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鷹逆對着禾山道的手段甚是了解,此刻見了這漆黑如墨的黑色鬼手也是一頭霧水。這件東西似乎完全沒有記載在他所看到的禾山鬼經中。
但是,它卻是表現出了出乎意外強大的破壞力,那刹那天羅作爲青罡六式中最強的禁锢手段。當初那窮奇施展出來,将鷹逆無小花等人困于其中,毫無辦法!
而鷹逆用護界罡風使用的刹那天羅應該不比那窮奇差多少,在質量上有所優越,唯一的差距便是密度與數量的不足。
可也不至于,就這麽輕輕松松的就給人戳破,這簡直太不可思了。
正待鷹逆準備用這無礙書去阻擋這漆黑如墨的鬼手之時,忽地想起這寶貝是借自詩寒,若是在這次鬥法中有所損壞,怕是在詩寒那裏不好交代。
更何況這漆黑的鬼手透着一股子詭異,鷹逆也不敢去與其硬撼。當下便一提遁光,就裹着那無礙書向下方飛遁而逃。
那林縛見狀大吼一聲:“你以爲你跑的了嗎?在我這穢污鬼手下,任你手段通天也隻能乖乖束手就擒!”随即不見這林縛怎麽動作,那穢污鬼手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頓時遁光加速向鷹逆追去。
與白骨神君鬥在一團的髑髅怪看到這一幕,便慌忙撲去,想要救援鷹逆,卻是一個照面就給這穢污鬼手給戳了四個窟窿,滋滋的冒着黑煙,還有繼續被腐蝕的迹象。
瞧見這一幕,黃羽等人也是驚的一頭冷汗,不敢再去招惹這個邪乎的鬼手,頓時将遁光催到極緻與那鷹逆一起逃竄。
而鷹逆則是想與這華雲英兩人拉開距離,也好施展更多的手段,便是那白骨神君,自家也有手段對付,隻是不好在華雲英兩人面前使出來而已。
那林縛看到鷹逆不敵逃竄,便拖着滾滾黑煙所形成的鬼域與白骨神君、穢污鬼手一同向這鷹逆追去。
華雲英兩人見這姜風起初還算厲害,能夠跟這林縛鬥上幾個回合,便是那楊名燦也誇他手段多多,那曾想這才幾個回合就落荒而逃了,他們兩人現在也隻能絆着這陰羅刹。卻是對這被追擊的鷹逆愛莫能助。
就這樣鷹逆與這林縛一人逃一人追,遁了六七息後,那穢污鬼手,便離鷹逆越來越近,眼看逃無可逃,這鷹逆便大嘴一張,露出一副驚恐的模樣,同時将那地巽陰煞拉回來防護自家。
眼看那穢污鬼手離鷹逆的嘴巴越來越近,林縛則慌忙将這穢污鬼手轉了個方向,生怕一不小心殺了這厮,就沒法去尋自家兒子的消息了。
哪知這鷹逆竟然嘴巴一張,向這穢污鬼手咬了上去。
林縛也是瞧的心頭大急,大罵這厮自尋死路。可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林縛就失去了對着穢污鬼手的感應,那鷹逆嘴上吊着一個瘆白的手骨,愣了一會兒,才将他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破口大罵道:“你這林縛老兒到底耍的什麽幺蛾子,我還以爲這穢污鬼手多麽厲害,沒曾想就是一節再普通不過的手骨,你他娘的可以殺我,可以揍我,就是不可以吓唬我!”
這林縛瞧了瞧眼前那截手骨,顯然不是自家從師傅遺骸下摘下的鬼手,那穢污鬼手幾乎耗盡了一百多年的心血,他遊走于五洲尋找各種納污之所,采集了三百多種污穢之物都用來祭煉這節鬼手,本以爲他可以斬殺幾個真人來爲其大振聲名,卻不曾想折損在一個煉罡之境的小妖手中。
一時間這林縛隻覺得一口老血自胸口湧出,差點就要忍不住噴了出來,當下悶哼一聲,将這口鮮血生生咽了下去,大罵道:“你把我的寶貝弄到哪裏去了,今天要不将穢污鬼手交出來,我定要将你碎屍萬段。”
鷹逆聞言眼睛一番,罵了句:“白癡!”便催動護界罡風以風卷雲湧向這林縛攻去,至于這穢污鬼手自然是被他掉包到腹中洞天内。
此刻的鷹逆才是完全狀态的鷹逆,遠離了那華雲英兩人,便不做任何隐藏,将自身的罡煞之氣催動到極緻,兇猛且恐怖的向其拍去。
經過華雲傑那恐怖的劍意磨砺後,鷹逆這罡氣便如同開了鋒的寶劍一般,兇猛程度遠非常人所能及,隻是鷹逆這人性子比較陰暗,喜歡藏拙,一般便給人一種不過爾爾的感覺,隻有在真正生死相搏之時,才會爆發出全部的潛力來。
這林縛也是最近第一個感受到暴怒鷹逆的修士,這是一份帶着周家鎮三百多人的怨氣所爆發的攻擊。
這也是一個低階修士向高階修士憤怒的挑釁!
