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用餐過後正在閑聊時有士兵進帳禀告,道:“公子,雪停了!”姚封撫掌歡喜道:“停的好,這樣我們便可明日上山!”
多齊已知曉周武打算趁雪大不可遠視時上山,雖不明其本意但想必有道理于這些江湖中之事看樣子還得多聽他意見才行,說道:“姚叔叔,不急,我和大哥已打算大雪紛飛視野難望時出發!”
姚封回道:“不就是幾個江湖草莽麽,怕什麽我們群起而上将他們亂刀分屍就是了!”說話時神情很是不屑。
周武心中哼哼一笑面不改色,心道:“若是照所說這樣上山,能有幾人可活命?”
多齊和許恒都見識過中原武林人士的厲害,就好比這默默無聞的白發老者形如閃電一般人如何抓得住,這天池五客和東北三虎既然連周武對他們也很是忌憚,自不會尋常人等恐怕若無周武出手相助光憑自己這些人雖然人多勢衆恐怕也是半點也奈何不了他們,甚至恐還是枉自送命。
多齊此時已逐漸明白周武爲何選擇雪大時行動,笑道:“姚叔叔,這江湖上的事跟行軍打仗大不相同,若是我們光明正大上山奪取千年人參,恐怕會在半途遭他們伏擊,到時可是損失慘重!大雪時行動至少他們難以發現我們且我們的行蹤也很快便會被老天遮蓋好!”
周武聽他說完和自己想法大緻相同,心想:“三弟果然聰穎,被他想到了大半!”
姚封聽得他說的甚是有理便不在多說,不知瘋俠聽他們說完一手提着一隻雞腿做咬一口右來一口的說道:“對嘛!娘的,有這麽多好吃的急着去幹什麽,吃飽了再說嘛!”
倒是白發老者頗有急躁聽了不知瘋俠的話,将手中烤鴨猛地撕開丢在盤子裏說道:“賊娘子的,這裏最值錢的就是這烤鴨了,誰身上有寶貝,可寂寞死我了!我看還是早去偷些才好,大個子你可一定要帶上我!”
周武急忙回道:“那是自然,晚輩怎敢不帶上你!”
多齊不知其中關系想到周武騙他隻爲幫自己奪取千年人參内心極是愧疚,剛想出言好生安撫一番但忽然想起他話意似乎是寂寞的想要偷東西,便不敢再說免得被他纏上鬧個翻天覆地。其他知曉他癖好的人,均是一般心思不敢理他。
姚封哼的一聲怒哼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元寶“啪”的放在桌案上,說道:“我滿清大國雖然地處北方卻也不缺金銀财寶,哪像你們漢人要吃觀音土爲生!”他這話顯然是以西北饑荒來做比喻諷刺。
周武聽了他這有損民族顔面之話好不生氣,正欲發作隻見多齊從中急忙勸解,說道:“大哥消氣,姚叔叔個性如此決無小瞧漢人之意,請莫見怪!”一邊說着一邊望向姚封示意不可再說此類話語。而此時旁邊的白發老者歡天喜地的叫道:“啊哈哈,真是太好了,沒想這鳥地方還有金子!你收藏好,一定要收藏好啊,老子今晚要來偷金子,你可要小心準備了!”
周武瞧在多齊顔面上暗暗壓制怒火可在如此民族大義面前實在難忍,将碗筷往桌案上“砰”的一擺,起身離席憤憤徑自朝帳外走去。
多齊雖然知道他隻是去帳外透透氣決不會走,但終究是自己人再三将他惹的如此生氣況且他是講究江湖道義而來幫助自己的,真是好生過意不去,急忙追上道:“大哥,我陪你走走!”
姚封萬沒沒料到白發老者竟然好偷,心中一怔将金錠丢給他,說道:“ 不就是一錠金子嗎,給你就是!”
白發老者将其擲回,說道:“我不要,我要來偷你的,你今晚一定要小心了!”說完手舞足蹈的跳着出帳很是歡喜。
當晚衆人歇息至半夜果然聽到姚封的帳營中傳來陣陣叱喝聲,多齊和周武均擔心有何閃失急忙起身察看,正見白發老者在帳篷上跳來跳去,下面姚封領着幾名将士左追右趕。白發老者見他們追的越急越是歡喜,哈哈大笑道:“叫你都要小心些了,還這麽大意!睡得像個豬樣,看被我偷到了吧!”說着揚起手中之物卻是一紮書信。
姚封氣急敗壞的罵道:“王八蛋,你不守信用,說了隻偷金錠兒,你怎麽偷我書信?”白發老者一怔站在一座帳篷上說道:“是哦,老子偷錯了,娘的,騙老子,白天你懷中明明是金元寶怎麽又變成書信了!”
原來白發老者趁夜深衆人熟睡時以疾風閃電的輕功欺近點住守衛穴道,鑽進姚封營帳裏行竊,在他懷中剛剛拿到書信正準備再尋找金錠時,姚封突然察覺醒來出招抵擋,白發老者武功本遠在他之上若想強制制服他實是易事,若出一招狠掌他又如何抵受的住。隻是他好偷成癖,特别喜歡享被人發現那一瞬,更覺被人追着打甚有樂趣,是而見他出招急忙後躍躲在一邊手裏拿着那劄書信顫抖着“依依呀呀”哼叫不止,似乎是極爲害怕卻又似在享受,直待姚封提刀撲上時才閃身鑽出營帳。白發老者白日在營帳裏當衆言明是要偷他金元寶,沒想他晚上就寝時懷裏揣的是一紮書信并無金元寶,雖然偷到了東西但覺顔面丢盡說道:“什麽鳥玩意,放的這麽貼身,難道比金元寶還要貴重麽?”一邊說着一邊撕開一封書信,正欲開讀隻見姚封手忙腳亂的從一名士兵手中奪過弓箭飕飕朝白發老者射去!
白發老者揮手一拍震開來箭,發牢騷似的罵道:“老子還以爲是什麽好東西,原來是些不值錢的破紙,密密麻麻寫了這麽多字,擦屁股都閑髒!”說完将手中書信往旁邊擲去,跳下來大叫道:“今晚不算,你使詐了!咱們改日再來!”。說完負手大搖大擺的離開,回帳就寝。
姚封見他将書信撒出急忙奔上去拾撿,因無風灑落較爲集中拾起倒也迅速,仔細翻看一遍見無缺少稍有放松,抓着扔進旁邊火盆,待被燒盡成灰才敢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