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久,就有一個結丹期的管事前來。?
此人身上雖然穿着一身道袍,可道袍的樣式卻有些詭異,後背的位置沒有畫着修道者信奉的八卦,卻寫着一個大大的“天”字。
而且此人的模樣也分外讓人吃驚,本來修真者長時間的受到靈氣的洗禮,就算是再普通的面容也能夠變得五官端正、仙氣凜然,但是此人卻生的格外醜陋。
一雙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眼睛竟然是對鬥雞眼,左臉上刻着一道像是蚯蚓一般的疤痕,右臉還算正常卻有些浮腫,最惹人注意的就是一對招風耳了,耳垂竟然有半個手掌大小,頗有些像神話中的彌勒佛。
但此人面容醜陋也就罷了,偏偏還有些癡呆相,甚至不時的從歪斜的嘴角處流出來一些口水。
要不是他的修爲确實是實打實的結丹期,衆人一定以爲此人是個百病纏身的癡呆兒。
落地後他也沒有去看衆弟子,而是直接闖入了大殿,行事頗有幾分癫瘋。
但讓大家都吃驚的是,先前給大家訓話的那個修士竟然恭恭敬敬的将其送了出來,臉上陪着笑意,遙遙的一指孫浩三人。
莫非此人就是天道院派來接引自己等人的?可這模樣也爲免太過極品了一些。
孫浩到沒有以貌取人,平靜的看着此人走來,面上風輕雲淡,那小胖子也隻是自顧自的養神,絲毫沒有注意到此人。
倒是那黑臉漢子,似乎很是厭惡這個修士的面容,眼角微微的露出一絲厭惡之情。
孫浩先前已經和兩人攀談過,那小胖子叫做李正陽,隻是個凝氣六層的修士,和孫浩談話間也透着幾分拘謹,看起來涉世未深。
那黑臉漢子名叫金山傲,修爲是築基初期,頗爲冷傲,話也不多,看起來有點輕微的潔癖,渾身上下都表露出閑人莫近的意思,孫浩也沒有多和他交談。 ?
正想間,那面容醜陋的修士已經到了幾人面前,看了看正要起來施禮的幾人道:“不用麻煩了,你們就是今年的天選者吧?嘶……”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還吸着口水道:“讓我看一下你們的令牌,要都是的話就随我回天道院去,嘶……”
孫浩三人便将令牌交予他,那修士看了一眼就交還幾人道:“沒錯,就是你們幾個了,随我回天道院去,嘶……”
說着他就招出了一個隻能容得下四五人坐小型的玉船,招呼幾人上船。
孫浩幾人還從未見過這樣别異的修真者,從頭到尾都未讓他們說一句話,也沒有問過幾人的性命,就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一般,人情世故根本不懂。
但是他的修爲擺在那裏,他們自然隻好服從,随着他坐上了玉船,孫浩也朝着離他不遠的南飛雁招呼了一聲就坐上了玉船。
很快,玉船就在他的驅使下飛的在山間飛行起來。
那醜陋修士半晌沒有說話,隻是專心的操控着玉船,不時的吸着口水。
半晌他才好像想起了什麽一般,一拍腦袋道:“對了,師父還叫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門派的情況呢,差點忘了。”
孫浩幾人一陣黑線飄過,隻好都強笑着道無妨。
那人也不敢三七二十一,向背書一般的念叨起來:“我順天宗起源于十七萬前,第一代師祖人稱順天道人,花了八百年将順天門做成了一個東來世界大門派,最終飛升仙界;第二代師祖名叫……”
他完全沒有在意孫浩幾人驚訝的目光,就像是背書一般将順天宗的曆史背了出來,雖然斷斷續續,中間還夾雜着吸口水的聲音,孫浩還是聽明白了。
按他所說,順天宗這崛起的時間可不短,十幾萬年的時間雖然有些低潮,但竟是從來都沒有失去東來世界一方諸侯的地位。 ?
各代的門派高層中都不乏天才的領軍人物,從門派建立至今,竟然有上百人飛升了仙界。
而且聽他介紹,東來世界的幾次大的變更,不論是現在其餘三大門派的崛起還是妖族的沒落,其中都有他們的參與。
可以想象一下,一個傳承了十幾萬年的門派他的底蘊有多麽的深厚,如果這樣的一個門派出現在南域那樣一個混亂的大6,隻要幾年就能占據南域的半壁江山。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順天宗的七十二峰峰主全都是合體期的修爲,就算是将他們單獨的列出來都能獨開一脈傳承,成爲一個大型的門派。
而且這些還隻是他們明面的力量,隻是這個龐然大物的冰山一角,恐怕在暗地裏隐藏的力量都能夠掀翻一個大6了。
孫浩這才明白什麽叫做傳承十萬年的大門派,和他比起來歧竹門就算是全盛時期都隻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他不由的有些心情激蕩,這才是真正的修真世界,這才是統治一個世界應該有的樣子。
半晌他才平息了下來,緩緩的舒了一口氣,門派雖然勢力龐大,但那也僅僅隻是門派罷了,自己現在隻不過是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在順天宗這片汪洋一般的大海中隻能算是一個小小的浪花,不知道何時才能卷動風雲,成爲滔天巨浪呢。
他的心情變幻了好長時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現已經到了目的地。
此處卻并非是一個單獨的山峰,而是在一座巨峰之下的一個小山。
天道院的道場就在此地,這讓孫浩暗暗皺眉,這算什麽,從前面那些人的反應來看,天道院就算在順天宗中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怎麽會竟然沒有自己的山峰呢?
