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齊歎道:“世上還有這樣奇怪的門派啊,不過這樣說來,她們倒是挺可憐的,可憐的不是她們的遭遇,而是她們受傷之後卻永遠要活在那痛苦之中,這才是最可憐的。如此活着,倒不如……”話還未說完,便被于懷急忙攔止住,道:“老弟,别說了,小心她們耳目!”
多齊渾身一震暗道:“是呀,禍從口出!我太大意了!”急忙回道:“多謝于二哥提醒!”
于懷道:“老弟,你初涉江湖不久,許多事情不清楚,以後小心些!”
多齊應道:“嗯!”接着聽于懷又說道:“大師我們今晚在此歇息一晚,明早還望你們少林高僧先行。”
普緣大師呵呵笑道:“于二俠真是好心思啊!你們在後面可也得注意些!”
當晚衆人就在旁邊客棧歇息了一晚相安無事,翌日待日出天明時方才出發。多齊不明白于懷爲何這樣安排,但想絕對有什麽含義,因怕隔牆有耳一不小心洩露玄機所以沒問,而又不得不好奇暗想:“于二哥這是什麽意思,按道理來說若想避開他們應該是半夜行動才是,爲何一定要得太陽升起,天空變明才動身?這樣豈不是很容易被人發現嗎?又爲何要普緣大師他們少林弟子先行?”想到這忽似乎想明白了一點,暗道:“哦,是了,少林名震天下,她們自然不敢動大師他們,所以于二哥才讓普緣大師他們 先行探路去了。”
沿着曲折山道行了近二十裏時,四周樹木變得越來越密集,陽光難進,涼爽了許多,但也容易暗設埋伏。
于懷乘馬走在最前,不知不覺速度漸行漸緩,衆人跟着自然也慢下速來。忽見他回過頭來瞧衆人看了一眼,見都相安無事後,對行在最後的蔡正傑,道:“蔡少俠,你可發現了什麽倪端?”
蔡正傑道:“暫時沒有,不過前面樹木越來越密集,極易中埋伏,你要小心些。”
于懷道:“嗯,我會小心的,不過還得請蔡少俠答應我一件事。”
蔡正傑道:“什麽事情,你說。”說話間仍是小心留意四周變化。而于懷雖沒有像他那樣緊張環目四周,但絕對也是留意着周圍變化的,隻是他内功相較深厚許多,不必再全靠雙眼,耳朵早已将周圍十丈之内動靜聽入。
于懷道:“若等下發起沖突來,還得麻煩你别下殺手!”
蔡正傑道:“既然她們來犯事,爲什麽不殺?”
于懷道:“我自然有計較,你答應就是了。”
蔡正傑道:“好吧,我答應你,不到生死關頭不下殺手。”
于懷道:“好,大家繼續跟緊我。”剛回過頭行出幾步,忽又回過頭來,說道:“靈兒姑娘,你現在馬上換回女裝,等下她們就不會傷害你的。”
蘇靈應了,躬身入車内換回女裝,于懷才又帶隊慢慢向前行走。沒出半裏于懷突然伸手示意衆人停下,隻見前面有名少林弟子身影飛快跑來,待近些可看清時,正是跟随普緣大師的少林弟子圓方。
于懷急忙抱拳問道:“小師傅,前面可有什麽事情?”
圓方剛跑回來氣息未定,呼呼喘息着說道:“于二俠……前面……打起來了。”
于懷道:“什麽?大師他們有事嗎?”
圓方穩了穩氣息,說道:“沒有,師……師傅他們沒事,要我回來轉告你們慢走點。”
衆人見他急匆匆趕回以爲普緣大師他們在前方,出了什麽事情,都是提心吊膽極爲緊張,聽他說完這話才放松,都籲了一口氣。于懷道:“小師傅辛苦你了,跟我們一起吧,歇歇氣!”
圓方道:“不,我回來的時候,師傅跟她們動起手來了,我要去幫忙。”
于懷拉住他說道:“小師傅,不用緊張,她們是不會傷害大師他們的。”
圓方一怔,問道:“爲什麽?她們好兇呢!還說要将那三位施主,扒了皮掉在樹上,任蟲兒鳥兒吃了!”
多齊聞言心中一震,暗道:“手段果然殘忍,難怪于二哥說要小心避着她們。”
于懷呵呵笑道:“因爲你們是出家人,沒殘害過女人,她們是不會害你們的,要害也是害那些壞和尚,你們少林和尚出了名的好,她們絕對不會害你們的。”
圓方合十道:“阿彌陀佛,原來如此,這些女施主雖爲仇恨而活,卻還沒全失人性,尚有好壞之分,希望她們能多多行善,忘卻仇恨,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于懷見他神色間隐隐約約有些得道高僧之像,不禁暗贊:“少林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虛傳!恐怕這位小師傅日後也是位了不起的高僧!”
圓方又說道:“于二俠,我還是放心不下師傅他們,我還是先去看看,有情況再回來告訴你們,你們一定慢行,停下休息一陣也無妨!”
于懷這次沒再挽留,抱拳回道:“小師傅,你和大師他們小心,我們停下歇息一陣再走!若有情況馬上回來通告一聲,我們随時待命!”
圓方合十道:“多謝,我先走了。”說完轉身疾奔而去。
于懷望着他背影暗暗思忖:“這位小師傅功力紮實,跑成這樣至少有四五裏路程,我們應再靠近些才是以好互應。”于是對衆人說道:“大家小心留意,我們再行三裏便停下歇息,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切不可大聲喧嘩!”
衆人此時都是十分緊張,均不敢随意出聲,都是點頭應答。待再行出三裏時,于懷果然命衆人停下歇息,多齊見蘇靈正在車内照看周甯,而周甯氣色沒有變差,便安心了下來。走到于懷身邊,輕聲說道:“于二哥,我們在後面一路無阻,是不是有些太輕松了?”
于懷道:“确實是有些太輕松了,按理來說我們這麽一大隊人馬走過這裏,應該早被發現了才是!”
多齊又輕聲問道:“我們爲什麽不半夜裏趕路,爲何要到今天早上天亮才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