林縛見這姜風的氣勢陡然大變,一時間給他帶來極大的壓迫感,就像是面對那些一心隻爲劍的修士,這是一股純粹的意念壓迫,可這明明是分念以後才能夠掌握的手段,面前這人不是隻有煉罡的修爲嗎?怎麽可能神魂已經如此凝練?
當下林縛也顧不得多思慮,猛地一抖黑幡,這鬼域便如同一張大手一般,一絲絲向鷹逆攻來的地方蔓延。
而這些被黑煙所庇佑的鬼物們,也一個個張牙舞爪準備大幹一番,來獲取自家主人的賞賜。
在他們與這風卷雲湧撞在一起的第一瞬間,便被這些極具侵略性的罡風給絞了個稀碎。然而不待他們凝聚在一起,這第二波攻擊就又密集的撲來,将這些屍體再度撕碎,這風卷雲湧就這樣一路摧枯拉朽一般,沖入這林縛的鬼域之中,一直向這林縛碾去。
這林縛感受到了這鷹逆的手段之後,便對其警惕性便大大提高,明白了這個小輩是屬于有獠牙的一類人,而不是自己任意揉捏的軟柿子,這也明白了那華雲英爲弟報仇,爲什麽會拉上這個散修,是因爲他有足夠的實力。
當下林縛便不敢托大,将那白骨神君喚了回來護在自家身前。
有了這白骨神君的加入,鷹逆的風卷雲湧攻擊也就有所阻斷,少了那一往無前的銳氣。
鷹逆也就直接将它收了回來,與身前與這白骨神君鬥了起來。
這風卷雲湧是以變化多端爲主,鬥法之時用來試探卻是極好的。
當他自己與這白骨神君鬥做一團的時候,這才明白這白骨神君多麽難纏,他看上去呆呆傻傻沒甚攻擊手段,可真的和他接觸後,才知道這白骨神君的恐怖之處,這是一種堂堂正正的力量,就似他所祭煉駝峰一般,是以堂堂正正的力量來攻擊。
而且這白骨神君的身體,是以妖骨爲主,堅硬程度絲毫不遜色于某些飛劍,又可以自主攻擊,似這種法器,才是鬥法利器啊!
也怪不得這禾山道隻是養鬼,便就在同輩之中極其難纏,這也是他們将自身的旁門所做到極緻,才獲得的手段。
鷹逆試探出了這白骨神君的手段後,便賣了個破綻,就讓這白骨神君向他攻來,待這白骨神君來到他身前之時,鷹逆直接一拍那無礙書,便瞬間化作一張巨将這白骨神君給裹住,同時一收便如同魚一般,将其撈到自家身前。
林縛看到這一幕大驚,正準備上前幫忙,鷹逆一甩手,就是一記刹那天羅罩了上去,隻見一些無色透明的罡氣倏忽自四面八方襲來,然後将這林縛給瞬間裹住,便是他祭出的一些法力也被當場禁锢在其中,瞬間那鬼域中的萬鬼便向這刹那天羅瘋狂撲去。
而此刻鷹逆卻做了一件事情,用風卷雲湧裹住這白骨神君就往自家身前拖來,同時張開大嘴,就準備将這個龐然大物給吞入腹中洞天之中。
可即便是鷹逆動用了無礙書與風卷雲湧,依舊無法将這個龐大大物給拉扯到自家的腹中洞天内,一股巨大的掙紮力量,似乎随時都要掙脫鷹逆的束縛一般。
鷹逆瞧了一眼這樣下去不行,便直接将自家的許久沒有動用的駝峰祭出,然後丢在這白骨神君上方,随即便迅速遁向這白骨神君下方。
依靠這駝峰的巨大壓迫之力強行将這白骨神君給送入自家的腹中洞天,鷹逆就這樣大嘴一吞,将這無礙書、白骨神君、駝峰一起吞入腹中洞天内。
随後便将這白骨神君隔離起來,同時祭出無礙書護着自己,提起大鵬扶搖術便向華雲英兩人飛去。
就這一瞬間的事情,那林縛在丢了穢污鬼手後,又莫名其妙的折損了這半成品的白骨神君,一時間氣的三屍神暴跳,猛然掙開這刹那天羅的束縛,整個人駕着浩浩蕩蕩的鬼域向鷹逆追去。
而此刻鷹逆則倏忽及至來到了華雲英兩人身旁,大喚道:“這林縛太過難纏,我來絆住這陰羅刹,你們去對付林縛。”
楊名燦瞧了瞧鷹逆疑惑道:“方才那個追擊你的巨大骷髅呢?”
“不曉得,可能是看我沒有多少肉,自己跑丢了吧!”鷹逆回了一句,便催動風卷雲湧向這陰羅刹攻了去。
華雲英與楊名燦兩人對視了一眼,與這陰羅刹相鬥,就似一直攻在棉花上也似,有力無處使用,憋的難受!當下就拿定注意,與這鷹逆交換對手,催動劍光向這林縛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