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那被釘在礁床上的蛇妖正是家母,求您無論如何都要将她救下來,事後無阻願意做牛做馬償還此恩。”無阻在腹中洞天内大聲喊道。
在夭夭喊出那聲“娘”時,鷹逆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原由,這兩個長相奇特的兄妹,顯然也不是人類,想來是鐵頭蛇修煉有成。因爲某些事情,與這些浔陽湖内的水族起了沖突,又鬥不過人家,才發生了這個一出慘劇。
也幸好他們逃跑之時,被鷹逆所擒,一番溝通下,才有了借助這鷹逆之手救母的念頭。
“你這毛道人打哪來的,可是想要尋死嗎?”那人身蛤蟆頭的癞七忽地喝道。
周遭的幾隻龜、蟹、魚類水妖也跟着呐喊助威。
鷹逆卻是理也不理,直接蕩出兇猛的護界罡風,朝這幾隻水妖卷去,沒有任何保留的情況下,這些護界罡風如同一團巨浪也似,瞬間就将他們幾人給全部覆蓋。
一個照面就将這癞七幾人給轟飛,同時一卷,将那些釘在這鐵頭蛇身上的長釘鐵鏈給拔除,裹了這重傷的鐵頭蛇就丢入腹中洞天内。
待這癞七幾人緩過神來,他們眼中的食物就已經消失了不見。
那綠頭龜瞧了一眼癞七,喊道:“這幾天鲶大頭沒了蹤影,莫不是被這毛道人給打殺了?”
另外一尾黃骨魚見狀,也是搖頭擺尾的發出一個尖銳的女聲:“那鲶大頭自己實力不濟,被其他人吃掉了才是。這人有什麽實力在水中鬥得過那鲶大頭。”
“你這毛道人到底是誰,可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是赤鱬王的麾下,莫不是不顧約定,想要自尋死路。”癞七又登時大喝道,雖是人身可在這浔陽湖内卻與其他水妖一般靈活。
癞七身旁那隻六七尺高的巨大螃蟹,揮舞着螯鉗咿咿呀呀的助威,卻是不能說出一句囫囵的話來。
聽到這裏鷹逆,鷹逆也猜到了一些事情,前段時間他捉的那頭鲶魚,怕就是他們嘴中的鲶大頭。
這還真……不是冤家不聚頭了。
眼前的這五隻水妖,鷹逆瞧了一眼,身上散發的法力應都有煉罡左右,那癞七修爲明顯最高。
前幾天與鷹逆相鬥的那鲶大頭沒有多少修爲,都已經如此難纏,這群水妖怕是更難對付。
尋常的妖怪在修爲達到一定程度後,就會煉化軀體,将自己變化成人的模樣,如此才能夠湊齊三百六十五個穴竅暗合周天之數,這般修行才能更加通暢。
可是很多妖怪根深蒂固的思維内,人類的模樣遠遠不及他們本身漂亮,即便是化形成功以後,也是會用他原有的形态而生活。
似鷹逆這般一衆妖怪,都以人形示人,也是無奈之舉,他們天天在人類的世界中行走,若是一不小心暴露了,就會惹出無端的麻煩來。
因此這些水族才會有着不俗的修爲,卻依舊以妖體生活,唯獨那癞七有些特殊,似乎是生來就是這般模樣一般,而不是化形一半爲能完全成功,才落下這人身蛤蟆腦袋的模樣。
鷹逆瞧了一眼這群水妖,也不與他們多話,直接催動風卷雲湧攻了上去。
一時間磅礴的法力将這浔陽湖底給攪的渾濁不堪。
這五隻水妖見鷹逆再度攻來,到是也不客氣,登時向鷹逆撲了上去。
便是那綠頭龜的速度,也非常之快。
那癞七則不知從哪裏尋了一根鏽迹斑斑的狼牙棒,直接就奔着鷹逆而來。
這些水族妖怪在水中戰鬥極其迅速,便是不用法力也是很是難纏,光說那巨大的沖擊力,就已經不遜于一般的法器。
因此在雙方鬥起來之時,到也絲毫不怕這鷹逆。
僅僅一個照面就沖破了鷹逆的風卷雲湧,直奔鷹逆而來。
見到這等狀況,鷹逆隻得大嘴一張,飛出幾柄飛劍與那遮天铙钹一起去阻攔這幾人。
可即便如此,在那蟹妖與綠頭龜的掩護下,他們還是狠狠撞在了鷹逆身上。
縱是有着遮天铙缽的防護,還是被那巨大的撞擊力給狠狠轟了出去。
