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刻,這壯漢的身形卻是猛地一頓,似乎有些意外的轉頭看向衆人,眉頭微皺,手中的動作久久沒有落下。
那少女見此不由的嬌蠻一哼:“哥,你還等什麽呢,快點動手啊!”
壯漢有些欲言又止,微微的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倒是旁邊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道:“等饒人處且饒人,這劉大龍雖說嘴巴臭了一些,也罪不緻此,你們又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呢!”
這話一出,衆人頓時大驚,轉頭一看,才見的在一旁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對奇怪的組合,其中一人雖然看着須灰白,明顯年齡不小,卻隻有着凝氣三層的修爲,看到衆人都看向自己,頓時有些慌張,轉頭看向一旁的一個青年。
這青年倒是修爲深不可測,即便是在衆人的注視下也面不改色,隻是冷冷的看向那壯漢,這話自然也就是出于他的口中。
壯漢不由的微微皺了皺眉頭,他自然也是感覺到了孫浩身上的修爲,雖然隻是結丹初期,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卻有着一股無形的壓力,竟讓他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少女卻是搶先開了口叫道:“你是誰?我們如何管你何事,要你來多嘴!”
孫浩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天下事自然有天下人來管,今天你等這般蠻橫,就算是我不開口,也會有其他人開口,來管一管這閑事!”
“你!”少女頓時大怒,就要上前與他理論,去突然被一隻大手拉住衣袖,轉身去看,正是那壯漢。
原來這壯漢已經将那劉大龍随手扔到一旁,面上沒有任何表情的上前來,将少女護在身後,對着孫浩冷冷的道:“不知這位道友姓甚名誰,你我之前可曾認識?”
“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不值一提,更是先前未曾見過道友。”孫浩也是站起身來,身上的氣息一緊,竟是瞬間變成了一把出鞘的劍一般。針鋒相對的和那壯漢相峙起來。
“無名無姓……”壯漢頓時冷冷一笑道,“好,我記住你了,今日此地不方便動手,我就賣你一個面子。放過這個雜碎,但是過幾天就是這城中的雛龍大會,到時候我倒是希望能夠看到你的身影,上了擂台你我再一分高下!”
說着這人竟然轉身就走,竟是絲毫不去理會那劉大龍的死活,拉起一旁還躍躍欲試的的少女轉眼間就出了酒樓。
衆人見他離開頓時壯了膽氣,齊聲噓了一聲,嘲笑着壯漢不過就是個欺軟怕硬之輩,而再看向孫浩的眼神也是多了幾分感激。
孫浩也很是意外,沒想到此人走的如此的幹淨利索。看了看衆人的神情,他微微搖了搖頭,緩緩的坐了下來,不再去管其他。
而那劉大龍也是半晌才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看着狼狽,但也沒有受什麽重傷,揉着胸口挪了過來,朝着孫浩感激的施禮道:“前輩,先前多謝您仗義出手了,要不是您。我險些就被那奸賊所害!”
孫浩卻是不耐煩與他打交道,揮了揮手示意其下去,劉大龍見他似乎神色有異,自然識趣的退了下去。
等到周圍漸漸的平靜下來。孫浩才緩緩的皺了皺眉頭,暗道這事情有些讓人意外了,那個什麽雛龍榜的影響力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但是這些築基期的修士一直在讨論,就連結丹修士也是對其很是上心,還有那什麽雛龍大會到底是什麽意思。倒是需要仔細的了解一下。
而就在此時,一個胖乎乎穿着金錢袍的築基期修士笑着湊上前來,手中還端着幾盤小菜恭敬的放在了桌面之上。
宋濤見此不由的一愣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沒有再點菜啊?”
那修士恭敬的笑道:“二位不要誤會,在下是這店中的老闆,這幾盤菜是送給二位的,而且連帶着先前的酒菜全都免費,不收取二位的半塊靈石!”
孫浩聽了此話倒是心中一動,看那築基修士送完酒菜就要退走,慌忙出聲道:“且慢,我還有幾句話問你!”
那老闆慌忙退回來,陪着笑道:“前輩還有什麽事情嗎?”
“我且問你,你可曾知道那個名叫孫浩的修士的過往,還有那雛龍榜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老闆頓時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面前的這個結丹期修士竟然連時下風頭最勁的孫浩和雛龍榜都不知道。
不過他的臉上自然也不會表示出來,隻是笑着道:“前輩倒是勤于修煉,不理外事,怪不得能夠年紀輕輕就有了如此高深的實力,讓我這等懶惰之人汗顔。”
宋濤也是聽了孫浩的話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和旁人打聽他自己的事情,難不成他自己也不了解這些事情嗎?但此時他自然不會拆孫浩的台,對那老闆笑道:“這是自然了,我家先生最是勤奮,方才才閉關出來,不了解這些事情也是正常,你隻管道來就是,越詳細越好!”
