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大腿上傳來的鑽心疼痛,我根本沒有心思理會冰塊淩那厮到底說了些什麽,隻是一邊輕輕地揉着被扯痛的傷口,一邊在心裏不停地暗罵自己,不該拖着一條“天殘腿”,還跟着王權那小子瞎得瑟。
然而就在我心中無比悔恨的時候,王權那小子卻站在原地,十分驚訝的開口說道:
“淩參謀長,您,您剛才說什麽?這裏……是那宮殿的内部?”
聽到這小子有些失聲的提問,冰塊淩那厮并沒有應答,隻是依舊背對着我們,沉默不語;而一直沉浸在傷口疼痛中的我,聽到王權這小子的話後,才猛地反應過來,冰塊淩那厮剛才好像說過什麽——
宮殿内部……等等!什麽宮殿的内部?難不成……這裏,是那龍王爺“水晶宮”的内部?
想到這,我心中猛然一緊,顱内的神經也瞬間緊緊的繃了起來,甚至感覺腿上的疼痛,也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然而此刻的我,根本沒有心情沒有理會依舊有些隐隐作痛的傷口,直接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一直沉默的冰塊淩那厮的身邊,看着他那副十分淡然的側臉,我忍不住焦急的問道:
“這裏,是不是就是那座水晶宮的内部?”
聽到我已經追問到了他的身側,冰塊淩那厮才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表示我的判斷正确。
“靠!這裏就是龍王爺住的地方?”
看到冰塊淩那厮點頭默認,站在一邊的王權旋即便十分驚訝的開口道:
“嘿!這龍王爺是真看得起我們!使出了一招‘長鲸吸水’,把咱們請到他老家了!……不過話說回來,這龍王爺不知道是太摳,還是屬貓的,這‘水晶宮’裏頭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點個燈什麽的……”
聽到王權那小子又開始胡謅八扯,我十分鄙夷的開口道:
“呸,你别在那胡說!什麽鬼的‘長鲸吸水’——那他娘的是形容鲸魚的!你再在這埋汰龍王爺,當心他老人家一會一口痰,直接淹死你這口無遮攔的!”
“嘿!你小子——”
王權那小子聽我數落他,剛想開口反駁,一直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的冰塊淩那厮,突然開口道:
“這裏不是什麽龍王爺的宮殿。”
聽到他開口,我和王權都習慣性的閉了嘴——冰塊淩那厮,可謂是惜字如金,若不是十分重要的話,他才懶得開口說呢!因此,我和王權一聽到他說話,就立刻都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等着冰塊淩這厮,說出什麽驚人的秘密——然而每一次,冰塊淩那厮,都沒讓我們失望。
“這裏,是另一個,藏着漠旹珠的地方。”
聽到冰塊淩再次開口,帶出了那個熟悉又魔性的東西,我的心髒不由得驟停了一下,接着,一種被人诓騙的感覺,就在我心裏,緩緩地升騰而起——他不是說,要帶我來這裏,是尋找根治我夢魇的毛病的辦法嗎?怎麽又突然扯上那該死的珠子了?……等等!他該不會是爲了利用我的夢,給他尋找這莫名其妙的珠子,提供線索吧?
想到這,一種被蒙在鼓裏的憤怒,頓時瞬間吞噬了我的理智——我拖着那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到冰塊淩的跟前,惡狠狠地盯着一臉淡漠的冰塊淩,強忍着即将噴發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是不是在騙我?”
冰塊淩那厮輕輕地掃了一眼氣的快要爆炸的我,沒有開口反駁我,也沒有開口承認些什麽——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尴尬。
王權那小子看着我那快要殺人的眼神,以及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的冰塊淩,連忙跑到我倆身邊打圓場:
“哎哎!說什麽呢!好歹也是在一起出生入死這麽多回的革命戰友,有什麽誤會咱可以說出來解決,别内讧!”說到這,王權這小子還伸出手來,扯動着我的胳膊,焦急的低聲示意我:
“你小子抽什麽風?人家淩參謀長也沒說隻是爲了漠旹珠來的,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然而我最恨的,就是别人騙我——雖然我沒什麽能耐,但是我這脾氣若是上來,還真是沒法控制。
因此,我并沒有理會王權的“和談建議”,直接一把甩開了他拽着我胳膊的手,再次氣勢咄咄的,沖着冰塊淩那厮逼問道:
“你把我帶到這來,就是爲了利用我做的夢,讓我幫你找那什麽狗屁的漠旹珠,對不對?”
冰塊淩那厮聽到我再次充滿憤怒的問話,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卻依舊,以沉默來回應我即将爆發的瘋狂。
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睛,我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種十分強烈的厭惡和抵觸,而我,也終于在這雙重負面情緒的壓榨下,全面爆發——
我死死地盯着冰塊淩那張英氣逼人,卻讓我的怒火不斷蹿升的臉,歇斯底裏的大吼道:
“回答我!——”
也許是看到我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冰塊淩那厮聽我吼罷,終于,不再沉默——隻見,他剛剛那微微皺起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面色又恢複成了他那标準的“玄冰臉”,沖着我淡淡的說道:
“能被别人利用,證明你還有用!”
“你他娘的!——”
聽到他這話,我的先是腦“嗡”的一下,旋即便大罵了一聲,眼淚莫名其妙的從眼眶中飚出,瘋也似的向他撲去,整個人的情緒瞬間失控——
就在我打算拼了老命也要以卵擊石的時候,王權那小子迅速從旁邊沖上來,一把拽住了我的脖領子,把我猛地拴在了半路——
“喂!你小子發什麽瘋!冷靜點!”
王權揪着我的脖領子,在我的身後焦急的喊道。
然而此時的我,腦中已經猶如火山噴發了一般,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沖動的情緒——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所有騙我的人!
就在我的憤怒不斷地吞噬着我的理智的時候,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這樣的聲音。這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念頭,不停地催促我,讓我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不顧一切地向冰塊淩那厮的方向撲去——甚至有好幾次,一直拽着我的王權都差點失手;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來的力氣,隻是想一把撲上去,擰斷冰塊淩那厮的脖子。
就在我紅着眼睛不停地撕扯掙紮的時候,冰塊淩那厮,突然邁開步子,向我的方向,緩步走來……看着他的動作,憤怒中的我微微一愣——然而就在我停止發力的那一瞬,王權便一把把我拽到自己的身後,沖着冰塊淩十分焦急的說道:
“喂喂!我說淩參謀長,您老不是還要和一個丫頭片子過不去吧?洛和同志雖說脾氣爆了點,但也并非無理取鬧,我看您還是把話說清楚的好。”
聽到王權的話,冰塊淩那厮在原地站定,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洛和,還記得我告訴過你什麽嗎?”
聽到他這仿佛浸在冰水裏的聲音,我腦中的怒火,瞬間被澆息了一些——雖說我心中依舊十分惱怒,但至少還能控制自己不再瘋了似的有那種想要掐死他的沖動。
我站在王權的身後,依舊怒目圓睜的看着站在離我不到三米距離的冰塊淩,有些略帶低吼的問道:
“告訴什麽?我怎麽記得?現在的你,還有資格對我說教嗎?騙子!”
“呵。”
冰塊淩聽到我的話,突然冷笑了一聲,接着,便直接轉過身子,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話:
“我若是騙你,又何必告訴你緻幻劑的事情。”
說罷,他便直接大步流星的,向更深的黑暗中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