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手段?”孫浩眉頭一皺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放心好了,這一招也不會要了你的性命。 ”大統領微微一笑道,“老夫曾經研究過世上的毒藥,不論是凡間的那些斷腸散、鶴頂紅,還是修真界的那些毒修所研究出來的一些奇怪的東西,都有過涉獵,心得頗多。”
“不過說實話修真者的修爲到了一定境界之後,就會變得百毒不侵,甚至連修真界中的那些罕見的毒草都很難對其造成太大的傷害,基本上很難再用毒來對付,所以這修真界中才罕見修爲高深的毒修。”
“但是老夫曾經見過一個修爲到了元嬰期的毒修,竟是在同輩之中幾乎無敵,此人對于毒之一道的理解已經到了凡入聖的境界,對付同輩的修真者從來沒有出過手,僅僅隻是靠毒就能大獲全勝。”
“所以我特地将其招至麾下,好好招待,最終終于是從他那裏得來了一道毒方!這種叫做滅神散的毒藥天生就是用來對付修真者的,隻要此毒一旦沾惹到了敵人的身上,就會開始入侵他的識海,度要是快的話,僅僅隻要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能讓敵方神識混亂而瘋死亡,不戰而屈人之兵!”
孫浩聽着他說出這種惡毒的毒藥,不由的眼神微微一變,聽他的語氣竟是要在自己身上下此毒不成?
大統領似乎是看見孫浩疑惑的眼神,擺了擺手道:“你也不要太過擔心,我先前說過,我不會要了你的性命,這種毒藥的作時間并不固定,可以由着施毒者控制,最長的作期可達三年之久!”
“所以爲了萬無一失,你想要離開此地必須要讓我爲你種下這種毒藥,讓其在你的身體之中埋下種子,而我将會将此毒的作時間限制爲三年,這三年中,隻要你不胡亂說什麽的話,這毒就不會作,等到了三年之期後,你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此毒的解藥!”
“不過要是你膽敢亂說半點,招來大能進攻我秦州城,你可就要小心了,據我所知,這種毒藥就算是化靈期修士也未必能夠解得開,到時候沒有了我的解藥,你也是必死無疑!”
孫浩聽着此人一番道來,也是臉色一陣變幻,久久才道:“大統領,要是您是我的話,會讓别人在你的體内埋下一個随時都會要了自己性命的毒藥嗎!”
“你沒有别的選擇!要麽接受此毒,要麽老夫今日就将你殺死在此地,大不了從此浪迹天涯!”
好狠毒的招數!孫浩心中暗暗嘀咕,有這種毒藥在身體之中的話,那豈不是自己的性命将随時都掌握在此人的手中,可是如果現在不與其達成協議的話,自己又不能離開此地,而且手中的畫卷到底是什麽東西,自己也很是清楚,萬一這老小子撕破臉皮,要和自己魚死網破的話,恐怕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所以隻見他猶豫了一會之後,頓時下了決定,嚴肅的道:“此事我可以答應,不過大統領您也最好不要亂動手腳,隻要我有半分意外,這畫卷就會自動打開,你絕對沒有機會逃脫!”
“哈哈哈哈……痛快!”大統領大聲笑道,随即就見得他右手竟是在空中微微的一彈,就見得一道無色的靈符從他的手中飄出,呈現出一副透明的狀态,在空氣中飛的極快,一眨眼就是到了孫浩的面前。
這就是那個什麽滅神散嗎?孫浩眉頭微微一皺,卻也是沒有反抗,要是此時露出了馬腳,那可就不妙了。
随即就見得他眼神微微一動,閉上了雙眼,感受到一股冰涼的氣息從天靈位置無聲的鑽入自己的身體之中,下一刻就沒有了絲毫的異常,身體中也是恢複了正常。
但是随後他雙眼睜開,就見得自己的手腕上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小紅點,細小如針紮的痕迹,但顔色卻很是顯眼。
“這就是中了滅神散的特征,從今天起,你手上的紅點将會一點點的增長,向着你的手臂延伸上去,最後将會到達你的頭部,而到了那時,也就會是滅神散的作時間,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未必能救得了你!”
