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雲邊哭邊捶打躺在身邊的李小飛與袁信。
李小飛隻覺得頭疼,醒來後看見這副場景,腦袋嗡一下炸了。
倒不是眼前哭的這位怎麽辦,而是南海那邊的二位夫人怎麽辦,還有,這一下真成了了欺男霸女了,要不能妥善處理,恐怕會出大事。
李小飛索性一伸懶腰長嘯一聲,王若雲也停了下來。
李小飛看着旁邊的王若雲故意嬉笑起來“喲,王小姐這是怎麽啦?要給我們送早飯也不用這麽早啊!”
王若雲見李小飛嬉皮笑臉更加生氣,一伸手揪住李小飛便打“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李小飛倒也不躲避,一把摟住王若雲“王小姐,你還怕知道的人不多嗎?别喊了,你要殺要打都随你!”
王若雲狠狠地在李小飛胳膊上咬了一口,李小飛沒忍住慘叫起來。
這一下,外面的華小安一腳踹飛房門闖了進來,本來提刀在手,看到眼前這一幕隻得連忙提刀跑了出去“我啥都沒看見啊,我沒來過,啊,你們繼續,繼續!”
袁信此時也掉到了床底下,摸着頭捂着腰“我這是在哪兒,這,怎麽回事?”
李小飛咳嗽了一聲,王若雲縮進被子裏。袁信一看連忙也出去了,袁信邊走邊流冷汗,不住地顫抖。
王家的兩個侍女不知道何時冒了出來“李大人,你就這樣對我們家小姐?”
“我們家小姐就這麽被你欺負了?李大人,你可要給我們家小姐一個交代!”
王若雲立馬又鑽了出來“小蝶小麗,你們瞎說什麽!”
小蝶手指指了指王若雲的肩頭,王若雲這才反應過來,一下子捂住雙肩。
李小飛倒是十分鎮定,問小蝶“依着你們的意思,我該怎麽交代啊?”
“你得娶了我們家小姐,得下聘禮明媒正娶!”
“對,我們家小姐要做你李大人的正室夫人!”
王若雲滿臉通紅斥到“别說了!你們倆給我出去!出去!”
小蝶小麗卻兀自不動“打死我們也不出去,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李小飛看了看她們,回憶起昨夜的事,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兩侍女下藥在茶壺裏,設下了這個局,李小飛本想當面戳破,但一想到如果如此直白的戳破,王若雲極有可能尋了短見。
“王小姐,算了,她們說得對,我李小飛敢作敢當!必定将你明媒正娶!”
“呸!我不嫁,我要嫁也是嫁個英俊潇灑的讀書人,怎麽會嫁給你?别以爲手上有點人馬就真當自己是一号人物了?”
小蝶和小麗驚愕的嘴都張大了,這王小姐莫非是傻了不成?兩人一齊跪下磕頭“李大人,小姐說的是氣話,你可别往心裏去!”
“呸,我說的是實話,你們倆快滾回去!”
李小飛咳嗽了兩下“咳!咳!本大人要出去辦理公務了,你們好自爲之!”
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華小安一下子湊了上來“李大人,昨夜?”
“去去去,昨夜沒什麽,不要瞎猜”
華小安一臉壞笑“李大人果然是爲兄弟們考慮,自己要了最兇的那個,爲大家排憂解難啊”
李小飛一下子揚起手來“不許胡說!你趕緊去盯緊她們三個,千萬不能再出事了!對了,蔡貴山在哪兒!”
“蔡将軍和其他幾位将軍在前堂候着!”
“知道了,你去辦好我說的事!”
李小飛來到前堂,衆将把昨夜的戰事都給他一一說了。
李小飛雙手拍着叫好“辛苦各位弟兄了,我們軍中弟兄死傷情形如何?”
“戰死八十九人,負傷三百一十七人!”陳敬義回到
李小飛皺起了眉頭“我軍損失過半,不妙啊,倘若敵軍再次合圍,諸位有何退敵之策?”
蔡貴山咂了咂嘴“目前豫章城的大患不在城外的敵軍,而在城内!”
“蔡将軍說的我們也贊成,城内一日不安穩,這意外便随時會有!”
“我看不如把城内的大戶都殺了,以絕後患!”鄧良的部下折損最多,而且多人因爲救火負傷
李小飛搖了搖頭“這樣隻會讓這裏的百姓認爲我們是一群強盜,使不得!”
“晚了,李大人,昨夜文家兄弟死後,他們的家産立即被哄搶了,雖然不是我們幹的,但今天白天就傳開了,說是我們爲了賞賜守城的兄弟,就先拿文府開刀了。”
李小飛摸了摸鼻梁“文家兄弟賊心不死。确實死有餘辜,你們當時爲何不在剿滅他們以後去文府?東西别人搶了,罪名我們背!這事做的太差了!”
蔡貴山看向李小飛“李大人,我們等你的命令,可是你昨夜”
蔡貴山話說一半,李小飛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擺了擺手“這是我的錯,昨夜身體突感不适。嗯,有了,你們再去文府一趟,派人去把王元化請來,還有其他的大戶富商都請來。”
“李大人,這是要請客吃飯嗎?還是要擺鴻門宴?”陳敬義問到
“我隻是想和他們說說話,沒你們想的那麽多,對了,讓你們挑選人家結親的事都挑好了沒有?”
