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幕:老半人馬



()()“劍鬥士奧瑞帕,向您緻敬。”

牧南微躬身,向面前的老半人馬緻敬。。

“野精靈戰士嗎,真是讓人懷念。我年輕時候曾經也有一名野精靈戰士同伴,他來自布萊的鄉村,跟我一樣,都不大喜歡喧鬧的精靈城市,但我倆都對城裏的精靈酒情有獨鍾。年輕的時候膽子大,我們倆一起還曾經冒險去往冰原找冰巨魔,現在老了,不中用了,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也不知道那個老家夥過得怎麽樣。”

他發出爽朗的大笑聲,一瞬間,盤旋在他周圍的陰霾頓時被驅散掉。

尤妮斯眼神中微多出些光彩,她欣喜傑拉德爺爺看起來不是神色很差,連忙道:“傑拉德爺爺,奧瑞帕帶來了前線的消息。”

前線的消息……

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七嘴八舌的問着。

“尤妮斯,前線怎麽樣。”

“我丈夫已經去了三個月了,以前從來沒這麽久。”

擔憂的聲音不絕于耳。

牧南沉吟一番,他覺得現在把前線消息如實禀告并不是一個好事,他欲言又止。

面前的老半人馬傑拉德看此,突然伸手示意周圍人馬退去。

“我想要和面前這個精靈小夥子單獨聊一聊。”他這樣說。

能看出來,他在這個半人馬村落很有威信,他一言之下,其餘半人馬雖然還想問,但都忍住散去,就連尤妮斯雖然很不舍,也還是跟着人群散開。

“尤妮斯,你留下,老半人馬還需要個攙扶的。”他再度發出爽朗的笑聲,看起來他很喜歡笑,或許是笑能暫時讓人們心理穩定。

尤妮斯頓時露出笑顔,點點頭。

等看到其他人都離開,老半人馬的神色也變得有點黯淡,他直視着牧南,老人黃褐色的眼眸中帶着擔憂:“是不是前線發生了什麽事。”

“前線已經失守,人類四國的聖戰軍已從帷幕冰道直貫而入,現在情況很危急,我受戰團之命前來報信。”現在倒不用顧慮什麽,牧南聲音一頓繼續道,“敵人已經進入鐵木之林了,我們需要速度撤離,遷往精靈腹地,。”

“果真是這樣。”老半人馬喃喃道,“這片森林早就告訴我,一切都變得陌生了。而且那血色天空,我知道,那是森林中的前哨塔的警戒魔法,雖然被廢棄,但又被人重啓。”

“想必就是你幹的吧。”他突然問道。

“是的。我們之前被封鎖住,隻能想辦法從側面提醒你們。”牧南點頭,“但爲此,我有個同伴也在路上與我失散了了。”

“咳咳咳——”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仿佛要把肺裏的空氣都要咳出來,尤妮斯輕呼一聲,連忙上前扶着傑拉德爺爺的背部。

“好多了。”老半人馬擺擺手,雖然這樣說,但看到他越發慘白的神色,誰也覺得他好

多了。

他閉上眼睛,靜靜思考一會,随後道:“我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尤妮斯,喃喃自語,眼神中竟然有幾分焦急:“太急了,沒時間了。”

“尤妮斯,你知道我爲什麽留下你。”老人突然轉移了話題,他沒等尤妮斯回答就道:“不是什麽需要攙扶,你這蠢丫頭啊,什麽時候能聰明點。”

他的語氣中滿是寵溺。

“你不是一直喊着想要出去嗎。”老人笑笑,“我早就與我那些老夥伴們打過招呼,打算舉薦你今年七月份,等熱風從南方之地刮起,你就去往精靈首都的軍事學院,去在那裏學習三年,并且出去見識一下。”

“首都軍事學院!”牧南驟然聽到這個名字,也是驚訝連連,并且帶着一種詭異的眼神看着半人馬少女。

首都軍事學院,毫不誇張的說,絕對是北地精靈最優秀的學院,在他記憶中,北地精靈一位戰帥,至關重要的人物。

她有幾位出色的左右手,都是來自這個學院的年輕人。

但面前這個半人馬少女,會是那些曆史的風雲人物嗎?

牧南不是很确信,應該隻是錯覺。

按理說,那些人物都是在兩年後就畢業了,而不是三年。

“蠢丫頭,你老是妄自菲薄,總覺得自己笨笨的,但你不知道,你其實很出色,出色到毫不誇張,是我們人馬村落這一代年輕人中最優秀。,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我不讓你當巡林客,不肯放你走,是因爲你将有一片更廣闊的的天空,你會慢慢成長,繼承我的位置,不!是超越我。”

他對這半人馬少女的看重讓牧南驚訝,他一直覺得面前着半人馬少女很稚嫩,很菜鳥,但沒想到這老人,這德魯伊,整個半人馬村落的領導者,居然這麽看重這個少女。

這顯然是尤妮斯從沒想過,她驚慌失措起來,在她心裏,未嘗不曾沒有過幾分怨言,明

明已經長大了,明明有很多同齡人都出去當雇傭兵,出去闖蕩冒險,唯有自己還待在村落。

而且,她老覺得自己笨笨的,幹什麽事,村裏人都當笑話看。

但沒想到,傑拉德爺爺對自己有這麽高的期望。

這種突然而來的期望,砸暈了她,傑拉德爺爺顯然也很明白他的話半人馬少女的沖擊。

轉頭,他看着牧南。

“拜托了。”他突然如此慎重的說道。

诶,牧南一怔,什麽意思。

“雖然很冒昧,年輕人。你之前也說過,現在鐵木之林滿是敵人,我們不能繼續待在着,我很認同你的看法,而我希望,你能當領頭人,帶領尤妮斯與其他的半人馬,一同前往的精靈腹地。”

這顯然出乎牧南所料,這……這怎可能。

牧南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他一個人還顧不上,怎麽可能有能耐當領頭人,帶領其他人馬穿過重重封鎖,前往精靈腹地。

他明顯拒絕的神色引起老人注意,他臉上露出苦笑:“你可能覺得這很荒唐、甚至倉促,但是,我若是能托付給别人,我早就辦了。”

“你或許看出來,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老半人馬喟歎道。

他回答了牧南一直以來的疑惑,爲什麽像他這樣人馬,擁有強大力量的德魯伊,居然快要死了。

“在一星期之前,我突然察覺到森林在哭泣,作爲德魯伊以及人馬的本能,我去試圖調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神色中帶着憎恨,“一群人類在焚燒森林,砍伐森林,入侵我們的家園,事實上,我很驚訝,除非前線被突破,不可能有敵人來到這裏。”

“我當時沒有多想,我隻是覺得或許是一夥偷獵賊,但當我對他們發動襲擊時,我才看到他們的旗幟。”老人搖搖頭,苦笑:“四國的聖戰軍,我當時還抱着僥幸心理,覺得他們是從一條陌生的小道入侵進來,往年也不是沒發生這樣事情,但直到聽到你說前線已經被突破,我才知道,一切已經變了。”

“而我魯莽的襲擊,也驚動聖戰軍中的強者,他是一名牧師,神術擊中了我的身體,我能活到現在,隻是靠着德魯伊的能力勉強撐住而已。”他歎息道:“那真是一位強大的戰職者,我輸的甘心。”

“但是。”他神色激動起來,“我族年輕人都前往前線,如今他們回不來,我也活不了多久,我必須想辦法,讓剩下的村裏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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