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除了四周牆壁上的金龍浮雕,在大殿的中央,還有一個金色龍椅,一丈之高的龍椅上多了一道半虛半實的身影。
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大殿裏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緊,全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那道身影模糊不清,隐約能辨認出是個男子,帶着從遠古而來的滄桑。那人一身黑底金紋龍袍,頭戴金龍冠,但看不清他的面貌,唯有那雙純金色的雙瞳宛如能看穿一切,給人以無行的壓力。
讓羅小天緊張的不是這個半虛半實的男子,而是……靠在龍椅旁邊睡覺的邋遢大王。
也不知道邋遢大王是怎麽過去的,半靠着金色龍椅睡覺,小嘴微張,睡得很是香甜。
羅小天背上的汗都冒出來了,心中祈禱邋遢大王别動,這個突然出現的半虛半實的男子不會注意到邋遢大王。
半虛半實的男子眼珠轉動,恰好就落在邋遢大王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羅小天從男子模糊不清的面上看到幾分驚訝之色。
羅小天已經做出最壞的打算,就要暴起救下邋遢大王。
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睛從邋遢大王身上移開,掃過大殿裏的每個人身上。那目光直視的壓力,讓羅小天的身子都是微顫,好容易才扛住目光的威壓。
“唉!”
一聲輕歎,似乎是從男子的口中發出,又是乎是從遠古傳來,飄渺虛幻難以撲捉。
随後,男子站了起來,朝着大門一擡手。
羅小天心中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預感。
大門随着男子的手而緩緩移動,緩緩關上。
青年男子眼睛微眯,盯着那半虛半實的男子,右手是乎握着什麽東西。
就在大門要關上的瞬間,紫衣中年男子突然低喝道:“公子,就是現在!”
青年男子應聲而動,将右手中的東西猛地抛出。
一片金色鱗片飛出,其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竟是和那半虛半實的男子的氣息一緻。
金色鱗片懸浮在半虛半實的男子面前,發出強大的牽扯力,直接将男子給扯進金色鱗片中。
羅小天一愣,随即心中一沉,渾身寒毛根根豎起,就地一滾,瞬間離開一丈之遠。
就在羅小天離開的瞬間,一柄帶着火焰的飛劍斬落在羅小天之前所在的地方,撞在地上,發出巨響。也就是沉龍殿的地面堅硬,并沒有出現什麽破損的痕迹,倒是将那柄飛劍給彈了回去。
羅小天轉頭看去,心已經沉到谷底。
青年男子一行人都站起來,走過來,但沉龍殿的陣法卻是沒有要發動的樣子。
羅小天心中思緒飛轉,沉龍殿的大門還差一絲才完全閉合,大陣還是處于殺陣的狀态,但并沒有驅動。想來必然與那枚金色鱗片和被吸收進去的半虛半實的男子身影有關。
往後瞥了一眼,那枚金色鱗片還懸浮在那裏,羅小天心中瞬間有了斷絕,爆發出極速,朝那金色鱗片奔去。
青年男子眉頭一挑,猜到羅小天的動作,爆發出全速,要将金色鱗片拿到手,但卻因爲兩人所處的位置的關系,還是讓羅小天拿到了金色鱗片。
“把東西交出來。”青年男子面上依舊挂着微笑,是乎金色鱗片落到羅小天手中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但也确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青年男子一行人,修爲皆是馭空境,紫衣中年男子更是馭空巅峰的修爲,他們又堵在沉龍殿唯一的大門這裏。
再看羅小天他們三人呢?一個凝神巅峰,兩個凡人。都不知道這樣的三人是如何通過無光黑淵,來到沉龍殿的——青年男子并不知道這裏之前有通天洞窟的一道出口。
寒王不動神色的靠近羅小天,就算是他在全盛時期,也不願意跟陰陽域紫家打交道,更何況現在他已經修爲全失。
羅小天抓着金色鱗片,神識匆匆掃過,發現在金色鱗片中存在一道身影,正是之前被吸進去的男子的身影。并非是神魂,而是一道沒有意識的身影,似乎與沉龍殿的大陣有關聯。
“把路讓開。”羅小天沉聲道。
青年男子笑了:“我不讓路,你又能如何?”
羅小天用神識感應着金色鱗片裏的身影,若是将其中的身影釋放出來,沉龍殿的大陣必然會恢複到之前的狀态。但羅小天尋不到如何将其中的身影釋放出來的方法,這金色鱗片的材質也極爲特殊,羅小天試了試,破壞不了。
羅小天面色微沉,沉聲威脅道:“不要逼我,若是我出手,會造成怎樣的後果,我自己都不知道。”
青年男子隻當羅小天被逼急了,在騙他。要知道,使用這枚金色鱗片的方法,還是他從一處仙古時期的遺迹裏尋出來的,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知曉。而若是不能使用這枚金色鱗片,再次激活沉龍殿的大陣,羅小天還有什麽能威脅到他們的呢?
“我倒是很好奇,你還有什麽手段沒有用出來。”青年男子朝後一擡手,他身後的人都後退幾步,将大門完全給堵死。
羅小天面色更是難看了幾分,一咬牙:“你逼我的。”
說着,手一擡,手上的幻字展開。
“陣開!”
初法幻陣的能量并沒有達到能完全展開的程度,是羅小天強行激發,讓其在不能展開的情況下展開出一個殘缺的陣法。
殘缺的幻字從羅小天手中出來,化作一道破損而古怪的陣法,羅小天都辨認不出這是什麽陣法。
這陣法展開的瞬間,青年男子隊伍中那個半邊臉上刻着陣法的男子面色大變,他從這道殘缺的陣法中感覺到威脅。
“公子!快阻止他!”
但半邊臉上刻着陣法的男子提醒晚了一步。
殘破的陣法瞬間展開,但是乎是因爲陣法的殘缺太嚴重,而無法形成有效的陣法,一展開成百丈的陣法,便碎開成幻字回歸羅小天手中。
羅小天面色一白,強行激活不能展開的初法幻陣,受到反噬,一口血噴出。
什麽都沒發生。
半邊臉上刻着陣法的男子愣住了,覺得不應該是這樣。剛才給他那麽危險的感覺的陣法,卻是瞬間的自行破碎,這是什麽情況?
正當半邊臉上刻着陣法的男子發愣的時候,變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