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默默的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喃喃道:時間真的不多了,我越來越壓不住自己的修爲了,今天和那個老東西動手又洩露了一點氣息,差點就引來化龍之劫,可是就這樣去了仙界我不甘心啊,找了那麽多年,這是最後的一個機會了,就算我強行加快他命線的運轉也一定要讓其找到那個東西!
……
不得不說,院長對于孫浩的心态還是很了解的。
隻是頹然了一會,孫浩又一次的恢複了鬥志,他自然清楚院長的不懷好意,但是與其讓他強加給自己,還不如自己主動的去修煉。
短時間内自己肯定在這個老妖怪的手下沒有一絲還手之力,想要擺脫眼前的困境,還不如好好的修煉,不斷的壯大自身,就算終有一日院長要自己去上刀山、下油鍋能多了幾分保命的手段。
所以他沒有停歇下來,院長所說的全院助其修煉也絕不是一句空話,果然從此以後丹藥靈器源源不斷的送到了自己的面前,甚至自己都不用動用收集起來的岐黃之氣煉丹,光是送來的丹藥就夠自己修煉所用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在修煉之中度過。
鬥轉星移,很快就又過去了一年時光,孫浩的修爲也終于到了築基頂期,體内的不滅火在這一年的修煉中也已經達到小成,隐隐有了天生至寶的感覺,相信此刻将其拿來對敵威力肯定不小。
而這段時間來,他也沒有再見過其他人半面,不論是院長講道還是外面生什麽事情他都沒有理會,安靜的在修煉中度過,天道院的弟子們也都對這個院長格外“青睐”的小院長頗爲敬畏,不敢前來打擾。
這一年來他也不斷地在提高自己的戰力,不論是自己經常使用的幾件靈寶還是術法都格外用心,想要将其的威力在提升一些。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記得驚天一筆了,雖然在自己的手段中金之本源才是最強力的一式。?? ? `但金之本源可不由自己操控,剩下威力最大的就應該是驚天一筆了。
他不斷的模仿着畫卷中那一畫的氣勢,将其的威力也提升了不少。
而最讓他意外的是,自己當初入門的時候無意收取的那個狼魂。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那個狼魂竟然漸漸的有了一些意識。
憑着他對萬獸圖的了解,自然不知道妖魂怎麽會在萬獸圖中還能恢複意識,但他很快就想到這也許并非是一件壞事。
那狼魂雖然是狼王後裔,但卻修爲不高。如果按照萬獸圖的用法來操控它的話,想必也頂多就是能揮出築基期的水準,但要是此狼魂能夠恢複意識,甚至是能夠開始自主修煉真正的變成一隻狼魂的話,威力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所以他修煉之餘就不斷的與萬獸圖中的狼魂交流着,雖然這狼魂隻是擁有簡單的意識,但經過一年的相處,和孫浩産生了一些依賴之意,這也讓孫浩暗自驚喜。
撇開狼魂不提,他的儲物袋中還有着很多的其他不知用處的東西。這都是他這些年來積攢下來的,可大多都是威力不高之物,孫浩翻看了一會也沒有了興趣。
唯一一個讓他琢磨不透的就是一個青色的令牌,此物水火不侵,堅硬無比,背面寫着一個大大的“仙”字,卻毫無靈性散,不知道到底有什麽用處。
但越是這樣神秘的東西可能越能派上大用處,孫浩自然小心的将其收起來。
最後就是那張孫浩學習驚天一筆的道人畫像了,此物他這一年來不斷的想要繼續往開掀一些。想要看看剩下的筆畫到底是什麽。
但是每次他都隻能掀到一小半,剛好能看完那一撇,剩下的根本無法動搖。
而現在他的修爲已經到了築基頂期,體内的基台已經變成了金色。? ? 在往上就是結丹了。
但結丹自然不會是那麽容易,倒不如再去試試那張畫卷,說不定憑自己現在的修爲能多掀開一些呢。
說幹就幹,他拿出那張畫像,看着上面的那個道人的模樣,嘴中喃喃道:“你究竟是誰呢。竟然能将這麽雄厚的力量封存在裏面……”
孫浩也沒有多想,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将畫卷放在地上,讓自己心平氣靜,将自己的狀态保持到最好,緩緩的伸出右手放在那個小角上。
輕輕的一使勁,那小角自然就被掀了起來,裏面流露出一股強大的殺意,孫浩這些年早就熟悉了這前面一撇的威力,此時也沒有太大的不适,很快就适應了下來。
剩下的就是繼續往開掀了,以往的時候他到了此時已經力竭,心中明白再也沒有力氣往開掀了,但此次,他卻感受到了不同之處。
雖然還是很吃力,自己的心神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但是終歸還是有一點靈力保存了下來,沒有全部被那一撇消耗完。
