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出無痕瘋狂地砸着房間裏的一切,冰箱倒了,櫃門飛了起來,音箱散了,碎了一地的零件,液晶電視爛了,一地的玻璃查子。
自聽到系統公告的那刻起,箭出無痕就下了線,瘋狂地發洩着怒火,把能砸的都砸了個遍,三個幫派對兩個幫派,近1900人對不到1300人,輸得徹底,不但城被打下,三個幫派成員更是被暴掉了不下50w金币價格的裝備。最要緊的是,他的臉面,被雄霸天下和流雲兩個人,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箭出無痕扭曲的臉上,一雙血紅的眼睛似要擇人而噬,他想報複,但是想要攻打對方的城,必須要等一個月後,因爲該死的系統訂下了一條城池攻打條例,凡是參與過攻守城戰的幫派,一個月内不得參與第二次的攻擊城戰!
“殺了他,我要殺了他……。”箭出無痕瘋狂地自語,右手竟拿着把水果刀,慢慢地在左手背上割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流雲也下了線,攻城後的賬款交給了彩虹去跟雄霸天下交涉,臨下線時,還能看到彩虹那委屈的眼神,不禁搖頭失笑。洗了個澡,又睡了個舒服的大覺,流雲覺得渾身清爽,正準備進遊戲時,手機響了。
“流雲,我在兒童樂園,出來一下好嗎?”
喬雪的聲音依舊溫柔,但流雲聽到了裏面濃濃地擔憂。奇怪的問:“小雪,出什麽事了?”
“唉。出來再說吧,隻怕有點麻煩。”喬雪挂了電話,轉頭看着旋轉木馬上那些兒童快樂地笑臉,又重重地歎了口氣。
流雲舒爽的心情一下子不見了,緊皺雙眉,立刻換了身衣服出門。
“嗯?”流雲在樓梯口愣住。
危險!就像是在淩晨去打城的時候,天使之輝在屋頂偷襲他時,那一種壓迫神經的刺痛感。這次,比在遊戲裏的感覺不知強烈了多少倍。
流雲緊緊抓着樓梯冰涼的石質扶手,青筋暴突。冷汗慢慢從額頭滑落,有人想要殺他!一分鍾過去,流雲慢慢地後退,冷汗已經把衣服打濕,雙腿輕微抖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死亡離他是如此的接近。s
一步一步地倒退着上樓。腳步很輕,流雲不敢弄出聲響,樓梯道口前的小街道上,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摩托車的脆鳴聲,行人地喧鬧聲,慢慢離他遠去。
“啪”的一聲輕響,樓梯口的鐵門被打開,流雲腦門一跳,迅速轉身。朝樓上猛跑。
“操,他發現了,追。”一名穿着黑色西服的粗漢怒喝,他的一隻手伸進了西裝裏頭,放在左胸口上,在他身旁,是一名穿着灰色皮衣的瘦小男子,動神作書吧幾乎是與黑衣大漢一模一樣。
兩人的皮鞋在狹小地樓梯走道間發出清脆的回響聲,但對于流雲來說,那是催命的音符。跑到四樓。流雲不敢停下開門,依舊朝樓上不停地跑。
“劈!”
裝了消音器的手槍輕響,子彈厲嘯着從耳邊劃過,流雲心髒一縮,耳朵“嗡嗡”神作書吧響。汗水滴落到潔白的休閑褲上。留下一個濕印!
“是誰?是誰想殺我?流雲一邊跑,一邊憤怒地思索。一個隻顧着玩遊戲的人。會結上什麽仇家,來要他的命?
很快,流雲就想到了箭出無痕,想到了小雪初睛。劉星,喬雪,隻有劉星,那個陽光般的公子哥,才會因爲喬雪,再加上遊戲裏的恩怨,才會讓他出動殺手。但,就這麽點事,竟然就要殺他?
這幢樓不高,隻有七層,是懷古式的建築風格,才沒有電梯,流雲很快就跑到了樓頂。撞開小木門,流雲覺得一陣暈眩。
“劈!”
在流雲撞開木門地刹那,又是一聲槍響,子彈打在潔白的牆壁上。
流雲隻覺得一陣暈眩,離這幢樓最近的一座樓是隔了近七米遠,最要命的是,那些樓都比這幢樓要高上一點。
若是比這幢樓低的話,還可以借着高度差和加速度來跳過去,但比它高的話,流雲又怎麽可能跳得過去,七米,要命的七米距離!
