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天氣極爲惡劣,下起了鋪雪,雪花如鵝毛疊疊鋪下,幸好沒刮強風倒也還可以艱步慢行。可這大雪一下便未停止過到得午時積雪已将沒馬膝,馬車已無法再行走。
此時距離長白山不過隻四五十裏路程,人迹罕見周武已不需再隐藏自己,抱着周甯跳下馬車,道:“三弟今日風雪太大,我們步行趕路,你們來照看周姑娘,我來看開路。”
多齊從他手裏接過周甯,道:“大哥,雪太大了,等停了再走吧?”
周武擡眼向前望了一眼,隻覺眼前白雪皚皚視野不過十丈實是前行的大好時機,說道:“這大雪若是能再下上幾天幾夜才好,我們不可錯過了時機,還是快些趕路,你們跟好我。”說完縱身一躍從道旁咔嚓折下根大樹枝,揮臂一抖接而往地上一卷,地上雪花立時向兩旁彈開,露出地面。他這掃法威力頗大,乃暗含内力所發,多齊心道:”大哥這樣損耗内力,等日後和他們動起手來豈不要是吃大虧?”急忙勸說道:“大哥,還是讓我們來掃,你留着力氣。”
周武哈哈一笑道:“不礙事,坐了這麽久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一邊說着一邊揮使樹枝掃雪開道,許恒等人将行李挂在馬背各牽一匹其餘盡皆放生。
衆人頂着鵝毛大雪前行均是愁眉緊鎖,隻有那白發老者一人極爲興奮,自下馬後便一直在雪面上飛行玩耍,樂呵呵大叫道:“好爽啊,今年的大雪可來的好早,好久沒這樣玩盡興啦。”
開始因雪花甚大除了不知瘋俠誰也沒注意他,這時聽得他叫聲側眼望去隻見他身如淩空一般在雪地上奔行格外飄逸,若是起先不認識他還當真以爲是遇到了哪位仙人。
不知瘋俠屢次與他比輕功都輸于他本就一直悶悶不樂,這是見衆人對他視乎很是欽佩,使勁的“哼”了一聲道:“這種三腳貓的粗淺功夫,老子很久很久以前就會了,現在根本不屑于使用!”衆人與他相處這麽久以來都已了解他性格,知道他是因嫉妒生恨此時說說而已,這種小孩子心腸不必理會,弄不好還會惹得他唧唧哇哇唠叨不停,所以一時沒人理他。
周武看着他身影不自禁回想起自己師傅生前跟自己說過的一些事情,就如自己師尊在身邊講述一般,“孩子,你師祖曾說過我們若是能練到踏雪無痕,本門的功夫算是練到家了!爲師本應該傳你本門正宗武學,然你身系家仇有心出世爲師隻能傳你其他功夫,勤奮修煉足可稱霸于世!……”想到這裏内心一顫,暗道:“當年師傅說二師伯若是心中未有世俗雜念将淩雲劍法練至極境便可如此,可惜他已失蹤了近四十年還不知道生死如……何,啊!難道他……他就是二師伯龍坤?”内心猛地一震将手中樹枝丢下,忽的回身從蘇靈腰間拔出長劍,道:“借用一下。”話未說完人已箭步躍出,将長劍擲給白發老者,呼喊道:“前輩難得有興緻,我們來過幾招!”
白發老者接過長劍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啊,難得你肯跟我來幾招試試,可是,可是我們怎麽打啊,我不會武功啊!”
“沒事咱們點到爲止不傷人命,過幾招而已前輩别人晚輩謙虛!”說完雙掌斜伸一震,已運起了易筋經功力,全身真氣鼓鼓,身邊雪花未及彼身已是全數被彈開。
白發老者在旁邊繞着圈子看得極是驚奇,歡喜道:“好功夫,好功夫!佩服,佩服,你來教教我,這樣以後就不怕雨雪啦!”見周武并不理自己,于是停了下來站在雪地上腳竟半點也不下沉,說道:“不肯教我?那我隻能跟着學了。”說完倏地一聲爆喝,真氣猛漲激起周邊雪花亂舞,氣勢懾人不由得生出一股懼意。諸人開始見他靜止站在雪地上而又不沉落下去已是驚奇不已,這時見他施展出内力來竟這般厲害即使心裏早有準備仍是不由得驚的大呼一聲:“好厲害!”
不知瘋俠昂首挺胸,叫嚷道:“有什麽厲害的,我也會,隻是老子不想出風頭,沒使出來罷了!”
多齊看着白發老者這身輕功不禁回想起那晚在無憂嶺翻越山崖時救自己的那人,暗自心驚道:“難道那位前輩就是這位老前輩?隻是……隻是聲音略有不像,可是這驚世駭俗的輕功世上真還有他人也會麽?對了!聲音可以造假,驚世駭俗的功夫卻是造假不了的,他一定就是這位老前輩,隻是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才裝瘋賣傻!”内心已确定此人後心神格外激動,隻是不想食言暴露他行蹤所以才忍着不敢叩拜答謝。
白發老者忽地展示出真氣周武心神也不禁微受震懾,暗道:“噬魂大法威力當真非同小可,可他怎麽會将這門功夫練到這麽高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議。”大喝一聲雙掌側翻,一招“翻江過海”直擊向白發老者小腹。白發老者“啊”的一聲驚呼閃身跳到一旁躲開,動作笨拙卻極爲管用,周武未料到他會不接招躲開頗爲驚訝,腳上一蹬雪地借力彈起,一招“大浪千層”緊接追擊而出,此招名爲“千層大浪”不僅威力奇大,而且變招甚多,實有讓他避無可避必須出手之意。
白發老者見他雙掌推來,不知是知道此招的厲害還是不知被吓住竟愣愣不動,待周武越來越近時,忽的将手中長劍撒掉,叫道;“我不會用劍,用掌來接你。”說着雙掌平推而出上前迎接。
周武本無傷他之意,隻是想測試一下他劍法如何,見他将長劍丢棄要與自己對掌,急忙變招斜身閃開,道:“請用劍跟我打。”
此時白發老者已停止運使輕功,雙足陷入了積雪裏直沒膝蓋,驚奇的望着周武道:“我又不會淩雲劍法,爲什麽要用劍?用掌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