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問話,那“仙子”也明顯的愣了一下,旋即,她的臉色,就開始漸漸的發生變化……
“我說了,我和你一樣,都是‘洛神’的傳承者。”
她冷冷的看着我,有些不悅的說道。
看着她那張絕色的臉蛋,逐漸陰雲密布起來,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驚:我靠!不好!這婆娘有問題!
感覺到不對,我連忙拖着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後退;而在我準備腳底抹油——開溜的時候,那所謂的“仙子”,竟然也緩緩地向我漂浮過來……
“你,你别過來!”
看着她一點點的朝我飄過來,我簡直吓得都要魂飛魄散了。然而那因爲傷口開裂,而漸漸又開始生疼的腿,在這時候,因爲我内心的恐懼,竟然變得更加不争氣起來。
“嘶……”
疼痛讓我後退的步子漸漸的亂了起來——
“哎!——”
就在我不斷地加快速度,想要遠離那該死的婆娘的時候,突然,我一不小心,自己絆了自己一下,接着,便腳下一軟,向後跌倒而去——然而就在我以爲自己要摔個夠嗆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突然從我的身後,托住了我的後背。
“呃……”
感覺到有人扶住了我,我微微一愣,然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緊接着,一個熟悉清冷聲音,就從我的背後響起:
“你還有個身份,并沒有告訴她。”
“我靠!”
聽到這無數次在我心中回響着的熟悉的聲音,我先是驚呼了一聲,接着,眼眶就沒由來的一酸,所有的恐懼,委屈,不安,仿佛都在這時候找到了宣洩口,一股腦的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你,你終于來了……”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緒,眼淚奪眶而出,之前所有的堅強,都在冰塊淩那厮扶住我後背的一瞬間,土崩瓦解……
就在我背對着這厮,哭得像個狗一樣的時候,那漂浮在我對面的“白衣仙子”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警惕的看着我身後的冰塊淩那厮,過了好半晌,那“白衣仙子”的兩葉柳眉突然猛地一挑——看她那神态,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十分震驚的事情一樣,接着,她那櫻唇微啓,艱難的擠出兩個字:“你是——”
“你就是夢瑤吧。”
然而還沒等那“白衣仙子”把話說完,冰塊淩那厮清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什麽!?”
聽到冰塊淩說出這句話,我心中猛地一驚,眼淚也因爲這一吓而憋回去不少。我十分震驚的瞪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那一張俏臉漸漸變得僵硬的“白衣仙子”:夢瑤——那不是剛才那“白衣仙子”給我講的那個故事裏面的那個女護衛嗎?……
“呵呵,沒錯,”
那“白衣仙子”被冰塊淩那厮拆穿了身份,先是變色驟然一沉,接着便冷冷一笑,看着冰塊淩那厮的眼神也漸漸變得十分怨毒:
“我就是夢瑤——”
“把自己形容的那麽好,不害臊嗎?”
冰塊淩那厮看着那面色陰沉的“白衣仙子”——哦不,此刻,應該叫她夢瑤才對,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話——清冷的聲音中,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屑。
“咳咳——”聽到冰塊淩這絲毫不留情面的話,我都不由得被嗆得幹咳了一下:這厮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哪怕是面對如此美女,嘴下也毫不留情,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幾聲咳罷,我微微的轉過頭,瞥向身後——隻見此刻的冰塊淩那厮,身上依舊穿着那件潛水服,隻是身上和頭發上的水,在此刻都已經幹的差不多了。一頭長短适宜的黑色短發連着蓬松的劉海,微微遮住他那劍眉,一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正絲毫不讓的看着面前那叫夢瑤的女人,然而眼睛中卻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就好像是在看一磚一石,一草一木一般,哪怕是面對如此絕色的美女,他的眼睛裏也沒有任何的波瀾。
這厮,該不會是同性戀吧?……
看着他那充滿堅冰的眼睛,我的腦中竟然突然莫名的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畢竟就算是我,第一眼看到夢瑤那無雙的容顔的時候,都忍不住微微的楞了一下;然而冰塊淩這厮卻好似沒看見一般,依舊是擺着他那副“玄冰臉”,靜靜的與那夢瑤對視着——
“你!”
聽到他的話,夢瑤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一張俏臉甚至都因爲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不過僅僅隻是一瞬,那夢瑤一臉的憤怒就如同冰雪般消融褪去,取而代之的,還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隻見她輕輕瞥了冰塊淩一眼,一雙櫻唇中再次傳出了那空靈的聲音:
“那你呢?你有告訴過她,你是誰嗎?”
“這與你無關。”冰塊淩淡淡的回道,聲音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哦?”
聽到冰塊淩的話,那夢瑤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戲谑的笑意:
“那麽,用不用我替你說說你的身份呢?我想,我的這位‘晚生’,應該對你的身份,十分的感興趣吧……”
“與其說我,不如還是談談你和你們那位皇上的勾當吧。”
冰塊淩沒等夢瑤繼續說下去,就搶先開口說道:
“我的身份,到了一定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她,就不用你操心了……”
“呃……”
聽着他倆這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我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愣神: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倆人這是在互相爆料麽?
想到這,我的内心立刻激動起來,一邊左顧右盼的來回看着這倆人的面部表情,一邊在心中焦急的想着:你們倆就别謙讓了,快爆吧!——畢竟對于我來說,你們倆誰的身份和故事,我都不知道……都多說點,正好便宜我了!
“呵!”
就在我站在他們二人中間,心中一百二十個着急,盼着他倆互相“扒皮”的時候,夢瑤臉色微微一沉,冷冷的嗤笑了一聲,接着便瞥着冰塊淩那厮,十分怨毒的說道:
“你們姓淩的,都是混賬!有你們在的地方,就有災難!從古至今,你們殺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又連累了多少人?你們自己,恐怕都數不清了吧!”
夢瑤越說越激動,到了最後的幾個字,她甚至都有點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尾音略微顫抖着,有些歇斯底裏的沖着冰塊淩說道:
“你們利用‘洛神’,利用的還不夠嗎!你敢說,你接近洛和這丫頭,不是爲了利用她嗎?”
“利用?!”
聽到夢瑤說出這兩個字,我心中猛然一驚,之前我的猜想,竟然在這時候和夢瑤說的話完全重合到了一起——夢瑤說過,‘洛神’的傳承者,能感應到“漠旹珠”所在的位置,……那麽如此說來,冰塊淩那厮,是不是真的隻是在利用我?
想到這,我不由得下意識的回過頭,有些苦澀的看着冰塊淩那厮面無表情的臉——隻見此刻的冰塊淩,面部表情也因爲夢瑤的一番話,而變得有些微沉,但是他卻依舊用他那毫無情緒波動的清冷聲音回複道:
“以她現在的能耐,對我來說,根本不值得利用,”
說罷,冰塊淩那厮的臉色更加陰沉:
“倒是你,千方百計地引誘她到這裏來,究竟是爲了什麽?”
“呼……”
聽到冰塊淩那厮略微有些看不起人的話,不知怎的,我心中竟然絲毫沒有因爲被看扁而燃起的憤怒,反而竟然像放下了一塊千斤巨石一般——盡管在之前,我也并不相信他是真的在利用我,但是此刻聽他親口說出來,我的心中就有種難以言表的踏實。因此,我長舒了一口氣——然而還沒等我這口氣吐完,夢瑤就猛地把頭轉向我,一臉焦急的看着我,用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洛和!你醒醒吧!不要被他騙了!——你知道嗎?姓淩的人,都是能真正的利用‘漠旹珠’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