“是是……”老闆笑着道,“要說起那孫浩啊,以前倒也不是個出名的人物,隻是在最近幾個月裏面,突然風頭頓起,一時間竟是無人能與其相比較。”
“這一切都是因爲前段時間的那一次上古仙泉之事引起,好像是說此人在其中幹了些了不得的事情,才引得衆人對其很是關注。”
“而再後來,就是有一些門派聯合推出了一個雛龍榜的東西,這個榜單之上全都是些青年才俊,上榜的要求一是到了結丹期,二是修爲在同輩之中足以碾壓,三是年紀不可過大!”
“那些從上古仙泉中出來的弟子幾乎人人上榜,也從一方面說明了他們的實力,孫浩此人就是排在第十八位,可見此人也是确有些本事的。”
“但是後來卻是聽說此人回到門中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面,不肯見任何外人,那些想要占領他雛龍榜排位的修士前去挑戰不少,但是始終得不到他的回應,便群情激奮,紛紛叫嚣此人乃是繡花枕頭,實際上沒有什麽真正實力。一時之間此人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那雛龍榜的創始者也是迫于壓力,放出話來,宣稱隻要孫浩三個月内再不露面的話,就取消他的雛龍榜排名。由後來者補上,而時至今日,距離三月之期不過隻剩下了七八日,估計此人的排名也是保不住了。”
老闆一邊說着,一邊微微的搖了搖頭。似乎也是在爲孫浩而可惜。
聽到這裏,孫浩也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暗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怪不得自己的名号現在竟然如此響亮,原來竟是那雛龍榜惹的禍。
不過他倒是還有些疑問,繼續開口問道:“原來是如此,不過方才那個修士說的什麽雛龍大會又是怎麽一回事?”
老闆咽了一口吐沫潤了潤嗓子,這才又笑道:“那雛龍大會倒也不是第一次召開了,在東來世界許多修真者聚集之地都曾召開過,主要就是創立一個讓一些有心沖擊雛龍榜的結丹修士挑戰雛龍榜上修士的平台。隻要挑戰一成功,就會更新榜單,宣布新晉級修士的姓名,使其可以再極短的時間内名揚四海,所以會有許多的結丹修士前來參與,争一個出名的機會。”
“而這雛龍大會在我們秦州城中召開倒是第一遭,所以這段時間城中龍魚混雜,各種各樣的修士都有,方才那個壯漢估計也就是想要前來挑戰雛龍榜的。”
孫浩默默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有幾分郁悶。沒想到自己現在竟也是個家喻戶曉的名人,不過這樣卻是沒有什麽好處。
正所謂樹大招風,處在高處身形就會暴露出來,就要随時小心着底下的人會給自己使絆子、耍陰招。要是沒有絕對的實力,很容易就會陰溝翻船。
不過孫浩現在倒是很需要這個虛名,這也倒不是他虛榮,而是現在的他已經算是脫離了順天宗,雖然還挂着順天宗的名号,但實際上卻是早就在院長破天而走的時候。就和順天宗有了難以抹平的隔閡。
而且因爲那次的道蘊之事,自己還被順天宗的許多修士都記在心中,難免不會有貪婪之輩前來尋找自己,想必那些合體化靈的大修士想要尋到自己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自己現在又是回不到南域去,如何能躲得了!
倒是這個雛龍榜給自己提供了一個不錯的平台,隻要自己能夠一直保持在榜上的地位,就會一直的出現在人們的眼中,順天宗的那些大能修士想要對付自己必然就會被旁人覺。
一旦他們動手,還沒有什麽正當的理由的話,光是那些輿論就足夠順天宗喝一壺了,所以想必那個什麽守護者還有陶道人也不會随意的讓自己手下之人動手。
孫浩這樣想着,頓時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看來這一次的雛龍大會自己倒是要露個面了,雖然可能會有些麻煩,但是應該能夠應付的過來。
下了決定,他就緩緩的伸出手去,想要端起桌上的酒杯飲一口靈酒,卻是現酒杯中已經空了,便伸手去拿酒壺。
但是一旁的酒樓老闆卻是個眼疾手快之人,看着孫浩沉思了許久沒有說話,便也沒有出聲打擾,靜靜的立在一旁,此時看到孫浩想要喝酒,慌忙拿過酒壺,自然是給孫浩将酒杯滿上。
孫浩有些意外的笑了笑,端起靈酒一飲而盡道:“原來事情竟是如此,倒是麻煩你給我講解半天了,這塊靈石你拿着吧。”
說着就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上品靈石來,遞給那老闆。
可此人卻是死活不要道:“前輩您這是幹什麽,今天要不是您及時阻止了那個莽漢狂的話,我這小店恐怕就要遭殃了,哪裏能拿您的靈石!”
宋濤見此頓時開口道:“叫你拿你就拿着,這是先生賞給你的,你還能叫他再收回去不行!”
老闆這才泱泱一笑,将那塊上品靈石收在袖中,雖然隻是一塊,不過上品靈石本就很少有人會拿出來,價值不菲,自然讓此人喜得合不攏嘴。
孫浩也沒有久留,再呆了一會,便也站起身來,和宋濤二人走出了酒樓,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