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功了？”水手大吃一驚，畢竟海恩斯的計劃實在太天方夜譚，隻聽說過神造人，沒聽說過人造神的。

“我當年和尼奧的父親，也就是哈布斯家族當年的未來家主查理曼倆人負責調查這件事，當時長老會已經重新搬回歐洲，我們就在當年長老會美國分會的基礎上重新成立了天幕公司，一方面是穩固我們在美國的勢力，另一方面是專門開展調查海恩斯的工作。”

芬奇又拿起那張圖片，盯着上面的海恩斯看了一會兒，道：“從這張照片上看起來，海恩斯和當年有點不同，當年他可沒坐輪椅。”

“找到他了嗎？”芬奇有些迫不及待，這故事後面肯定十分精彩，當然，有一個問題忽然讓他大感興趣，查理曼在長老會當年是響當當的人物，長老會的首席長老位置從十一世紀開始一直是哈布斯家族世襲，而查理曼在當年的新一代純血種種的天賦是最強大的，堪稱莫裏亞後裔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過這顆新星在十年前忽然就隕落，無聲無息，關于他的死，在莫利亞後裔中衆說紛纭，一直沒有一個準确的說法。

今天能聽到當事人之一的芬奇談起這件事，實在讓人感到興奮。

“我們當時懷疑在中情局的庇護下，在二戰結束之後，海恩斯一直躲在太平洋中的一個小島上繼續他的研究，不過我們一直沒有得到确鑿的證據，又不能和CIA撕破臉皮，畢竟我們和人類政府之間是有着協議的，有些他們内部運作的事，我們也不好過多插手，尤其像CIA那樣敏感的部門。”

“不過查理曼可不是這樣想，他算是個比較熱血的人物，年輕、自信、有想法，他一直不滿莫裏亞長老會做事因循守舊，總覺得應該進行一番革新，爲這事，和老哈布斯先生還有其他三位長老之間有過不少的沖突。也就是這樣，他很重視天幕公司的建立，投入了不少心血，希望天幕公司能夠借助高科技的能力，壯大莫裏亞長老會的力量，而不是僅僅依靠那些與生俱來的天賦，他總是對莫利亞人的前途感到擔心，覺得危機重重，又不信任人類政府，所以……”

芬奇站起來，走到酒櫃旁，取出一個水晶瓶子，爲自己倒上一杯白蘭地，又問水手：“要不要來一杯？”

“好的，博士。”水手也不客氣，上去就自己拿杯子，讓芬奇給他到了一大杯。

“博士，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一些。以前莫裏亞長老會是不允許混血種參加戰鬥的，他們的獵魔騎士團都是純血種。他們認爲混血種是不潔的，沒資格代表莫利亞人出戰。”

芬奇點着頭，道：“沒錯，這段曆史在天幕公司也不是什麽秘密，想來大家都知道。說到底就是一種迂腐的中世紀騎士思想，認爲貴族才有資格參加保衛族群的戰争。查理曼很反感這一點，所以當時我們達成共識，天幕公司主要以招收行動人員不再受到血統限制，無論混血還是純血，隻能以能力衡量身份。”

倆人邊說邊回到沙發旁，坐了上去。

水手道：“說起來，查理曼也算是我敬佩的英雄之一，沒有他，的确就沒有混血種的今天。”

“其實在這一點上，亞特蘭蒂斯人可比我們開放許多，他們無論是什麽種，甚至人類他們都招收。”芬奇苦笑搖頭。

水手道：“恩，他們有一大幫追随者，就像凱比一樣。”

芬奇攤攤手，不否認道：“沒錯，情況的确是這樣，不過追随者一般都是看重利益，對亞特蘭蒂斯人不是特别忠心，這畢竟是一個歸屬感的問題，他們畢竟是人類。不過他們的混血種力量倒是不可小觑，例如你們在塞拉利昂遭遇的那些神仆、近衛，當然，還有一些你們沒見過的混血種。”

“博士，那麽查理曼到最後抓到了海恩斯沒有？”

“唉……”芬奇忽然長歎一聲，又仰頭看着天花闆，“他還是太沖動了，瞞着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去了那個小島，等天幕公司和長老會發現事情不妙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出了什麽事？”水手喝了口酒，金黃的液體滑入食道，一陣暖意上湧，他覺得心裏一股莫名的躁動。

“那個小島……”芬奇皺起眉頭，似乎很難找到确切的詞彙去形容，想了半天才道：“那個小島……”他深處手掌，在空中劃了一下，“整個在太平洋的海中央就這麽消失了。”

“消失了？”

“對，不見了。”芬奇提起這件事，目光中仍舊充滿了疑惑，“一個将近一平方公裏的小島就無聲無息在海中消失掉了，就連太平洋艦隊司令部所在的夏威夷群島的監控站都沒能監控到任何動靜。直到指揮部發現小島上的人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定時發出聯絡信号，這才派了幾架F-15去查看，結果除了一片海水，什麽都沒找到，後來潛艇和工程船隻都到那裏去了，還是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尼奧的父親查理曼，就這樣不見了？”

“嗯，不見了，從此之後，就再沒他的音信了，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查理曼恐怕是葬身大海了，隻不過沒找到屍體，大家都寄予了一些虛妄的希望，來騙騙自己，哈布斯家族多年來也沒停止過尋找，隻可惜，這些事情不是錢和勢力就能解決的。我可憐的查理曼……”

“這樣說來，當年海恩斯到底在不在島上？”水手對海恩斯一直念念不忘。

“在，當然在。”芬奇十分肯定，“小島消失之後，當年負責小島項目建設的中情局和DOD的高官們自然就進入了我們的視線，不過很快這些人一個個都神秘死亡了，各種離奇死亡，很顯然是被滅口了，從他們辦公室和檔案室裏找到的資料來看，海恩斯的确在那個小島上隐匿了幾十年。”

“他成功了？”

“沒人知道他到底成功了沒有，又或者那個該死的神之光計劃經過了幾十年的革新，到底進行到什麽程度，整個島都毀了，什麽都沒留下，包括水底下幾百米深都找不到一點點痕迹，好像整個島根本久沒在太平洋上存在一樣。”

芬奇的表情看來十分惋惜。

“一個島，怎麽會平白無故就消失了？”水手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總不會是被核彈炸掉的吧？”

“除了核彈，還有一種可能性。”

“什麽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