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逆将風鸢擄回來之時,本還擔心這女妖王的反撲,到時候自己招架不住。
可是事實證明,在自己将她制住以後,竟然沒有一絲反抗的痕迹,難道是青罡煉嶽決上的禁制手段太過厲害?
在風鸢無法武力反擊後,便隻能語言反擊,可是對于鷹逆來說,她所說的那些話語,就像是無牙的老虎,完全沒有一絲殺傷力。
前面或許真有拿她當壓寨夫人的念頭,可是在得知了她的名字叫風鸢以後,鷹逆瞬間就意興闌珊。
想起了自家師傅與師母的事情,還是早一些提高修爲,然後尋到他們的轉世之軀,再去想這些事情。
既然已經得罪了這小畢方風鸢,索性就狠狠得罪一番,等她的家長過來以後,再與他們聊一聊着借用凝煞之地的事情。
至于現在,就先加固一下長生洞,然後再擺弄幾個勾搭罡氣的法陣,以供門下的小厮使用。
有過在駝峰上布置法陣,與篆刻白骨神君的經驗,鷹逆對于這些在大型區域布置陣法,也就有了一些經驗。
此刻來布置一個加固長生洞的陣法,對鷹逆來說,倒也沒有多少難度。
鷹逆圍着這長生洞周圍轉了一圈,又架起遁光在上方掠過幾次,就将這長生洞的全貌映入腦海之中。
周遭的小厮看到自家老爺做這些奇怪的舉動,還有一些不太明白。
可是下一刻就看到鷹逆催動法力在這長生洞上方劈斬了起來。
一時間都是大爲詫異。
“老爺這是在做什麽呢?”姜夭夭湊到車甄氏面前問道。
不待車甄氏給出答案,姜小土的大光頭就湊了上來說道:“這都不知道,咱們老爺肯定是要布置什麽厲害的陣法呢。”
瞧見這一幕,姜夭夭有些厭惡的将其推開,哼道:“你離我遠一點,看見你的光頭我就心煩。”
待那姜夭夭都離去了,姜小土還摸着自家的腦袋一臉委屈。
而這時,鷹逆已經将這長生洞外面給修正的差不多,心中也模拟出了他要篆刻的法陣。
在動手之前又默自推算了幾遍,确定沒有纰漏以後,才催動法力斬出一道道縫隙,将灰墨石、太巽石、金花藤這些陣道材料埋在其中。
随後又碾碎了一些地熱石,作爲靈導材料備用。
下一刻指尖一點,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殘影,以極快的速度在這長生洞上掠過,一道道靈力攙和着地熱石形成的經絡,出現在這長生洞體表。
每當鷹逆開始制作法陣之時,就會進入忘我的狀态,非常專注,如同在這山石上揮毫潑墨肆意寫生。
周遭之人,瞧見這專注一幕,也隻能大爲歎服。
鷹逆能有他現在的成就,與他的專注是脫不開關系的。
此刻,風鸢看着這個簡陋的居所,與周邊的這些修爲恐怖之人,也漸漸猜出了這人是誰。
隻怕這人就是前段時從神洲越境過來的那個妖怪,在人類修士的世界都能如此橫行,怕是剛才與自己相鬥之時,也有所保留才對。
而這時姜尾則從車甄氏哪裏讨要了一些鹵熟的牛肉,給風鸢送了過來。
鷹逆前方有表态,要拿這小畢方風鸢做壓寨夫人,盡管她此刻還是俘虜,可是又介于俘虜與師娘之間。
交給姜尾照看,姜尾還真不知道怎麽照看,就隻好先拿一些食物來讨好她了。
風鸢冷眼掃視了他一眼,不爲所動。
“吃吧,吃一點賺一點,這些都是他的東西。”姜尾開口道。
那風鸢聞言後,一把抓其那牛肉狠狠的撕咬了起來,可是待咀嚼兩口,就驚道:“誰做的,怎麽這麽好吃?”
