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東方市的農民在一位傑出的市委書記的領導下,發明了冬暖式蔬菜大棚種植技術,掀起了一場席卷全國的、轟轟烈烈地蔬菜種植革命,從而成爲最重要的“蔬菜籃子”(見拙《風雲》)。而爲了解決農民賣菜難得問題,東方市又在市區的西關建設了全國最大的蔬菜批發市場,一時間,東方市的蔬菜南下廣東,北上京津,成爲了全國最要蔬菜集散地。
整個蔬菜市場的周圍,成爲東方市人流量最大,經濟活動最爲活躍的商業圈,東北的,江浙的,廣東的蔬菜商紛至沓來。有了大流量的顧客流,市場周圍的其他産業也逐漸興旺起來,如餐飲業、旅店業、零售業、娛樂業等。
“溢香街”是位于市場東邊的一條南北向小街,雖然街名“溢香”,小街上卻沒有一家酒店飯館,有的卻是一家挨着一家的錄像廳、歌廳。
下午,大約三點鍾的時候,這條小街上來了幾個騎着自行車,學生模樣的人,正是我、“螃蟹”、“泥鳅”等幾個人。這時,在一家錄像廳的門口,“螃蟹”正在熟車熟路的和一位東北口音的中年男子打着交道:
“嘿,兄弟幾個,看錄像啊?兩元一位不清場!”東北男子招呼着,路旁的小屋内傳出了武打片的打鬥聲。
“有“好看”的嗎?”“螃蟹”小聲問道。
“有!”東北男子伸出頭去,四周看了一眼,然後小聲的說:“一會兒就有!”
我心中疑惑,不就是看個武打片麽?有那麽小心翼翼的麽?
一行人跟着那個東北男子走進路旁的那間小屋,一敞門,就有一股刺鼻的煙草味,混合着汗臭、腳臭味撲面而而來,把我直接嗆了一個跟頭!我趕忙掩起嘴鼻,跟着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大約是五十平方的小屋,前面擺放着一台大屏幕彩色電視機,一台日本産錄像機,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個說不出名字的武打片,正對着電視機的是大約四五排長椅,裏面坐着大約二三十名觀衆,幾乎是清一色的男子,年齡大小參差不齊,有學生模樣的,有工廠職工模樣的,大多數的還是一手老繭的農民,估計是蔬菜市場的從業者。
東北男子打開手電,帶着我們一行人找好座位,然後出去了。我們一行人坐的比較分散,其中,我和“螃蟹”關系最好,我們兩人坐在一起。
關于錄像片,我是看過一些的。當初在清河鎮初中上學的時候,小學的同學郭海洋就開過錄像廳,我曾經在他的錄像廳中看過鄭伊健、成龍、洪金寶、張國榮……
所以,當“螃蟹”去找我的時候,我還一腦袋的無所謂,不就是看個錄像嗎,哥又不是沒有看過……
“喂!”我低聲的對“螃蟹”說道:“看這樣的錄相片,打打殺殺的有意思麽?再說,這個環境,都快把我給嗆死了!”
“嘿嘿!”“螃蟹”神秘地一笑:“既來之,則安之嘛!”
我一聽,便不再出聲。
就在這時,正在放映的武打片突然停滞了,屏幕上閃爍着一片的雪花……
“螃蟹”見狀,立刻興奮起來,低聲笑道:“哈哈,來了!您瞧好吧!”
來了?啥來了?來啥了?
屏幕上的雪花突然不見了,一個讓人震驚的畫面突然出現在屏幕上……
屋内所有的人都怒目圓睜,雙拳緊握,心跳加速,屏住呼吸,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任由屏幕上的男女豬腳表演結束。
我忍不住吞咽口水,卻覺得嗓子眼兒發幹,像在往外噴火一樣。
到這時我才明白,原來男人和女人的那話兒,除了撒尿以外,還有這樣的用處。
晚上回到宿舍,我發現我又失眠了。
咦,爲什麽說“又”呢?
原先是因爲老宋家閨女的“背叛”,而現在,出現在腦海的,是那種畫面,它使我興奮,莫名的興奮。
上課的時候,走神兒成爲了我的常态。因爲,我的腦海裏,還是那種畫面。
俗話說,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從那天開始,我正常的周末沒有了。隻要是周末,在學校你别想找到我,要找我,就必須到錄像廳去找。
後來,我發現我完蛋了。我必須打住。
因爲,我發現隻要我看完錄像,第二天看到任何的女性,包括老師同學,都在腦海中想象錄相片中的女豬腳!
哇,下流無恥!
打住,必須從此徹底地打住,否則我就徹底地變成小流氓了!
那樣,我就徹底地完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