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李炯開的單子,擠着比來時更擁擠的電梯,緩緩地向一樓降去……
“叮咚”
伴随電梯清脆的聲音響起,我逃也似的離開了那悶熱的“鐵盒子”——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是這輩子,都不想再來醫院這種地方了。
然而也不知是怎的,到了醫院過後,我的困意就漸漸的回歸了我的身體,而且這困意,竟然比晚上該睡覺的時候還要濃郁——甚至有好幾次,我都困得差點走着走着,摔個狗锵屎。
大概是看着我困得吊兒郎當的樣子有點喪,因此,在我四周的五米開外,都沒有人站過來——有的原本離得近的人,還十分恐慌的躲到一邊,生怕我跌倒,再賴上他們。
不過我也樂得清靜。
索性,我也不管周圍人奇怪的眼神,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收費處,交完了這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費用。
交完費後,我便拿着票子,去藥局領取那解毒劑了。然而就在這時候,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大王叫我來巡山……”
我拿起碎的晶瑩卻還唱得響亮的電話,努力的辨認着來電顯示——是王權那小子。
“喂……”
“陛下,微臣已經安全抵達府上了,特此給您報個平安。”還沒等我開口說話,王權那小子嘚瑟的聲音就率先在電話那頭響起。聽到他那熟悉的聲音,我的困頓才稍稍緩解了一點,我一邊艱難的挪着腳步往藥局那邊走着,一邊拿着電話說道:
“切,朕知道了……哎?不對啊,北京離平遙有那麽遠麽?你怎麽今天才到啊?”
王權好像早就料到我會這麽問似的,在電話那頭不緊不慢地說道:
“嗨!别提了,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兒呢!”
“有話快說,老子現在在醫院開藥呢,沒工夫聽您老說書!”我聽王權那小子又要賣關子,連忙開口道。
“哈?開藥?”聽到我說在醫院開藥,王權那小子有些擔心的說道:“你怎麽了?生病了?”
“唉……小孩沒娘,說來話長,我的事先緩緩再跟你說,你先說說,你那頭發生什麽了?”我催促道。
“成成!我先說——”王權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我回來的時候,碰到他娘的縱火犯了!”
“啊?”聽到王權的話,我大吃一驚,連忙站在原地,焦急地問道:“什麽縱火犯?你小子受傷了沒?”
“嗨!别急啊!你看你總是心急!小爺我要受傷了,還能這麽優哉遊哉的給你打電話?放心吧,我沒事兒——而且那縱火犯,還是小爺我擒住的呢……哎,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王權說到興起,還嘚瑟的哼哼了兩句。
聽到這小子沒事,我剛才揪起的心才緩緩地放下,一邊把藥單遞進窗口,一邊說道:“行了你!别嘚瑟了!到底是怎麽回事?誰這麽大膽,敢在火車上防火?……**餘孽?恐怖組織?”
聽到我的話,王權那小子冷哼了一聲:“什麽恐怖組織!放火的那個人,是他娘的專門沖着老子來的!”
“我次奧,你别鬧!”聽到王權那小子的話,我下意識的提高了嗓音——不過一開口,我就知道已經晚了。
看着周圍人略微有些嫌棄的“注目禮”,我老臉一紅,連忙拿着藥,快步的往醫院外頭走去。
一邊走着,我一邊低聲說道:“你怎麽知道是專門沖着你去的?你得罪誰了?”
王權呵呵冷笑:“還能有誰?……那人,姓陳。”
一聽王權這話,我立馬恍然,心中的怒火瞬間騰起:
“是陳昇那個龜孫子?他也太膽大包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要點火燒火車?他是不是瘋了?”
“哎哎!您老别激動,”王權聽我在這邊炸開了鍋,連忙勸我息怒:“不是那龜孫兒,不過……确實是他們家的人,這點,我已經能基本肯定了,”
王權頓了頓,好像喝了口茶水,旋即繼續開口說道:“這事兒還的從我走的那天說起……
那天下午……也就是前天,我跟着忙活完王家的事兒之後,就被十九叔送上火車了。
我買的也是卧鋪票,因爲要第二天才能到北京。這事兒說來也是天意——因爲就在我剛上車的時候,我就猛地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有人盯着我!
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但又不敢确定,所以未免打草驚蛇,我就先把我的煙盒扔在了車廂入口的地方,然後找到了我的鋪位,暫時沒有理會這件事。一直等到在火車開動的時候,我才一邊裝作找東西的樣子,一邊四處觀察‘敵情’——
結果,你猜怎麽着?——”
“我猜猜猜,猜你個大頭鬼!趕緊說!”聽着王權又開始拿腔作勢,我連忙打斷了這小子,不然他吹起來可真是沒個頭。
“嗨!你看你老着急……好好好,我繼續說——
你猜怎麽着?果然,不出小爺我所料:這車廂裏,确實有問題——就在我一路找煙盒,往車廂出口處走的時候,我發現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家夥,一直有一眼沒一眼的看着我。而我若是回頭往他的地方看,他就顯得有些緊張,扭過頭去,不再看我——雖然他的演技也不錯,但還是逃不過小爺我的火眼金睛!
因此,我确定這厮,應該就是上車的時候盯着我的那個人。所以,我記下了他的位置,繼續往前走,直到撿回了煙盒,我才原路返回。
雖然發現了隐患,但火車上畢竟是公共場合,而我又沒有什麽證據證明他要對我不利——總不能因爲人家瞅我兩眼,我就把人家打一頓吧?
所以,我就隻能等——
嘿!你還真别說,這孫子也是夠有耐性,讓老子我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見他有什麽動靜——而在此期間,我還多次的去他那裏偵查過,可是我發現這厮竟然一點也沒有表現出着急的樣子,甚至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着他那放松勁兒,我甚至都有點懷疑我的判斷是不是錯了,但是,我還是心裏感覺有些不安。
所以,機智的我就改變了戰略:從偵查變成靜守——我就甯可一宿不睡,我也要等着孫子,露出狐狸尾巴。
大概一直等到了淩晨一點多,老子躺在床上,都已經快困成了狗了,我當時心想:是不是我真判斷錯了?人家就是多看了我兩眼而已,沒打算把我怎麽着啊?
然而好在老天垂憐——就在我剛準備不管不顧,蒙頭大睡的時候,我就聽見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向我這邊走來……
聽見這腳步聲,我原本昏昏欲睡的神經立馬就精神了起來——但是我沒有輕舉妄動,隻是躺在床上假裝睡着,靜靜地等着那孫子送上門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我的鋪位跟前兒。感覺到有人站在我身邊,我連忙眯着眼睛偷瞄——隻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兒站在我腳下的方向,探頭探腦的往我這邊看,而這人不是别人——就是白天我懷疑的那個孫子!
看見這孫子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不想幹什麽好事兒——不過當時我以爲他隻是謀财,所以我打算等他動手之後,我在一下子竄起來擒住他。
然而讓我失算的是:這孫子是他娘的想害命!
就在我靜待時機的時候,這厮突然往我的身上澆了一瓶子什麽——當時我就瞬間感覺不對:不能再等了!
旋即,我連忙猛地大喝了一聲,起身把他擒住——
而在擒住他的時候,我似乎看見這厮手裏有什麽東西。我一邊控制住他,一邊定睛一看——好家夥!這厮連火機都攥在手裏了!
看着那打火機,我當時心裏那叫一個後怕:若是老子再晚一步,恐怕就要被這孫子,燒成烤乳豬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