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通報”事件發生的那一天,晚上我剛回到宿舍,就被林亮一把揪住了:
“郭浩然,我沒有想到你是這麽沒有擔當的人,出了事情竟然讓自己的女朋友頂着,你是不是男人?我要和你單挑!”
嘿!我怎麽這麽倒黴!我招誰惹誰了!
“林亮,你先放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解釋道。
林亮不但沒有放手,而且抓地更緊,兩隻眼睛象噴火一樣的盯着我,好像要把入學以來所受到的憋屈,一股腦的發洩出來!
“什麽不是我想的那樣,你就是一個膽小鬼,懦夫!張曉麗那麽好的一個女孩子,怎麽會喜歡上你!”
嘿,你爺爺的,給臉不要臉。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子呢,被平白無故的一頓臭罵,我的火氣也上來了。你爺爺的還好意思在這裏罵我?也不知道是誰當初給張曉麗寫信分手的?還不是你林亮幹的好事?你爺爺的還在這裏裝大尾巴狼!
“是,我是膽小鬼、懦夫!但我會保證一輩子對張曉麗好,絕不會象有人那樣,當陳世美!”我大聲的向林亮吼道。
不知道爲什麽,當我見到林亮的時候就看他不順眼。可能,我在潛意識裏,是在爲老張家閨女名不平吧。是呀,多麽好的一個姑娘,你他爺爺的說當陳世美就當陳世美?本大俠沒找你算賬,你倒來找本大俠來了,那麽本大俠也就不和你客氣了。
林亮一聽,身子猛地一顫,臉色變得煞白,抓住我領口的雙手放開了,雙手抱着腦袋,痛苦地蹲在地上,一言不發……
說實話,我本來十分的讨厭林亮的,就因爲他對老張家閨女的“陳世美”行爲。今天,終于讓我把憋在心裏的話給說出來了,真是痛快!可是,看着林亮被我的話刺到痛處的樣子,心裏原先的那股痛快勁兒,不知不覺地就沒有了。突然,我想起來剛入學時,老宋家閨女和我說的那句話:
“我敢肯定,曉麗和林亮之間肯定有啥誤會!”
“爲什麽這麽說?”
“直覺!”
難道,這裏面真的有什麽苦衷不成?看着眼前的這個“三同好友”,心裏突然升起一個疑問:今天,他竟然爲了我的“女朋友”而要和我翻臉!這怎麽看,也不像一個“陳世美”的樣子啊!
晚上,我在下鋪看着我那“睡在上鋪的兄弟”,在那裏發“思之不得,輾轉反側”。心裏的疑問更加的清晰起來。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我一定得把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
“嗨!”我輕輕的喊道:“睡着了嗎?沒睡着的話,一起出去走走?”
上鋪隻是翻了個身,輕輕的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走吧,我們聊聊張曉麗的事兒!”說着,我輕輕的坐了起來,穿上衣服輕輕的打開門,走了出去。而我的身後,也傳來了“上鋪”下床的聲音,然後,輕輕的開門跟在我的身後。
“哇!這是什麽情況!”宿舍裏的一群哥們看着這一切,腦袋都大條了:“剛才兩個人還在針鋒相對、“争風吃醋”來着,現在卻一塊出去散步了。不對,兩個人不會出去決鬥了吧?”幾個哥們兒一對眼,得了,咱們也一塊兒後面跟着吧!千萬别出啥事兒!
于是,我們宿舍的所有人,出現了一個及其奇怪的現象:本來按照規定就寝的時間,整個宿舍幾乎空無一人;宿舍空無一人還不奇怪,怪就怪在有兩個家夥在偷偷的散步聊天;兩個家夥在偷偷的聊天還不奇怪,怪就怪在兩個家夥的身後,每隔35米,就有一個人在鬼鬼祟祟的跟着當着“随從”……
從宿舍樓出來,有一條向北的林蔭道,皎潔的月光,灑在路面上,被婆娑的樹影刻畫的斑斑駁駁。而路的盡頭,是一片人工湖,我們稱之爲“未名湖”,湖的四周圍着一圈漢白玉的護欄,湖的北面是一片假山,而假山的後面,便是空曠的操場了。
我和林亮,沿着林蔭道,一前一後地走着,誰也沒有說話,當然,後面還跟着一串“尾巴”……
林亮坐在假山的一塊石頭上,擡頭望着天上的月亮,一動不動。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塊雕像。我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對着“雕像”說道:“嗨,你不想說點什麽嗎?不想知道點什麽嗎?”
林亮隻是微微動了動,輕輕的歎了口氣,說道:“好吧,那就從我見到張曉麗的那一天,說起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