衆人都搖頭“這裏的人看不起我們這些當兵的,這事怕是要李大人先帶頭了!”
“對對對,李大人不如就爲兄弟們犧牲一下,娶了那刁蠻的王家小姐!”
“咳咳咳咳!你們!”李小飛劇烈的咳嗽起來
衆人都嬉笑着告退,隻留下李小飛在原地捶胸。
蔡貴山帶着人去請王元化,王元化直接暈了過去。
王元化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擡到了府衙廂房,看了看周圍的人,才知道不是要殺他。
原來昨夜王元化聽聞文家兄弟出事後,也帶着人去了文府,倒不是爲了錢财,而是搜尋文千萬與崔舉部下來往的一些書信。
蔡貴山來請他的時候,他以爲是事情敗露,因此昏了過去。
李小飛設下宴席招待衆人,衆人端着酒杯直抖。因爲李小飛沒喝酒,衆人便更疑心李小飛要害他們了。
李小飛一起身,便有幾人當場暈了過去,李小飛笑了起來“諸位是把我們當成妖魔了,我李某人今天打開天窗說亮話,今日宴席過後,我會打開四門,諸位信不過我,便可以帶上家人與家産外出躲避。我李某人決不阻攔!”
有膽大的問“文家兄弟都被你們殺了分了家産,我們帶上家産能活着出去嗎?李大人要殺我們,還請來點痛快的,不要戲弄我們!”
“行,好得很,實不相瞞,這酒裏下了毒,你們想要痛快的就喝酒!不想痛快的,我多的是辦法!”
當即便有五人一飲而盡“好,謝李大人給個痛快的!”
其餘人都哭喪着臉,不,王元化與幾個膽小的已經哭了起來。
五個喝完杯中酒的向李小飛抱拳“還請李大人放過我們的家人!”
李小飛搖了搖頭“你們的家人還是你們自己照顧!我可管不了這麽多!”
五人愣了一會兒,發現并無異常,李小飛點了點頭“對,我是騙你們的,這酒沒有毒,你們五個不錯,心底坦蕩!你們可以回家了!”
其餘人也連忙舉杯一飲而盡,要求回家,李小飛都一一同意,唯獨留下了王元化。
王元化大緻猜到了是什麽情況,于是故意問李小飛“李大人,我家閨女可還在府上鬧事?”
話音剛落,王若雲就出現了“爹,我們回去,不要在這裏又受氣又擔驚受怕!”
李小飛起身喊了句“過幾日我便備下聘禮來娶王小姐!”
王元化心裏有數了,連連點頭“好好好,隻要李大人”
“我反對,我不願意嫁給他!”
“胡鬧!你爹我做主了便行!”
父女倆一路在馬車上吵着回了家。
回家後王元化催着夫人和侍女們給王若雲看了看,“小姐守宮砂已破!”
王元化一拳捶在桌子上“若雲!你别任性了!就當是爲了全家人的性命,你就嫁給他吧!要是惹惱了他們,他們可是什麽都幹的出來!”
“我看他們沒你們說的那麽可怕!你不是一直說要我嫁給世家大公子嗎?今天怎麽改主意了?不嫁給他,他就會殺我全家?我現在就去找他理論!”
王元化一巴掌打在王若雲臉上接着又跪在她面前“雲兒,别鬧了!爹給你下跪了!爹一輩子沒打過你,這一回你必須聽爹的!”
王若雲捂着臉就跑了出去直奔府衙。
“前面再走二十裏就是郴州城了,這便是崔舉的老巢,拿下了這裏,再控制西南三千裏疆土,崔舉的财源就斷了!到時候他的大軍就撐不了多長時間了!”林長生指着眼前的這條郴江給周大鵬介紹起郴州的情況。
周大鵬擡頭看了看天空“這一趟也太順利了,我都覺得太假了!我們近八千人馬沒在豫章出現,難道他們就一點消息都沒有?”
“在下也覺得奇怪,這事是透着股邪性!越是快接近目标了,這心裏越是不安!”
“還是先派人沿路去打探打探,弄不好他們已經集結了重兵等着我們!”周大鵬看向遠處的密林,心裏似乎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正好此時刮起一陣風,将南海軍的帥旗折斷,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周大鵬親自下馬撿起旗幟“莫非是天意示警?”
武奉先湊了過來“周大帥!我看這江水顔色渾黃!弄不好上遊有洪水了,還是先在高地紮營歇息一夜吧!”
周大鵬俯身看了看渾黃的郴江水“好,旗杆無故被折斷,江水顔色有異常,這都是天象示警,都上山紮營,記得防蟲防煙瘴!”
八千人馬都向路邊的大山上行進,一路上還遇到不少樵夫,樵夫們很驚奇的看着從他們身邊經過的這些士兵。
有一個老樵夫多嘴問了句“你們在前方吃了敗仗了嗎?”
周大鵬連忙接話“老人家好眼力!我們半路遇到敵人的大軍,打不過,隻有退回來守住這大本營了!”
“唉,你們回不去了,郴州沒日沒夜的下了好幾天,城牆都塌了!橋也被沖走了!你們要回城啊,得再繞上幾百裏路啊!”
一聽這話,周大鵬便有了主意,在打發樵夫們下山前買下了樵夫們手裏所有的柴禾草藥野果以及鋸子斧頭鐮刀。
下一步便是在山上砍樹,還繞什麽道,等洪水退了,搭橋放排過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