這讓他喜出望外,說明他已經有了繼續往下的資格。
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盡可能保持平靜,他的手底也慢慢的将自己不多的力量用在畫卷上。
這一次畫卷沒有在冥頑不靈,而是順着他的手掌緩緩的又掀開了一點神秘面紗。
孫浩微微的望過去,看了一眼掀開的地方。
那裏是一個血紅的一橫,好像完全由鮮血組成的一般,不!那不是一橫,而僅僅隻是半橫而已。
孫浩很清楚的看到那橫線還往那邊延伸着,自己看到的肯定不是一個完整的筆畫。
但就是這半橫筆畫上面竟然散着一股比先前那一撇更加雄厚的殺意。
這一橫上面的鮮血好似由萬千生物的鮮血寫出來的一般,裏面飽含着無盡的殺意和憤怒。
這是這些鮮血的主人的憤怒,他們不甘于死在這畫卷中,不甘于死在這半橫之下,他們的憤怒就是這半橫的力量所在。
孫浩的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來一個場景,隻見在一處上古的戰場之中,一個看不清臉的修士肅然飄立在半空中,腳底下是各種各樣不知道種族的生物在拼命的厮殺,血流成河,屍骨遍地。
那修士在空中立了半天,似乎頗爲不滿戰局的展,冷哼一聲,竟然斷下了自己的右臂,将其作爲一支筆,在天空中寫出一個血淋淋的一橫!
這一橫的一出,頓時日月的光輝都好像要被它身上的殺意所蓋下去一般,底下的生物頓時出一陣驚恐的叫聲,想要逃離此地。
但是已經遲了,那一橫攜着無盡的威勢從天而落,橫貫整個戰場,不論是什麽生物都沒有在其下逃生,被碾成了一片肉泥,血肉模糊。
而他們身體破碎後,靈魂飄散了出來,竟然能讓人肉眼可見,出一陣無聲的咆哮,融入了那一道血痕之中。
那修士的嘴角隐隐露出一絲冷笑,甚至都沒有再管自己的斷臂,翩然遠去,隻剩下遍地的狼藉。
而孫浩也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壓抑之感,這種感覺并非出自于那血腥的一橫,更多的卻是那些無盡的亡靈所散出的怨念。
他的心神一陣恍惚,趕緊将畫卷放了下來,可還是沒忍住噴出一口濃血,身子倒在了地面上。
過了半晌,他才擦着嘴角的鮮血緩緩的坐了起來,也不顧身上的傷勢,想要靠着還算清晰的記憶寫下那一橫。
他想象着那個修士身上無盡的霸氣和那種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氣度,眉頭微皺,手指有些顫顫巍巍的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這一劃畫的時間很長,孫浩都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卻還是隻能畫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而想要再往前去畫,卻好像腦中完全忘記了先前的場景,就連腦中的那股向死而生的氣息都消失不見了。
而這半橫卻根本沒有什麽威力,軟綿綿的,沒有一點那修士所畫出來的霸氣,還比不上自己的所畫出來的那一撇。
這是爲什麽,孫浩将這半橫消去,不由的沉吟起來。
就算是自己沒有看到後邊的半橫,不能完全的領悟後面的氣勢,但是沒道理前面的半橫也畫不出應有的威力啊。
它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一橫的威力比起那一撇來說可是高出不止一籌。
但爲什麽自己就是畫不出來那種感覺呢?
突然孫浩想到了什麽,那一橫雖然威力巨大,但是真正能讓他記憶猶新的是上面透漏出來的濃濃死意和那些魂魄的無盡怨念。
難道說這才是這一橫的真正意義所在,但是死意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而那些魂魄自己又要去那裏找尋。
他盤坐在地上,苦思了好久,半晌才默默的擡起手臂,默默的想着自己這些年遭遇的幾次生死大劫,而對于死亡記憶最深的就是先前那奇鬼道馬向在試煉的時候給衆人的那次生死劫。
那一次他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圍繞着自己,他想象那一次“死亡”的經曆,模仿着當時幾乎已經看不到一點生機的孤獨和死寂,手指緩緩的劃了出去。
這一次他的手指沒有停歇,很順利的就劃出了半橫,但是想要繼續往前卻沒有辦法。
但就是這半橫,孫浩卻感覺到了上面附加的無盡死意和殺意,這是一種以死爲殺的意境,好似隻要出去後就不死不休,根本沒有絲毫的留手。
孫浩的眼睛緩緩的睜開,裏面也充斥着無盡的死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