面對這等戰鬥,鷹逆像是回到了在太行山上,與那窮奇戰鬥一般,沒甚手段,光是恐怖的蠻力就已經讓鷹逆有些招架不住。
更不用說此刻還是五隻水妖對他一同攻擊。
這浔陽湖底深水的壓力,對鷹逆的法力催動也有着一定阻礙,還有這渾濁的湖水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鷹逆視線。
就這般一個照面,那在一旁伺機而動的黃骨魚妖,還有那烏黑的火頭魚妖就直奔鷹逆而來。
瞧見這等狀況,鷹逆也就不客氣,張嘴一噴,一枚四寸見方的小石印滴溜溜一轉,就朝那黃骨魚妖轟去,“嘭”的一聲悶響,這黃骨魚整個人就暈頭轉向的跌向一旁。
至于這來勢兇猛的火頭魚妖,鷹逆這直接祭出誅心筆輕輕一點,一個巨大的“誅”字當空生成,直愣愣的印在這火頭魚妖身上。
在這火頭魚妖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後,便飛來青、黃、赤、白、黑五色劍光對那火頭魚妖一絞,就将其絞成了幾節,同時那風卷雲湧一卷,也就将其收了進來。
解決了這火頭魚妖後,對付剩下的四隻水妖,鷹逆也就不再與他們硬拼,用五色劍陣、遮天铙钹、老爺印與那誅心筆與這四隻水妖纏鬥,同時暗自祭煉破雲透月準備給他們來一記狠的,一口氣解決這幾人。
而在鷹逆借助小土、無小花、紅羽君、牛青等人,與這些水妖相鬥之時,紅羽君已經交給夭夭與無阻兩人一些生肌散,讓他們幫那老鐵頭蛇服用。
看到這等狀況,冷竹等人也上前幫忙。
可是這夭夭的母親早就在之前被那幾隻水妖開膛破肚,傷勢太重,很多重要器官都已經丢失,能夠活到此刻全憑她這妖怪之軀硬撐。若是有一些逆天改命的珍品丹藥或許還能夠救她一命,可惜鷹逆幾人身上都沒有這等丹藥。
也隻能一點點看着這老蛇妖的生命流失。
小土見這等模樣有些難受,就直接從身上扯下了一塊肉,遞給無阻道:“或許能夠幫她多撐一會兒,隻是這麽重的傷勢,怕是真救不回來了。”
待無阻将小土這地龍肉遞給自己母親之時,那老蛇妖卻說道:“不用了,我知道我自己已經撐不住了。阻兒我能夠在臨死之前再見到你們兄妹兩人,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娘,快别說這些話了,你一定能夠堅持下去的!”聽到自己母親的話語,這無阻也是紅了眼睛。
“阻兒,把夭夭喊起來,我想與你們再說說話!”老蛇妖一臉慘淡的笑道。
聽聞了母親的話語,那無阻也不好違背,隻得探手按在夭夭身上,将一絲法力渡了過去,後者嘤咛一聲就醒了過來。然後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喊道:“我娘了……”
“夭夭,别哭了,娘在這裏。”老蛇妖又喚道。
這時夭夭才看到自己母親就在身邊,隻是已經危在旦夕。一個沒忍住,又“哇”的哭了出來,整個人撲在那老蛇妖身上,沒個停歇的嗷嗷大哭。
“好了,夭夭,别哭了!娘撐不了多少時間,你脾氣又太倔,等娘不再了,一定要好好聽你哥哥話語,莫要再惹是生非了……”老蛇妖摸着夭夭的腦袋輕聲道。
“娘……”夭夭聞言哭的更加厲害了。
無阻在一旁瞧着自己母親氣息越來越微弱,整個人即使紅了眼睛也不能多說什麽,這時候他還需要給她妹妹一個堅強的依靠。
這老蛇妖又斷斷續續的叮囑了幾句,才忽地想到了什麽似得,問道:“在外面與那癞七等人相鬥的之人是誰?”
“是恩公,是他們救了娘……”無阻哽咽的答道。
“那你還不讓恩公快走,要是将那赤……赤……咳咳……赤……”
“娘……”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