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第一縷的陽光揮灑在天道院的山峰上的時候,整個順天宗都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
作爲管理着數百萬裏地盤的東來世界第一宗門,順天宗的繁忙是其他任何宗門都無法比較的。
一會從這個山峰飛出一批換防的修士,一會又從那個山峰飛進一批起來進貢的門派代表。
煉丹的、講道的、晨起修煉的、出門辦事的……
這個有着數萬修士的大宗門日複一日的進行着重複的勞作,樂此不疲,因爲這代表着門派的欣欣向榮,代表着這個龐大的門派的勃勃生機。
但這一切和天道院似乎沒有一點關系。
這裏似乎已經自成了一個體系,沒有其他山峰的弟子前來辦事,院中的弟子也很少外出。
這個隻有着二百弟子和一個不知深淺的老妖怪師父的小山完全的将自己藏在雄偉的七十二峰中。
孫浩也一大早就出了洞府,想要看看這一天裏有沒有什麽需要做的事情。
但是院中一片冷清,隻有遠處煉丹房外傳來的一陣藥香和地底傳來的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訴說着自己的故事。
地底的金屬碰撞聲是研習鑄器的弟子在打造法器。
孫浩有些百無聊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幹些什麽才好,他沒有想到整個天道院就隻有自己一個閑人,其他的弟子都有自己所研習的對象,這是院長給他們的方向。
但是自己的方向隻有一個——修煉。
這或許在其他弟子看來是一個好事情,不用去爲了其他的雜事耽誤自己修煉的進程,想必有不少人都想要孫浩這個好差事。
但是孫浩自己卻有些無奈,要說修煉,門派每月都會有丹藥和靈石的放,再加上自己粗略的煉丹術和木之本源自然丹藥無憂。
可是修煉是一個枯燥的事情,當你到達了一個瓶頸的時候,拼盡全力去突破也無可奈何,長時間的閉關隻能讓自己的心情更加煩躁。
他已經來到天道院三個月了,每日裏都隻是自顧自的修煉,修煉,再修煉……
雖然說修爲已經到了築基中期頂峰,隻差臨門一腳就能度過去,但是此時卻遇到了瓶頸。
幾次嘗試之後,孫哈無奈的現這次的瓶頸相當牢固,估計是長時間食用丹藥造成的副作用,想要沖破很是艱難。
他隻好收斂心神,暫且放過修煉的事宜,轉而研究那個一直都沒有成熟的驚天一筆,但是還是沒有什麽進展,丹田中的火老也沒有一點複蘇的意思。
孫浩決定出來走一走,想要看一看有沒有需要自己做的事情,但是卻現整個門派都似乎遺忘了自己一般,自顧自的忙着,沒有一個人理會自己。
罷了,還是趁着這個時機好好地轉一轉這個天道院,說來可笑,來到此地三月有餘,不用說其餘的七十二峰的情況,就連天道院的詳細情況他都不甚了解。
緊了緊自己身上穿着的天道院弟子道袍,孫浩沿着羊腸小路開始四處瞎逛起來。
這裏是地下煉器房的入口,裏面的溫度極高,一直通向地下的地火處;
這裏是藏經閣,裏面收藏着數不勝數的道法、功法、術法等的書籍,研習術法的李正陽就在此地;
這裏是……
轉了一個大圈,孫浩将天道院上下都轉了一個遍,粗略的了解了一下天道院的分布情況,路上也見到了幾個不相識的弟子,簡單的認識了一下。
最後他來到了煉丹房外,這裏其實是他一直想要進入的地方,卻無緣進入其中。
可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金山傲,此時的他正和木禾二人盤坐在草地上,面前放着兩杯清茶,似乎在讨論些什麽。
着可真是奇了怪了,金山傲當初可是相當不願意進入煉丹房的,現在卻和自己厭惡的人對飲,真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二人也現了孫浩,木禾想着站起身來,招呼孫浩道:“孫師弟,好長時間沒有見你了,過來飲杯清茶吧。”
孫浩笑了笑,沒有拒絕,坐過去坐了下來。
他趁着木禾給他沖茶的時候觀察了一下金山傲的神情,見他雖還有些冷傲之意,但是看向木禾的眼神卻沒有了厭惡之情。
于是他才放心的開口道:“金師弟,你這些日子在此地過的如何,可還習慣嗎?”