這些吃慣生肉的妖怪,自然不曾嘗過這種添加了多種大料鹵熟的食物。也更不知道人類世界的食物,能夠好吃的讓人忘卻修行。
“這隻是一些剩下來的,你若是能夠吃到新鮮的,蘸一些醬汁那才叫好吃呢。”姜尾解釋道,“就這樣他們還說不是吃過最好吃的,之前在登仙樓内吃的,才是真正的美味。”
風鸢從他的話語中聽到了一些東西,這人似乎和鷹逆他們之前不是一夥兒的,當即就問道:“你和鷹逆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師傅?”姜尾答道。
“哼,既然你們是師徒,爲何他手段那麽多,卻是從來不曾有教過你。”風鸢冷笑道。
在風鸢這等大妖眼中,姜尾的手段自然一覽無餘,他說是自己是鷹逆的徒弟,風鸢還真不相信。
“師傅讓我跟着他多看一看,然後選擇自己想要學習的東西,可惜我現在還不知道我想要學什麽。”姜尾無奈道。
聽到這裏,風鸢反而好奇姜尾與鷹逆直接的關系,就問道:“你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
關于姜尾、老黑與鷹逆的事情,也算不得什麽**,因此姜尾也就沒有隐藏,完完全全的都告訴了自家這個“師娘”。許久後,姜尾才将當初的事情以最爲平淡的口氣叙述完。
正如鷹逆所說,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新生之後的他,應該無所畏懼,與更加珍惜現在的每一刻。
“遇見你,是他的運氣。給這家夥白揀了便宜……”風鸢哼道。
“遇見師傅是我的運氣,若是沒有他,我現在指不定是什麽模樣呢。”姜尾說道。
兩人的交談到此,也就戛然而止。
正如風鸢無法去贊美鷹逆,而對于姜尾來說,則根本無法去貶低鷹逆。
但是毫無意外,從姜尾的話語中,風鸢又從側面上了解了這個混蛋。
原來的無恥混蛋,此刻則成了有趣又古怪的無恥混蛋。
鷹逆在那長生洞上篆刻了足足五個時辰後,才停了下來,盤坐在地調息了半個時辰,就再度上去篆刻長生洞。
這天晚上,風鸢終于嘗到了姜尾所說的美味,這些剛剛出鍋的鮮肉,在蘸上醬汁後,果然美味的多。
盡管風鸢非常想吃,可是又礙于面子不好說出來。車甄氏卻是将這些都看在眼中,就又給她送了很多吃食。
大緻是明白了風鸢有可能會成爲壓寨夫人的緣故,這些妖怪到是對她也足夠客氣。
她幻想中的強暴最終也沒有發生,那個有趣又古怪的無恥混蛋與那石頭山峰較勁了整整一宿,即便是休息也未曾來理會風鸢。
這件事情卻讓風鸢莫名其妙的吃味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中午,鷹逆才完成了對長生洞的加固。
在上面篆刻了許多熔岩壁障陣與厚土加身陣來加固這長生洞,最後又在前方篆刻了一個春化神雷陣作爲反擊陣法。
做完了這些後,鷹逆來不及休息,就又研究起來了其他的陣法。
勾納罡氣。
正如鷹逆所了解,罡煞之氣都遊離在天地之間,陽光充裕之處陽罡充裕,高空之中,風罡充裕。火山口上焰罡充裕,戰場之中,兵戈之罡充裕。
不同的環境形成不同的罡氣,修煉不同的功法,又需要采集不同的罡氣來與自己的功法配合。
大門派應對這些事情,都是去煉制一些特殊的陣圖,來勾納罡氣,然後形成一片罡氣充裕之地,供門下弟子修煉,如此才能夠事半功倍。
鷹逆沒有時間帶着這些弟子飛來飛去,尋找所匹配的煉罡之地,就隻能篆刻一些這種陣圖,以此來給他們提供更好的煉罡條件。
也隻有做完了這些事情,鷹逆才能夠安心去尋找自己的本心。
安身、成長。
兩個不可越過的命題,攔在了鷹逆長生道路的前方,正被鷹逆一口口撕碎吞入腹中。
就在鷹逆翻閱那納罡陣的詳解之時,忽地一聲大喝自上方響起。
“是哪個小賊擄了我家鸢兒,要當壓寨夫人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