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仙都中又有新的流言在流傳。
什麽北極域已經被其他幾大域包圍,戰火已經一觸即發,什麽掌控北極域所有商行的林家已經被剿滅。但這些都是仙都裏的人最關心的,最讓他們憤怒的,據說極冰雪原的商道被毀,是因爲雪狼商會。
有人信誓旦旦的說,是因爲雪狼商會觸犯了落冰谷的冰霜巨熊,怒而将落冰谷給封死,更是遷怒于極冰雪原的商道上的所有人,将當時所有在極冰雪原的人全數滅殺。
開始隻是傳言,但後來,許多家商會,他們當時派出的商隊全都死在極冰雪原上的消息被确認之後,風向就漸漸變了。
無論雪狼商會如何解釋,都無法抹去人們心的懷疑。
别人的商隊都在極冰雪原中沒了,一個人都沒回來,就你們的商隊回來了,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雪狼商會叫苦,但他們說什麽,都沒有人信了。
漸漸的,仙都裏的人們開始抵制雪狼商會名下的商鋪,即便他們商品賣的價格比其他商鋪都低,也少有人去買。
甚至,還有人來砸毀商鋪,第二天早上起來,商鋪的門上都被潑了糞。
說來也奇怪,鬧得這麽大,仙都上層的人都沒有來理會。于是有人傳出話,說上面的人默許了他們的行動。
這是第一次的,凡人在有修士存在的成都中鬧事而沒被懲罰。
暗地裏有人在挑撥,事情被鬧的越來越大。甚至在白天,都有人在雪狼商會的門口坐着,要求給個說法。
雪狼商會損失很大,但反常的,雪狼商會竟是對此保持沉默,不采取任何手段。
謝岚這幾日愁的眉頭就沒松開過,每日都有大量的東西要處理,商會名下各處的商鋪都在叫苦,每天虧損大量的資金,即便是雪狼商會也無法承受繼續這般的虧損下去。
“小姐,外面有人鬧事。”一個侍女進來,她是謝岚最信任的侍女,在雪狼商會中也擔任有不低的職位。
謝岚揉了揉眉心,聲音帶着疲倦:“外面鬧事就讓他們鬧好了,又不是第一天了。”
侍女遲疑了一下,才開口道:“但是,金勝潘在外面要動手打人。”
聽到這個名字,謝岚面色一沉,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道:“姓金的老畜生把那小畜生放出來是什麽意思!”
謝岚也顧不上一堆待她處理的事物,推門快步出去。
雪狼商會外邊,好幾十人圍着,但他們都不敢像前幾日一般的靠的那麽近,因爲今日,在雪狼商會外多了幾個人。
幾個雪狼商會的護衛,爲首的,是一個穿着白色儒袍的微胖男子。
這微胖的男子,在仙都裏可是赫赫有名的,姓金名勝潘,長着一副大衆化的臉,但沒有人會忘記這張臉。在仙都裏,金勝潘算得上是頭幾名的纨绔。仙都裏的花天酒地的地方,就沒有他沒去過的。即便是專供修消遣的地方,他也都去過。
金勝潘的名聲在仙都也非常差,若是哪家的黃花閨女不見了,找金勝潘絕對不會錯。而且金勝潘一出門,都帶着護衛,每次出門若是不打傷打死幾個人,這一天就算是白白浪費了。
也就是金勝潘有個好父親,每次都會給他擦屁·股,金勝潘招惹的,也都隻是凡人,仙都裏凡人怨聲連連,但也沒人敢鬧大。這些年過來,他倒也是還活得好好的。
金勝潘的小眼睛不屑的掃過眼前這些來鬧事的人,慢悠悠的說道:“你們來這裏鬧事,問過本公子沒有?莫不是你們不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
“當然是金公子您的。”金勝潘邊上的小厮媚笑着道。
“知道是本公子罩着的地方,還敢過來撒野,莫不是看不起本公子?”金勝潘眉頭一擰就要發作。
小厮眼睛一轉,瞪向這些來鬧事的百姓,神色瞬息就變作暴怒狀:“還看着幹什麽!快給金公子把這些刁民拿下!一個個手腳都打斷!”
金勝潘慢悠悠道:“慢,不能這麽殘暴。我爹說了,做人呢,要與人爲善。就把他們手腳各打斷一隻吧。”
小厮谄笑着道:“金公子大善,真是菩薩心腸。還不動手,還看着幹什麽,沒聽到金公子的話嗎!”
最後一句話卻面色一百八十度的變化對着身後的幾名護衛說的。
這幾個護衛常年跟着金勝潘,也知道若是他們不動手,到時候倒黴的絕對會加上他們,相互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劍也不出鞘,直接就往前方的人群打去——至少這樣不容易出人命。
方才還激憤的人群,此刻卻是面帶懼色,四下散開來,不敢停留在這裏。
“跑了一個就打斷你們一條腿!”小厮怪叫着指揮護衛抓人。
“都給我住手!”雪狼商會裏傳出怒喝聲,正是匆匆趕來的謝岚。
謝岚的喊聲卻是沒有讓那些護衛停手,這些護衛名義上是雪狼商會的護衛,但實則已經是金勝潘的私人護衛。
金勝潘隻是瞥了一眼謝岚,就收起目光,當作沒看到的樣子。
“來人!給我把他們抓起來!”謝岚怒極,要調動雪狼商會裏面的護衛。
但這幾日雪狼商會四下都是麻煩,在商會中留守的護衛不多,聽到謝岚的命令,他們隻得硬着頭皮上。
就在雪狼商會裏的護衛沖出來之時,金勝潘開口怒喝道:“謝岚你什麽意思!”
謝岚怒極反笑:“我還要問你什麽意思!金勝潘!你在這動手,是想要激起民怒,毀了我雪狼商會不成!”
金勝潘面色一沉:“你不要空口白牙誣陷本公子!本公子看到我雪狼商會外面竟然圍了這麽多刁民作亂,你謝岚負責管理商會,卻絲毫動靜都沒有。若不是本公子來了,我雪狼商會豈不要被這群刁民給攻破了!謝岚你還在這裏給本公子搗亂,是和居心!”
金勝潘一陣怒斥,聲音宏亮,傳到雪狼商會裏面。
雪狼商會裏,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謝豪義突然睜開眼,幽幽的看向外面,低聲自語道:“終究按捺不住……要動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