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看的心中有些發毛,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問什麽。
他看着我還是一副呆呵呵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下,露出了一個驚豔的笑容——不過那絲溫暖卻如昙花一現般,轉瞬即逝。還沒等我怎麽看清楚,這厮就又變回了他那張“玄冰臉”,沖着我冷冰冰的開口說道:
“先坐吧。”
我看了看他,也不知道這厮心裏在想些什麽,隻好先聽他的,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看我入座後,冰塊淩淡淡的看了看窗外,不悲不喜的說道:
“藥吃的還習慣?”
“啊?”我聽他莫名其妙的說這麽一句,先是一愣,腦子反應了一下後,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旋即,我就接口說道:“呃……還好吧,感覺隻是不失眠了而已……”
“呵。”
聽我說罷,冰塊淩突然冷笑了一聲,接着,他就轉過頭,用他那深邃的眼睛看着我,十分冰冷的說道:
“你可知道,他給你吃的是什麽藥?”
“呃……”
聽到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再看到他那開始漸漸冰凍的眼神,我再次語塞,不過心中卻漸漸升起了一絲不詳的感覺:吃的是什麽藥?……他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我吃的藥,有什麽問題?
想到這,我心中猛然一驚,看着一臉淡漠的冰塊淩那厮,直接脫口問道:“是不是我的藥……有什麽問題?”問完之後,我又覺得有些不妥,旋即嗫嚅道:“可是,那是我在醫院開的藥啊……”
聽我說罷,冰塊淩那厮有些無奈的看了我一眼,微微搖頭道:“你還真是後知後覺啊。”說罷,他就從放在一旁茶幾上的背包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裏面裝的還是他在山西給我的那種紅色的液體——
“喝了它。”
冰塊淩一邊把那小玻璃瓶子遞給我,一邊淡淡的說道。
“……呃,好吧”
看着他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我心中就一陣發怵——現在的他,就算給我一坨屎,我可能也得趁熱吃了。我接過瓶子,打開之後,捏着鼻子就把那淡紅色的液體灌進了肚裏——
“咕噜——”伴随着這奇怪的液體下肚,我瞬間感覺嗓子眼兒裏升起了一陣腥甜,而且,這甜味還十分的膩得慌,讓我一時間有些犯惡心——
“你……給我吃的,這,這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這麽甜?”
我一邊強忍着嘔吐感,把茶幾上的水杯拿起來,猛地往嗓子裏灌着,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
冰塊淩斜眼看了看我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冷硬的說道:
“我不會害你。”
說罷,他就不在理會我,隻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個已經被我喝光了的空瓶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然而,喝完那奇怪的東西,我竟然立刻就感覺到那原本渾渾噩噩的腦子裏,似乎清明了一點。感受到腦中的變化,我就知道冰塊淩這厮又救了我一次——不過我還是很納悶:那李炯給我開的到底是什麽藥?感覺……好像治療失眠還挺管用的啊?但是,這藥……怎麽會讓冰塊淩那厮如此的介意呢?……而且,我好像和那個叫李炯的大夫也不熟吧?我又沒得罪他,他也沒有害我的理由啊?……
想到這,我心中就立刻亂成了一團麻,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好似雕塑一般,坐在那裏默不作聲的冰塊淩——因爲能給我這一切的答案的,也隻有我身邊這個“冰山帥哥”了……不過可惜的是,天知道他究竟會不會說……
我坐在那裏,猶豫了好半晌:因爲我一直在考慮要不要問他,可是又怕這厮不說,以緻我再次尴尬的要命……心中掙紮了好一會兒後,我還是決定碰碰運氣——
“哎,淩文同志,醫院給我開的藥,到底有什麽問題啊?”我看了看冰塊淩那鋒利的側臉,小聲的問道。
“不是醫院的問題,是那醫生的問題,”冰塊淩那厮聽到我的問題,直接冷冷的開口說道。
他這瞬間的回答,把原本不抱什麽希望的我吓了一跳,我一看有戲,連忙順杆爬:“醫生?你是說那個叫李炯的醫生?”
冰塊淩聽我問完,淡淡的點了點頭,接着,他又反問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呃……”我被他問的一時語塞,撓了撓頭後,我遲疑着小聲嗫嚅道:“他……不就是一個大夫麽?”
“他可不是普通的大夫,”冰塊淩再次用無奈的眼神看着我,用清冷的聲音說道:“如果他是普通的大夫,怎麽會給你吃緻幻劑?”
“什麽?”聽到緻幻劑三個字,我一下就從凳子上蹦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的望着冰塊淩那厮:雖說我不知道那李炯給我吃的是什麽緻幻劑,但是我可是知道——海洛因,這個毒品之王的别稱,就是緻幻劑!
看着我如此激動,冰塊淩卻依舊是那副好像天塌下來都和他無關的樣子,用他那平靜的眼神看着我,繼續說道:“李炯,是陳昇的師父。”
“卧槽!”
再次聽到冰塊淩爆出猛料,我抑制不住内心的驚訝,直接罵了一聲娘,心中卻恍然大悟:原來這李炯,是陳昇那厮的師父!難怪,他要這麽下毒害我了——合着是給他的徒弟報仇啊!……可是,等等,這不對吧?打傷他的又不是我,幹嘛找我尋仇啊!雖說我和冰塊淩他們都是一起的,但……您老也不能這麽損吧?連報仇都要挑軟柿子捏啊?有沒有天理啊!
聽到我激動地罵出聲來,冰塊淩那厮突然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隻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好似隐藏着利劍一般,冷冷的看着我,十分認真地開口說道:
“記住,如果你要是想活得久一點的話,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冷靜。”
聽到他的警告,原本就被震驚充斥着心髒的我,更是直接不知所措愣在原地,竟一時間無言以對。大概是看着我半天沒反應,冰塊淩那少有表情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愠怒:
“你聽到我說話了麽?”
“呃……啊?”
看着他竟然有些發怒了,我立刻回過神來,好似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
冰塊淩聽我說罷,目光中的鋒利漸漸的收斂起來,再次回到了那副淡漠的樣子。他看了看站在一旁心有餘悸的我,用他那獨特的清冷嗓音對我說道:
“我不可能永遠在你身邊保護你,懂麽?”
聽到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我的心中竟然莫名其妙的一堵——一種不知如何形容的酸澀感漸漸的浸透了我的心髒,讓我十分的難受——是啊,他又不是我的什麽人,憑什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給我當保镖?……況且,他的一切,對于我來說都是未知——他有那麽多的秘密,他是那麽的觸不可及,他的身上罩着那麽多迷霧,……他又怎麽可能,總是守在我身邊,照應我的安危呢?
想到這,我擡頭看了看他,沖他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懂。”
“明白就好。”冰塊淩淡淡的說道,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聽不出他到底是什麽情緒。
聽到他這無悲無喜的回答,我心中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也許是總是被他保護,他也有些不耐煩了吧……所以,他今天才會這麽警告我。
想到這,我心中的那股倔勁兒就又被激了起來:不能保護就不能保護!誰稀罕啊!
然而就在我心中暗自賭氣的時候,冰塊淩那厮再次冷冷的開口道:
“你還有什麽别的疑問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