2秒間,流雲就認清了環境,無路可逃!那就隻有拼命了!
抄起專門用來打掃天台衛生的掃把,身體閃到門邊,腳步聲響起。
“去死!”流雲怒喝,掃把狂掃過去。
“啪”的一聲,跑在前頭的瘦個子被掃把狠狠地擊在臉上,掃把地掃須刷過眼睛,讓瘦子個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下意識的反縮回去,撞到後面的粗漢。
“媽的。”黑衣粗漢推開瘦個子,持着槍大漢不理會瘦個子的哀叫,忽然竄了出去,左手護住頭。
掃把再次掃來,但被粗漢地手臂擋住,不,應該是被抓住,右手一伸,就要開槍要了流雲地小命。流雲扭曲着臉,右腿掃過,準确地踢在大漢的手腕上。
又一聲輕響,流雲隻覺得大腿傳來火辣辣地刺痛,子彈隻是擦着大腿滑過,帶走了一點皮肉,但疼痛讓流雲這種沒經過訓練的人下意識的後縮了一下,腦子一片混亂。
“去你媽的。”大漢一腳踹在流雲的小腹上,把流雲踹倒在地上,疼痛讓流雲蜷起了身體。
不管遊戲中如何厲害,在現實中,流雲隻是一個沉迷遊戲的小人物而已,運動不足,沒經過抗打訓練,這一腳,讓他覺得膽,胃,脾都絞在一起,雖然知道生命受到威脅,可偏偏就無力站起來。
“跑啊,媽的。”大漢又是一腳踢在流雲左手臂上,“咔”的一響,骨折了,再一腳踏在肚子上,流雲嘴角溢出血絲,混合着口水順着嘴角流下。
流雲疼得淚水都流了出去,無助地縮在地上往後蠕動,試圖離這殺手遠點。
“你媽的,老子殺了你。”瘦個子的眼睛恢複了些,已經來到了天台上,揉着眼睛狠狠一腳蹬在流雲胸口上。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嗎?……。”流雲恐懼地瞪視着眼睛黑乎乎的手槍,消音器那細小的洞口,全是死亡的顔色。
“小子,拿人錢财替人消災,你不死,老子哥倆沒法快活,再見了。”黑衣粗漢撿起了手槍,指着流雲獰笑道。
流雲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父母親的音容笑貌,死亡的驚懼瞬間填滿全身。
“啪,啪”,兩聲輕響,流雲全身繃直,但,沒有感覺到疼痛,顫粟的身體仍在緩緩後移着。
“沒死?”流雲睜開眼睛,卻看到黑衣粗漢和瘦個子倒在血泊裏,兩雙圓睜的眼睛充滿了不可置信,兩具屍體的後腦勺上開了了兩個小洞,黑紅色的血液從洞口湧出,一會便把天台地灰白石面染成一幅死亡的圖案。
“您是流雲先生吧?”
流雲擡起頭,恐懼地看着說話的人。全身黑色的筆挺西服,與那個黑衣粗漢相似,但厚厚的墨色鏡片擋住了眼睛,他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你是什麽人?你……,你别過來。”流雲又後縮着身體,驚懼地叫道。
“流雲先生不用怕,我是來救你的。”西裝男盡量把聲音放柔,他很了解像流雲這種剛經曆了死亡瞬間的人的情緒。
“我是洪先生派來的,他怕劉星會對你下手,派我來接你,沒想到慢了一步,讓流雲先生受驚了。”西裝男溫和地說着,上前兩步,緩緩蹲下去。
“洪先生?”流雲腦中一片混亂,洪先生又是誰?爲什麽要派人來找他?
“哦,忘了說,洪先生就是<造神>裏,追天會的幫主,雄霸天下。”西裝男又笑着解釋。
雄霸天下!流雲終于松了口氣,想到剛才驚險的場面,淚水不可抑制地湧了出來,打濕了胸口。可馬上,心頭又湧上一股痛恨,若不是雄霸天下要他幫忙打箭出無痕的城,會發生這樣的事嗎?
“沒事了,我送你去醫院,這裏會有人來清理,沒事了,你别擔心。”西裝男小心地扶起流雲。流雲強忍着手臂的疼痛,慢慢抓住西裝男的肩膀,當目光落到地上兩具屍體時,精神又一陣刺激,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