金山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麽,臉上的冰霜也退下去了一些道:“還行吧,沒想到煉丹一道有如此多的講究與樂趣,木禾師兄也是個不錯的老師,有他的幫助我的丹道已經小有成就了。”
木禾擺了擺手道:“金師弟太謙虛了,他的煉丹資曆真的是相當優秀,我看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能過我了。”
孫浩知道木禾的性子,既然他說金山傲的資曆優秀,自然不會作僞,想必他的煉丹資曆必是相當驚豔,張院長看出此事,才将他送入煉丹房的。
想到這裏,他打趣的對金山傲道:“金師弟現在還有沒有離開此地的想法了,要知道三月之期可是已經到了啊。”
金山傲的臉色罕見的紅了一下道:“你不要說笑了,知道今天我才知道師父當日的決定是多麽的正确了,日後打死我也不離開煉丹房了。”
他笑着解釋完,又問孫浩道:“倒是你,孫師兄,你這些日子過的如何?”
孫浩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就那樣吧,每日裏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比起以前來說,就是靈氣充足了一些,丹藥多了一些,再也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金山傲沒想到孫浩的日子竟然過的如此無趣,幹笑了一聲道:“師父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想必日後你就會明白了。”
孫浩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幾人又探讨了一下修煉中的問題,孫浩便起身告辭,準備繼續回洞府中去了。
但是在路上,他卻遇到了一個讓他大吃一驚的人物。
此人不是别人,卻是和他有着一面之緣的趙半仙,就是當日那個在酒樓中騙吃騙喝算命道士。
他見了孫浩卻沒有太過吃驚,隻是愣了一下便上前招呼道:“小兄弟,你我二人可真是有緣啊,竟然在此地又相遇了,哎!不對,看你的衣服,你應該是今年招收的弟子吧,那我可要叫你一聲師弟了。”
孫浩看着他半晌才反應過來,吃驚的道:“你竟然也是天道院的弟子?那你當日爲何要裝成凡人在俗世間招搖撞騙。”
趙半仙笑了一下道:“這些稍後再給你解釋吧,我的洞府就在此地不遠處,你随我前去飲杯靈茶,我慢慢給你解釋可好。”
說着便拉着孫浩離開此地,到了一處洞府前。
進入洞府,趙半仙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二人才在一個石桌前坐了下來。兩倍散着靈氣的苦茶靜靜的冒着熱氣。
趙半仙這才解釋道:“孫浩師弟,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見孫浩點了點頭,他才繼續道:“師弟想必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姓趙名元,師弟叫我趙師兄便可。”
他頓了一下道:“其實當日師兄不是有意要騙你,隻是哪是師父給我的一項試煉,讓我在俗世間試煉三年磨練心智,期間不得擅自動用道法,當日欺騙之罪還望師弟原諒啊。”
孫浩眯了眯眼睛,還是感受不到趙半仙身上的修爲深淺,開口道:“三年試煉,師父給你的任務?那不知師兄你到底研習的是哪種道法,竟然要到俗世間去試煉。”
趙半仙沉吟了一下道:“孫師弟你此時一定看不清我的修爲吧?”
孫浩點了點頭。
“這是師父給我布置的一道道法,将我的修爲限制在體内,實際上我的修爲此時已經到了結丹後期了!”
“結丹後期?難道說這其中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不成?”
“沒錯!”趙元點了點頭道,“其實我的修爲早就能突破結丹,結成元嬰了,但是這些年來沒有突破是師父希望我的元嬰能夠比他人更強一些。”
他也沒有注意孫浩臉上的疑問道:“這裏面涉及到了元嬰的一些秘密,師弟你遲早會接觸,我也就不隐瞞了,每個結丹修士晉級元嬰的時候都需要選擇一種道,這是每個修士必須要經過的一關。”
“有的修士糊裏糊塗的就晉級了,選擇的道也很是随意,日後的成就也高不到拿去,有些修士卻明白其中的道理,故意将自己的修爲壓制在結丹後期,找尋屬于自己的道,将其悟透之後,就能在到達元嬰期後變爲自己的道。”
“而師父爲我壓制修爲,就是想要讓我去尋找自己的道,這些年我在俗世間混迹了三年,終于有所感悟,這才回山來,想要接嬰。”
原來如此,沒想到晉級元嬰還有這樣的講究,孫浩恍然大悟道:“竟是如此,那我就要恭賀趙師兄了,選對了道路。日後恐怕就要走上一條康莊大道了。”
趙元心情也不錯,笑着和他談論了一會。
沒過多久孫浩就起身告辭了,他看着趙元馬上就要晉級元嬰,心中也有些意動,想要早些回到洞府中突破瓶頸。
趙元也将孫浩送出來後,自去找院長報告這幾年的事宜,朝着大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