“既然大統領已經是下了毒,那小子可以離開此地了吧!”孫浩卻是看着手掌上的紅點,眯着眼睛叫道。
“你随意!”大統領表現的很是大方,笑着道,“不過你可要記住你的諾言,要是在這三年之間你違背了諾言的話,到時候毒性入識海,可絕對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哼!”孫浩冷哼一聲,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轉身就向着遠處飛去,竟是連頭也沒有回一下,看來也是向今天無故下毒表示着自己的不滿。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孫浩就越飛越遠,已經是看不見了他的蹤影。
此時一旁的司馬智才敢說話,一臉可惜的道:“真是沒想到被這小子逃了,着實是有些可惜了,沒想到這小子身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奇物,否則……”
“這沒有什麽好可惜的!”大統領的聲音卻是充滿了冷意,遙遙的看向孫浩飛走的方向,無聲的搖了搖頭道:“就算是那小子今天身上沒有那張畫卷,或者是那張畫卷爲假,你我二人也沒有擊殺此子的機會。”
這是什麽意思?司馬智一臉的吃驚疑惑,看向大統領。
但是随後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聽得他們二人的身後竟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來一個隐隐帶着怒氣的聲音道:“老二,你今天做的事情太讓我失望了,我真的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是瞞着我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司馬智聽了這個聲音臉色頓時一變,一臉吃驚的轉過頭去,語氣有些顫抖的叫出聲來:“城……城主……城主大人!”
然後他就隻見的空氣之中慢慢的顯現出一個身影來,不是那個少年秦州城主還能有誰。
此人的臉上有些壓抑不住的怒氣一腳踢開已經是跪倒在地的司馬智,冷冷的道:“廢物!等回到城中我在收拾你!”
而下一刻他就轉過頭去看向大統領,臉色變幻了許久才逼出一句話來道:“這究竟是爲什麽?你想過這樣做會給秦州城帶來什麽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秦州城!”大統領卻是語氣平靜的出聲道。
“爲了秦州城!你知不知道要是今天的事情透漏出去半點,你我二人,還有經營了幾十年的秦州城都将會遭受大劫,到時候你憑什麽還能說出爲了秦州城這樣不要臉的話來!”城主已經是非常的激動起來。
可大統領卻是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冷冷的道:“大哥……你真的變了,曾經你我二人還是散修之時,是多麽的快意恩仇,那時候哪裏會去管什麽四大宗門,隻是憑着自己的喜惡行事,那時候過的是多快樂。”
“可是現在呢,自從你投靠了萬獸門,得到這個城主之位後,哪怕是一個出自于四大宗門的小卒子你都要禮敬三分,現在的每一天,我都活的很是窩囊,說白了你我二人隻是萬獸門手中提線木偶罷了!”
“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我早就想着你能夠恢複當年的血性,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是見到你竟敢出面引誘那個孫浩小子出城,想要動手,我是真的有幾分高興,我真的以爲你還存着幾分反抗的心。”
“但是呢?那個舞陽老兒隻是一露面,你就立刻沒有了血性,又是和别人簽下了城下之盟,到了最後甚至還答應他保護那小子的安危!”
講到這裏大統領也是臉色一陣猙獰,搖着頭道:“你不覺得這樣做和當别人的一條狗有什麽分别,而我!不會當狗,你——作爲我最親的大哥,也絕不能當别人的一條狗……”
“所以我今天才想要将那小子攔下來,将他身上的寶物拿來,助你我二人能夠到了化靈期,有了和那些宗門對話的實力,隻有到了那個時候,你我二人才能重新當人,而不是當狗!”
這大統領的一連串連珠般的話語頓時讓城主的臉上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半晌才緩緩的歎了一口氣:“那你……好歹也是和我商量一下啊,就這樣冒失的前來,還帶着司馬智這個廢物,萬一事情暴漏了,就連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和你交流有用嗎?”大統領隻是一句話就将城主剩餘的話都噎了回去。
他隻能臉色有些難看的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事情既然已經是到了現在這個狀況,我也不再說什麽了,萬幸那小子沒有出事,還被你的假毒藥吓住,恐怕不會亂說什麽的,隻要他不出事,我們秦州城就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就算是事情暴漏了,也有了幾分回旋的餘地。”
“那個滅神散是真的!”大統領頭也沒有回的冷冷道,“這種東西很難作僞,所以我才隻好真的給他下毒,這樣一來,就算是現在不能将其擊殺,得不到其身上的寶物。”
“最起碼也是還爲将來保存下一點機會,等到其三年後回來的時候,你我兄弟二人還有可乘之機!”
“不過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大哥你最好不要再阻攔我了,否則到時候不要怪兄弟我翻臉不認人!”
說着就見他一臉冷傲的轉身向着秦州城飛了回去,絲毫沒有再管臉色鐵青的城主。
而那司馬智此時卻是聽着二人的争吵頭都不敢擡,隻是跪在地上瑟瑟的抖,有些說不出的可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