種會背叛我的人,她一定有難言之隐,她此刻的處境肯定也十分的艱難……不行!我要去救她!——”
“夠了!”——大概是看慕軒青非要胡鬧着一意孤行的去尋找蕭如月,站在那裏狠狠盯着那日本女人的冰塊淩突然開口冷喝了一句,聲音冰冷的好像要把空氣都結成冰碴。
聽到他這聲冷喝,站在隧道口阻擋慕軒青的我和王權都愣了一下;慕軒青那厮也終于停下了他前進的腳步,别過頭盯着冰塊淩,聲音森寒的說道:“連您也要阻止我嗎?”
冰塊淩用他那仿佛靈魂吸塵器般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慕軒青,冷硬的開口說道:“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的處境,再想着如何去救别人吧。”說罷,他便不在搭理慕軒青,而是目光橫掃,看了一圈站在原地的衆人,再次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裏,是個陷阱。”
“陷阱?!”聽到冰塊淩的話,衆人的呼吸都不約而同的停頓了一下,我心中大駭,好像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從我腦子中閃過。因此,我連忙開口追問道:“什麽陷阱?什麽意思?您老能不能别總說話說一半啊!急死人啊喂!……”
“啊——啊——後面,後面!”——就在我追問冰塊淩的時候,靠着牆壁坐在地上的娘炮王燦突然兩眼瞪得老大,滿臉驚恐的看着我的身後,一邊劇烈的哆嗦着,一邊尖着嗓子,驚呼出聲。
看着他這副模樣,我就知道大事不好,旋即我猛地轉身向後看去——隻見此刻我身後,正戳着一個龐然大物:那是一個将近七八米長的巨型蜈蚣人,整個蜈蚣尾巴拖在它的身後,兩米寬的身體把原本就狹窄的迷宮甬道塞得滿滿的。
它的上半身則是一個赤裸的男子形象,整個身子直立在蜈蚣尾巴的上頭,大概有兩米多高。它有着一顆光頭,臉上沒有睫毛也沒有眉毛,所有該有毛的地方全都是寸草不生;眼睛卻全部都是黑色的瞳孔,好像是漆黑的兩個洞,渾身皮膚慘白的好像被漂水漂過的白床單——而此時此刻,這個怪物離我隻有不到一步的距離,他低頭俯視着我,一雙被黑色瞳孔充滿的眼睛說不出的妖邪詭異。
看着離我近在咫尺的巨型蜈蚣人,站在我身旁的衆人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我擡頭看着這龐然大物,腦子一片空白,冷汗不住的從我的額頭上滴下。我的雙腳發軟,已經被吓得忘記了逃跑,而那怪物也低着頭冷冰冰的看着渾身抖得宛如篩糠般的我,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時間一下子凝固,好像一切都停止在了這要命的一刻。
就在這時間凝固的尴尬時刻,那巨型蜈蚣人率先打破了這脆弱的平衡——隻見那好似小型堡壘般的蜈蚣人身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緊接着,它的嘴裏就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吱吱”聲,好像利器劃玻璃般的動靜驚起了我渾身的白毛汗。
這一下,我立刻恢複了意識,“嗷”的尖叫了一聲,連忙連滾帶爬的往後退,隻想快點離這個要命的家夥遠一點。
“快!快撤!他娘的這可真是護犢子玩意兒,打了小的老的就出來了!”聽到那蜈蚣怪的嘶嚎,衆人也都立刻從短暫的呆滞中回過神來,王權更是反應迅速,直接一把抓住被吓得屁滾尿流的我,一邊大罵道,一邊拼命地往迷宮的其他隧道裏頭竄。
冰塊淩那厮眼睛眯了一下,旋即便一把掐住那日本女人的脖子,不顧那日本女人因爲窒息而劇烈的咳嗽,直接像拎着雞崽子一樣把她向身後的甬道中提去。看着冰塊淩那厮像提牲口一樣提着那日本女人,我心中不由得一陣發顫:看來這厮對待我,可真是不知道要溫柔到哪裏去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被王權這小子連拖帶拽的已經跑出幾米遠,然而那巨型蜈蚣怪并沒有沖着我而來,反而是直接怪叫着撲向了一直癱坐在地上捂着斷臂的王淵!
王淵看着那蜈蚣怪直奔他而去,吓得猶如殺豬一般,一邊連聲嚎叫,一邊用左手抄起手槍,然而還沒等他扣動扳機,那蜈蚣怪就已經帶着一陣勁風來到了他的面前——
“啊!——不!——”
“嘎吱——噗——”
伴随着一聲讓人牙酸的骨頭碎裂的聲音,王淵的半個腦袋就被那迎面襲來的蜈蚣怪抓了個粉碎!紅白相間的腦漿子瞬間四處飛濺,還沒來得及跑出多遠的我們紛紛都多多少少的被濺了一身血污。而此時,那巨大的蜈蚣怪居然發出了一陣陣讓人心悸的怪笑,慘白的手裏還抓着王淵那宛如破西瓜般的半個腦殼,他舉起那血糊糊的腦袋,用黑洞洞的瞳孔看了看,慘白的臉上浮現起一絲讓人惡心的笑容,緊接着,它便擡手把王淵那鮮血淋漓、甚至還摻着白花花的腦仁的腦袋塞進了嘴裏,放肆的咀嚼起來!
聽着那“嘎嘣嘎嘣”的咀嚼聲,看着那蜈蚣人慘白的身體上灑滿殷紅的鮮血,以及嘴角不斷滲出的紅白腦漿沫子,我一時間都忘記了呼吸,狠狠地盯着他那不斷上下咀嚼的嘴巴,眼眶欲裂!
“啊!——”
王湘大概是第一次看見如此血腥的一幕,她崩潰的大叫了一聲,直接跌坐在地上開始狂吐不止;而被慕軒青拖到一旁的娘炮王燦則更是不濟,直接一翻白眼兒暈倒在原地。害的慕軒青隻能立刻扛起他那細高的身體,一刻也不敢耽誤地向我和王權這裏靠攏。
聞着那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兒,我的胃也開始一陣不受控制的翻湧,不過好在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陣仗了,看着王湘跌倒在地,離她最近的我連忙掙脫了王權的手,強壓下胃裏不斷上湧的胃液,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了王湘的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盡吃奶的力氣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快走!再耽擱咱們都是這下場!”
“小心!——”就在我拖起王湘的一瞬間,站在離我幾步之遙的王權突然厲喝了一聲,緊接着就掏出手槍對着我的身後,一雙牛眼裏還不斷地向我使着眼色。憑借着我倆的默契,我瞬間就秒懂他是什麽意思,立刻毫不遲疑的向左側摔倒而去——
“砰——砰——!”伴随着兩聲槍響,那隻巨型蜈蚣怪傳出了陣陣刺耳的怒吼。大概是那怪物被王權的兩槍崩的有些吃痛,那怪物頓時間開始變得狂躁起來,還沒等我站起身來,一陣勁風就撲面而來——
“啊!——草!——”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我下意識的歪了一下腦袋,瞬間我感覺到我的腦門一涼,緊接着就從我的右眉上頭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疼痛,一泓鮮血從我的眉角飚出,頓時我的右眼就被鮮血糊住,失去了視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