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鷹逆的話語,侯鑄有些尴尬的讪笑兩聲,慌忙說道:“沒想到姜道友竟然如此有趣,與我開這等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鷹逆繃着一張臉解釋道。
侯鑄聞言喜道:“若是真的那便更好了,旅途枯燥隻有與姜道友這般真性情之人相伴,才會趣味多多。”
鷹逆仔細打量一番侯鑄,這人厚顔無恥的功夫竟然與自己不相上下。也就有意與他多聊幾句,問道:“你就不怕我居心不善良,找機會将你給坑了?”
“我既然願意與姜道友相交,就自然信得過姜道友。更何況之前那靈栀子之事險些将姜道友給坑騙了,這就算是被姜道友坑一次,也是因果循環理應如此。”侯鑄一臉正氣的說道。
“可是你卻不止坑我一次,在無定坊中,用蓄元奇水欺我,欲讓我來出這一百二的鑒定費,如此說來,我要坑你兩次,這才算是斷了我們兩人的因果。”鷹逆聞言冷哼道。
對于鷹逆的說法,侯鑄毫不爲意,點了點頭說道:“理應如此。”
“那我現在就要你身上的無漏丹。”鷹逆冷喝道。
“如此這般,便給姜道友了。”侯鑄自然而然的将那無漏丹拿出遞給鷹逆。
“我還想要你的性命!”
“姜道友若是有此心,便請動手吧!”侯鑄聞言,又擺出了一個引頸就戮的模樣。
看到侯鑄這等賴皮模樣,鷹逆愣了愣。
這一系列事情,就像是鷹逆卯足了力氣,卻擊打在空氣中一般,全部的力量都由他一個人來承擔。一口郁氣猛地堵在心口,要多不痛快,有多不痛快。
可偏偏這般,鷹逆又不敢拿他怎樣,反而對這人多了幾分忌憚。
鷹逆也不是愚笨之人,這人能夠随随便便将無漏丹送出來,想來不是财大氣粗,或者腦子燒壞了,定然手段不簡單,才有如此底氣。雖然自己在動用風雪幡的情況下,不懼怕同階修士,但是若真與他鬥起來,逼出自家太多手段,卻是又沒有任何意義。
本來生有将他打殺的念頭,也是因爲這人太過不讨喜,而此刻腆着臉上來道歉,鷹逆又不能繼續打臉。
至于這一顆無漏丹,也隻是鷹逆制作十多個乾坤囊的事情,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卻也沒必要擔這麽大的風險。
待鷹逆探知了這人的底細後,才發現自己似乎又着了這人的道,一不小心又被黏上了一張狗皮膏藥。
難不成人類交朋友都是這般死皮賴臉的嗎?
“你實話與我說,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什麽?”鷹逆有些不滿的問了一句,對于侯鑄手中的無漏丹卻毫不理會。
“自然是覺得姜道友屬于可交之輩,這才想來與姜道友交個朋友,最重要的是将之前的誤會給化解一番。”侯鑄神情認真的回答的。
對于他的答案,鷹逆顯然不相信,又沒頭沒腦的問道:“那假話呢?”
“假話嘛!自然是瞧上了道友的乾坤囊煉制之術,看看能不能偷師個一鱗半角,此後也就有了一門糊口的手藝。”侯鑄将那無漏丹收了回來後才嬉笑道。
聽到侯鑄的“假話”,鷹逆這才踏實了一些,又皺眉問道:“我還有一個怪癖,不知道那楊妙妙有沒有與你說。”
“什麽?”侯鑄愣道。
“我這人不愛聽實話,就愛聽‘假話’,以後侯道友就不要與我講實話了。”鷹逆冷哼道。
“這點我到是也瞧出來了……”
“若無其他的事情,我們這便回去吧。不然時間久了,就算我不去算計你,那楊妙妙也會算計與你。”
“事實上,妙妙仙子怕是一直都在算計與我。”
“活該!”
吐出了這兩個字後,鷹逆便不去理他,提起大鵬扶搖術便朝何獨秀幾人追去。
若是尋常,這楊妙妙見鷹逆回來,便會第一時間湊上來喚一聲姜哥哥。這次卻是不知怎地,卻是沒有湊上來,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爲無定坊中的那句“你大腿太細了”還在生氣。
沒有了楊妙妙的叨擾,鷹逆也樂的清靜,不去理會他們,默默催動體内的助動構造一絲絲恢複法力,同時駕着遁光與這些人一同前行。
心中則将他近來要做的事情一一理順。
他此刻的最終目标是将自家師傅姜玉陽從這場事件中抽離出來,可現在最爲苦惱的事情便是沒有辦法聯系到自己師傅,不然兩人一起商量個計策,想來會方便許多。
在無法聯系到姜玉陽的情況下,鷹逆便隻能跟着他的步伐來尋找他,同時讨好這些華顔宗之人,爲自己的安全打上堅實基礎。
當他日後見到姜玉陽之時,便能夠根據華顔宗内部的第一消息,來爲姜玉陽通風報信。
而這個簡單的計劃,卻撞上了華雲傑這個意外,還好鷹逆此刻已經将這個意外完全解決。
而且在華顔宗内部的路子也越來越寬,有了華雲英與戲雲翼兩人,鷹逆的變通自然也多少許多。
在鷹逆發現了自己有快速斂财的能力後,便又有了新的計劃。
他想要以最短時間内積攢起龐大的财富,然後來爲自己購置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将自己打造成一個武裝到牙齒的修士,總之他需要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提高自身的戰力,如此才能給姜玉陽更多的幫助。
不然單單是二鞠君子劍鷹逆就無法應付,不管再多的詭計,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也沒有絲毫作用。
隻有将雙方的武力拉近以後,才能夠用智謀來一點點取得勝利。
鷹逆衆人此時所去的地方,正是玄機山所轄的天機國。
玄機山作爲與華顔宗、神農谷齊名的頂級門派之一,并稱爲西蕪嶽洲三宗。
雖沒有明确的疆域分化,可天機國、太玄國兩國都以玄機山爲尊,其疆域加起來卻是絲毫不小餘雲華國。
除去了雲華、天機、太玄三國被二宗所占,而剩下的一些荒蠻之地則全部由神農谷所轄,神農谷也是以培植靈草煉制丹藥爲主,到是不喜與人争鬥。便就此坐落在一個名喚吐番的小國之上到也足夠安逸。
那戲雲翼之前與鷹逆所說的天機國爲玄機山所轄,不好太過張揚也正是如此。
可是,這樣對鷹逆師徒來說卻不失爲一個機會。
在華顔宗力度消弱之時,自然便是姜玉陽瘋狂反擊之時。
鷹逆腦中思慮着如何借助這玄機山的勢力來對抗華顔宗之時,卻是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五六個時辰,何獨秀招呼了下衆人停下來調息恢複法力。
鷹逆也聞聲收了遁光,尋一個無人之處開始煉制乾坤囊。此時雖說與他們一起沒有什麽時間修行,可鷹逆的行程依舊安排的滿滿的。
在這場風雨動搖的大事件中,鷹逆就像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一般。
一個根系深紮的茁壯幼苗,再面對大風大雨之時,唯一能夠做的便是瘋狂成長,直到強壯的可以無視這些風雨的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