其他兩人也抱着和他們一樣的想法,皺着眉頭下了玉船,感受着這裏濃郁的靈氣才稍稍平息心中的疑惑。
那醜人倒是沒有在意幾人的态度,還在喋喋不休的介紹着天道院:“我們天道院是順天宗七十二峰外獨立出來的,有着然的地位,我們的院長……”
孫浩三人擡起頭看着周圍和自己靠近卻高出自己這座山峰數倍的幾座山峰,不由的有些苦笑,這就叫做然地位嗎,怎麽看着像是被流放了一般。
就在此時,一個穿着和醜人一樣道袍的青年走了過來,看着醜人道:“木禾師兄,你将今年的弟子帶來了,就是這三個嗎?”
原來那醜人叫做木禾,此時看見有人來接引,這才舒了一口氣道:“石六你終于來了,你也知道我不善言辭,師傅還偏偏讓我去做這樣的事情,耽誤我煉丹的時間,現在你來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好了,我要回去煉丹了。”
說完他竟然再都沒有看幾人一眼,直直的走遠了。
那叫石六的弟子隻有築基後期的修爲,看着木禾走遠,這才轉身笑道:“木禾師兄生性木讷,又長時間的以身試藥,這才将自己弄成了這幅模樣,讓你們見笑了,其實他爲人很和善的,你們在這裏住久了就知道了,現在就由我來帶領你們去拜見師傅,了解一下天道院……”
“哎!你不是那個和我打馬吊的小子嗎?”他突然看見了孫浩叫道。
孫浩也注意到了他,上前施禮道:“沒想到竟然又遇到了石師兄,以後大家就同爲一門,實在是緣分啊,我還沒有謝過師兄當日賜我令牌之恩呢。”
“嗨!當初你拿得天運令,是天意所指,我天道院最在意的就是天意了,和我沒有半點關系,就算是其他人恰好在上百個試點中挑選到了我這個有天運令的試點,又恰好打馬吊赢了我,又恰好還是地胡,我也會将天運令交予他的。”
“這是天意的選擇,也是師傅定下的規矩,你不必謝我,要謝就謝謝老天和師傅好了。”
李正陽和金山傲沒想到孫浩竟然認識這裏的弟子,都不由的有些意外,羨慕的看了他一眼。
石六笑着解釋罷,又道:“師傅已經等了你們好久了,快随我去拜見師傅吧。”
這一路上他又向幾人解釋了一下天道院的規矩,自然比起木禾來說要清晰詳細不少。
這天道院很是奇怪,裏面的弟子各個修爲的都有,不論是剛剛修道的凝氣二三層,還是已經臨近元嬰的結丹巅峰都能找得到。
而且弟子的數量把握的很好,一直保持在二百人左右,一旦有所缺失,就用随機放天運令的方法收徒。
雖然這個辦法讓衆人很是無奈,但是天道院的院長固執的就要用這個方法,爲了測試弟子的氣運還想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辦法,門派索性也放任不管,讓他自己招徒好了。
說起這個天道院的院長,可是個很有趣的人物,他也就是石六嘴中一直提起的師傅了。
他是整個天道院唯一的一名長輩,也就是說,除了他以外其餘人全都是他的徒弟,雖然天道院不比其他山峰動不動就數以千計的弟子,需要相當多的元嬰期的長老教習來指導弟子,但也不能隻是他一個人啊。
而且此人的修爲一直讓衆位弟子們看不透,有時候他的氣息就像是一個結丹期的修士一般,連築基期的弟子都能感受的出來,有時候他的修爲有深如大海,沒有人能看得明白。
天道院還有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就是院長随時都可以決定你是不是可以出師了,不論你的修爲如何,隻要他決定你能出師了,你就得離開這裏去其他山峰報到。
這個規則也讓大家很是不解,但是雖然每一個出師的弟子修爲不同,他們卻都在出師後對門派有很大的貢獻,有些成爲了煉丹大師,有些修爲突飛猛進,有些找到了稀世的珍寶,有些創造了威力巨大的道法……
這樣的結果門派也很是驚訝,弟子們也對這個神秘的天道院院長很是敬佩,這樣日久天長下來,才形成了天道院在順天宗乃至整個東來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局面。
孫浩聽了石六的講述,不由的也對這個神秘的院長很是感興趣,不由的想要早些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