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破了相”的雕像,終于停止了白色光點的傾灑,我心中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擡眼向鋪滿夢幻般白光的地面上望去——
隻見,那一點點淡淡的白光,漸漸的在水晶般的地下,彙聚成一條散發着幽幽光芒的光帶。光帶大概有一米寬,在晶瑩剔透的地闆下緩緩地流動着,宛如銀河遺落到這裏一般,璀璨卻不刺眼。
看着這美麗的仿佛夢中才能出現的場景,我着實被看的一呆,而腦子卻好似被注射養料了一般,不斷地恢複着比以前更加舒服的清明。我一邊感受着頭中那清涼舒适的變化,一邊低頭看着暈倒在我懷裏的王權,心中不由得開始犯起了嘀咕:這白光究竟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我看了沒事,王權那小子卻暈過去了?……而且看完這白光之後,我竟然感覺腦子比以前清醒了不少……難不成,這裏,就是冰塊淩那厮要帶我來治愈我夢魇的地方嗎?
我看着眼前那緩緩流動的光帶,想着冰塊淩之前的種種,内心的愧疚也越來越重:原來,真的是我誤會冰塊淩那厮了!……但是,他怎麽又突然提到了漠旹珠的事情?想到這,我開始仔細的回憶他與漠旹珠同時出現的情景,心中漸漸地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難不成這漠旹珠……真是什麽永葆青春的靈丹妙藥?而冰塊淩這厮,之所以到現在看起來還這麽年輕,也是因爲總是全國各地的尋找這玩意兒吃的緣故?……
就在我看着光帶,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的時候,忽然間,那原本一直緩緩流淌的光帶,開始緩緩地凝固了起來——
看着那開始滞塞的光帶,我的心髒都已經被刺激的有些麻木了——畢竟這半年來經曆的事情太多,這點小變動,已經不足以讓我的心髒,泛起多大的漣漪了。
因此,我隻是一邊抱住懷裏昏迷不醒的王權,一邊靜靜地看着那已經漸漸沉寂下來的“銀河”,雖然依舊有些不知所措,但也不再似以前那樣,心驚膽戰了。
光帶緩緩的開始凝固,但光芒卻依舊強盛——整條“銀河”就猶如沉寂下來的白色巨蟒,在這漆黑的大殿裏,散發着陣陣的幽光……而就在它徹底停滞的時候,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在那潔白的光帶中,就開始出現一個個黑色的斑點……
這是什麽?
看着那不斷出現在地磚白光中的黑色斑點,我心中覺得有些蹊跷,而就在這時候,一直昏迷不醒的王權,發出了一聲十分低沉的咳嗽:
“咳咳——”
“你丫醒了?”
聽到他的咳嗽聲,我心中一驚,也不管那什麽黑點不黑點的了,連忙低頭,向王權那小子看去——隻見,王權這小子此時正仰面躺在我的腿上,他雙眼微眯,嘴唇也開始微微的蠕動起來。
這小子終于複蘇過來!看着他這副樣子,我心中一喜,然而就在我剛想把他攙扶着坐起來的時候,這小子的嘴唇,開始有規律的一開一合,似乎是想對我說什麽,但卻一直都沒有發出聲響。
看着他的嘴不停地在動,卻半天都沒有說出來一句話,我心中焦急,連忙把耳朵湊過去,聽聽這小子到底到底要說什麽——
就在我剛剛低下頭,把耳朵湊到他的耳邊的時候,竟然聽到一個十分輕柔的女聲,從他的嘴裏傳來——
“聽我說……”
“啊!——”
聽到從王權嘴裏突然傳來,我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吓得渾身一震,差點把王權從我的腿上甩出去;然而就在我被吓得快要膽兒碎的時候,那個要命的女聲,又再次從王權的嘴裏,緩緩地傳了出來——隻聽,那女聲喃喃的說道:
“蒼穹碧上,神歌嘹蕩。吾以天星,載夢一場……”
這女聲說罷,原本沉寂的大殿裏,就再度恢複了之前的沉寂;而我,則癱坐在原地,呆呆的低頭看着王權那半張着的嘴——看來剛才的話,真的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
我心有餘悸的看着王權那半睡半醒的模樣,心裏是既害怕,又覺得十分的蹊跷:這小子什麽時候會學女人說話了?而且還這麽能拽詞兒!什麽神歌什麽鬼的,說什麽呢,怪怪的……
想到這,我下意識的朝大殿中間的那尊已經被王權弄“破了相”的巨大雕像,心中微微有點哆嗦:該不會是,這小子毀壞人家的造像,人家報複他,讓他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附身了吧?……
就在我不停地猜測,這小子爲什麽突然口吐女聲的時候,這小子再次在我得懷裏,發出了一絲低沉的歎息-——不過這次,卻終于不再是那吓人的女人聲音了.
“唉——”
再次聽到這小子熟悉的聲音,我差點感動的老淚縱橫——這小子,終于算是恢複正常了!
“卧槽……我這是……怎麽了……頭怎麽這麽暈……”
就在我呆坐在那裏,心生感慨的時候,王權那小子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他的口中,傳了出來。
“你剛才被那從雕像中傾瀉出來的白光,晃得暈過去了。”
看着這厮一邊皺着眉頭,十分疲憊的揉着太陽穴,一邊斷斷續續的說着話,扶着他的我連忙開口,沖着他解釋道。
“呃……我有着麽脆弱?”
王權那小子聽我說罷,還要逞強起身,然而就在他那腦袋剛剛離開我的腿的時候,他就又立刻躺了回去——
“卧槽,真暈!”
躺回去的他緊閉着雙眼,一比用手指猛勁兒的揉着太陽穴,一邊十分暴躁的說道。
“那你小子就别麻雀下鵝蛋——瞎逞強了,先躺會兒吧!”
看着他那死也要裝逼的樣子,我十分鄙視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嘿!真是奇了!想小爺我,雖說不能是金鍾罩鐵布衫,全方位無敵,但也算是一代武林豪傑!怎麽就被一堆破光點兒給迷暈過去了……哎,不對啊!”
王權那小子先是躺在我腿上感慨了一番,接着,就猛地睜開眼睛,十分不可思議的看着我,向我詢問道:
“你小子怎麽沒事兒啊?”
聽到他的問題,我也是一愣——我隻是想明白了冰塊淩那厮并沒有騙我,至于我爲什麽沒暈,這還是未解之謎。因此,我隻能沖着王權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感覺看着那些白光,我的腦子越來越清晰,根本沒有眩暈感啊……”
“我靠!這不公平!”
聽到我說罷,王權那小子哭喪着臉,連連叫苦道:
“這玩意兒怎麽還玩兒雙重标準啊!小爺我表示不服啊!”
看着王權那小子躺在我身上動彈不得,但嘴上還不閑着的嘚瑟樣子,我沒再理會他,隻是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便下意識的擡頭,掃了掃眼前的那條“千瘡百孔”的“銀河”——
而就在這時候,剛才那從王權口中傳出的恐怖女聲所說的話,竟然莫名其妙的,開始在我的心頭浮現出來:
蒼穹碧上,神歌嘹蕩。
吾以天星,載夢一場……
看着那一個個在銀河中的黑點,我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但我卻又抓不住,到底是什麽東西萦繞在我的心頭……
我眉頭緊鎖的坐在那裏,躺在我腿上的王權還在絮絮叨叨的說着什麽,但此刻的我卻根本充耳不聞——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等等!
吾以天星,載夢一場?
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想了幾遍這句話後,我心中猛然一震:難不成,這些黑點……是一副星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