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蚱”的親叔叔,在學校裏做副校長。于是,這個小子便成了了學校裏的一霸,整天地欺男霸女,班主任老師也不敢管他。日久天長,便在他周圍糾結了和他一樣的一批小流氓,什麽校長的的小舅子啦,教導主任的表弟啦,等等。整天地吆五喝六,打群架,逛遊戲廳,看錄像,不務正業。
那個時候,錄像廳裏正火的是鄭伊健。鎮上如果有是個錄像廳,起碼有八個是在放由他主演的“古惑仔”系列射,整天地在屏幕上打打殺殺,演繹那份虛假的兄弟情誼。我到現在還懷疑,社會上有那麽多的heishehui、不良少年存在,那個香港的鄭伊健可以說居功至偉!我們這些在學校讀書的少年們,社會是個什麽樣子都不清楚,就以爲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其實,自己真是幼稚的可以。
我小學時時代的同學,也就當年的兩霸之一的郭海洋,在鎮上他姐夫開的錄像廳裏幫忙,所謂幫忙,其實就是看場子,一來防備其他錄像廳雇傭社會上人來搗亂;二來預防來看錄像的人不給錢。這個家夥,平時也結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社會人員,俨然成爲鎮上的一霸。
接到“螞蚱”的威脅,我當時就想:孫子哎,你要找死可别怨我!
“浩然,你想好了嗎?你是選宋玉鳳呢,還是選張曉麗?”“螞蚱”在一旁說道:“要不,我說小子,你既然已經和宋玉鳳好了,就把張曉麗給我得了……”
“我說螞蚱,這事兒,可不是我說了算的啊”真不知道“螞蚱”他們是怎麽想的,我郭浩然哪有那麽大的能耐,說把張曉麗給你,就把張曉麗給你?那也得張曉麗自己願意才行啊!要不,怎麽說人的智商是硬傷呢!
“嘿,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螞蚱”狠狠的說道:“明天晚上,你們三個一塊給我等着!”向周圍的喽啰們喊了一聲:“走!”
其中一個小子回頭說道:“小子,希望你明天晚上放學以後……啊,别尿褲子!哈哈…!”說完,一群人大笑着離開。
當然,确實是有人尿了褲子了,但是不是我。
當天晚上,八點半左右,“螞蚱”一夥人剛從鎮上的錄像廳出來,就被郭海洋領着的幾個人圍住了,郭海洋每人手裏都拿着一根鐵棍,一邊用手掂着,一邊看着這幾個家夥。
“誰是螞蚱?”郭海洋問。
“我,我,我是。”“螞蚱”哆哆嗦嗦地說道。
“知道我是誰嗎?”
“……”“螞蚱”一頭霧水。
“那你知道郭海洋嗎?”周圍的人說道。
“螞蚱”一驚,心想怎麽會惹上這麽個大神啊?腿早已經不聽使喚,普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股尿臊味傳來出來……
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可是,事情的解決,還有一個後果,就是我和海洋成爲了好朋友。當天的下午,在回家的路上,我就碰到了海洋,見我愁眉苦臉,海洋就問了一句:嘿,高材生,咋無精打采的?
我跟海洋一說,海洋樂了:
“我記得你那個小姨媳婦兒,挺能打的啊,你還發什麽愁啊?哈哈,你别急,包在我身上!”
嘿,你别說,當年的小霸王,還挺講義氣的。
“不過,那個叫什麽,哦。叫“螞蚱”的,說的也不錯。兩個美女你不能全占着啊,要不,把你小姨讓給我算啦!哈哈!”
“去你的。”
于是,便出現當晚郭海洋帶幾個人吓唬“螞蚱”的事情。經這麽一出,那個小子算是徹底的歇菜了。可是事情的結果,卻是我和海洋成爲了好朋友。可是既然成爲了朋友,那麽朋友有事情需要幫忙,那是肯定要幫的呀,要不怎麽顯得有哥們兒義氣呢?那個香港的鄭伊健在電視上就是這麽演的呀!
忘記了是什麽時候,有一次傍晚在上晚自習的時候,郭海洋過來找我。
“啥事兒啊,我正上課呢!”剛從教室内出來,就看見郭海洋騎着一輛豪爵摩托,在門口等着我。
“有點事兒,讓你幫個忙,就一會兒的時間,行不?”郭海洋發動了車。
“……”我猶豫着。
“算啦,就算我沒有來。”郭海洋騎上摩托就走。
“等等。我去!”
在車上,我才知道,海洋來找我,是有人約架,來找我湊數兒。我說,我不會打架呀!他說,沒事兒,你躲在我身後邊就行。以往這種打群架的,往往是你約上一大幫,他也約上一大幫,雙方針尖對麥芒看似危險,實際上當雙方對陣的時候,雙方誰也不願意血流成河,一般會都找第三方來說和,而第三方一出面,大家立刻心領神會,你退三尺我退一米,大家達成協議,而結局就是大家一塊喝酒、KTV狂歡!所以,海洋說這樣的群架一般是沒事的,安全的。
果不其然,在海洋停住車的路口,十分鍾後,約十幾輛摩托車呼嘯而來,每輛車上都載有一個人,每人的手中都拿着鐵棍,與此同時,對面的借口,又有就是幾輛車呼嘯而來,車上的人也同樣拿着家夥。
我心裏緊張的砰砰的跳着,心想,完了,完了,肯定死定了!同時,内心中經有一股莫名的興奮。
郭海洋回頭看着我,笑道:“沒事兒,放心,打不起來的!”
果然,在幾分鍾後,對面的人群中有人大聲喊道:“郭海洋,你他媽的不仗義!今天我們要爲XXX報仇!”于是對面衆人便摩拳擦掌。
郭海洋喊道:“好啊,那你們放馬過來!”這邊的人便也蠢蠢欲動。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便立刻有第三個聲音喊道,兩位老大!别動手,有事情大家商量嘛!
于是商量的結果,真的就是大家一起的喝酒狂歡。
不過,也不是每次都這樣的。有一次就出現了意外,雙方真的打了起來。一打起來,郭海洋便向我吼道:“快點走!”
我一看,整個現場一片混亂,棍棒與磚頭齊舞,鞋子與拳頭齊飛。我當時手裏頭緊緊的攥着一塊磚頭,雙腿都不聽使喚了,就在這時,一個家夥手裏拿着一把三棱刀,顫巍巍地就向我走來!
那可是三棱刀!相當年的最歹毒的大殺器,沒有之一!那玩意兒隔着棉襖都能紮一個窟窿眼兒,一紮一個透,而且傷口是呈三角形,縫合困難,據說光流血就能使人緻命!
我一看那貨竟然直奔我來了,便什麽義氣呀什麽的,都顧不上了,立即撒丫子跑!那家夥竟然在後面持刀就追!
跑了近半個小時,我回頭一看,那貨還在後面追着呢!可我實在是跑不動了,便氣喘籲籲邊跑邊說:“大,大哥,你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幹嘛要趕盡殺絕呀!大哥,你是跟誰的啊?”
那貨也是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的說:“老,老子。老子是跟海洋的!”
“我靠,我也是海洋的朋友啊,你追我幹嘛?”
“哦。”那貨一聽,轉身走了。
他爺爺的,可吓死老子了!
晚上雖然經常跟海洋出去,但是基本上也就在一個小時内,就由海洋把我送回教室裏去。跟海洋在一起,感覺真的很刺激。雖然老張家閨女經常問我去哪裏了,我說去後面的操場上讀書去了後來老張家閨女便不再問。但是,這件事還是瞞不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