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巴爾的摩港口，私人遊艇會碼頭。

“今天下午的時候，龍雲和羅斯大管家達成對賭協議，準備參加莫裏亞的聖堂洗禮。”口罩女叉着要，看着船舷旁海恩斯的背影道：“我還有必要在天幕繼續卧底下去嗎？”

“你現在确定自己沒被發現，對嗎？”海恩斯說。

“當然确定，他們都以爲我被飛機收走了，實際上我飛出天幕就馬上割斷了繩纜，重新回到天幕裏去了。他們現在暫時還懷疑不到我的頭上。”口罩女很肯定道。

“那就繼續卧底吧，你在天幕裏的任務留在龍雲身邊，現在首要任務是讓他成爲天幕的正式成員。”

海恩斯依舊坐在輪椅上，落日餘晖将他白色的西裝染成微黃，他的嘴角掀起一絲微笑，“龍雲真的打算去參加聖堂洗禮？看來我真的沒看錯人。”

“海恩斯先生，早知道這樣，就不用我冒那麽大的風險潛入天幕公司的魔方區域，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口罩女狡黠的目光在海恩斯身上掃來掃去，用埋怨的口吻說道。

“你覺得我派你潛入天幕的魔方，是打算做什麽的？”海恩斯說。

“不是将木馬程序植入‘天眼’系統，确保龍雲在做血統測試的時候作弊過關嗎？”口罩女道。

海恩斯将輪椅賺回來，叉着雙手看着眼前的口罩女，“那麽，你在U盤裏看到的是不是木馬程序？”

口罩女心頭一驚，顯然海恩斯已經猜到自己偷看了U盤的内容。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承認？還是不承認？

“U盤裏頭的隻是幾十行代碼，并沒有任何威脅，不過代碼中隐藏了一些信息，隻有藏在‘天眼’系統背後的虛拟人工智能特洛伊才能看懂，你把U盤給了特洛伊對嗎？”海恩斯說，“否則，如果特洛伊不放水，你根本逃不出天幕魔方。”

“是的，給了，換了三分鍾停電的時間。”口罩女覺得自己一舉一動都逃不出海恩斯的猜測，隻好承認。

“說到底，你隻是個信使，放心吧。”海恩斯說：“當你拿着那個U盤走進魔方，就已經沒危險了，特洛伊能夠竊取你身上的電子資料，何況我給你的是一個藍牙U盤。”

“好吧，看來你對天幕了如指掌，是我多慮了。”口罩女沉吟一下道：“可是今晚龍雲就要出發了，去參加聖堂洗禮，我需不需要跟着去？”

“不需要了。”海恩斯說：“聖堂是一個神秘的地方，每次洗禮之前，必須由長老會的聖女進行一次奇普占蔔，确定最新的位置才能前往，而且進入聖堂之前的道路也是危機重重，況且你是亞特蘭蒂斯血統，那裏有兀兒德留下的精神領域，會自動甄别血統成分，沒有莫裏亞血統的人是進不去的。現在這一切，必須靠他自己。”

“我聽說，那個洗禮是給純血種設置的，混血種隻要喝下津利宮裏的泉水，會暴血而亡的。”

“哼！”海恩斯冷笑道：“他們根本不知道龍雲的血統是什麽，羅斯這個人雖然對哈布斯家族忠心，不過眼光還是短淺了一些，而且小心思多，如果他能夠靜下心來了解下龍雲，也許他就不會送他去聖堂了。放心吧，這次聖堂之旅，隻要龍雲沒死，或者回來後一定能力大增。”

“那豈不是……”口罩女不無擔心道：“他越強大，我們豈不是越麻煩！？”

“這一點你不用管，你隻管執行我交給你的命令即可。”海恩斯臉上挂滿了高深莫測的笑，“如果你運氣好，會看到最後的結局的。等一切謎底解開的時候，我想你會知道我的想法和打算。”

……

夜空中，一架閃着夜間飛行燈的S-70黑鷹直升機緩緩在藍區的停機坪上降落。

“龍雲，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了！”芬奇用力拍了拍龍雲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行！”

“博士……”龍雲苦笑道：“你對我有信心，我很高興，不過……你特麽能告訴我！現在我是去哪嗎？！這個什麽鬼聖堂，到底在什麽地方？”

芬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說：“你先去軍方的班甯堡基地，去遊騎兵的訓練營裏找沃克中校，他會安頓你一切，至于地址……”

他攤攤手：“我暫時都不知道。”

“我靠！”望了一眼遠處站在停機坪旁似笑非笑的大管家羅斯，“博士，我怎麽覺得被你信任是最不靠譜的事情。”

奇葩會長忽然出現在倆人身邊，這讓周圍的人大大吃了一驚，龍雲作爲一名尚未加入天幕的混血種，老哈布斯這個奇葩會長居然會親自過來送行，而了解這老家夥的人都知道，除了美酒和美女，似乎沒什麽值得他去關切的。

“年輕人！”奇葩會長掏出自己的銀質酒壺，“來一口。”

龍雲接過酒壺，往嘴裏灌了一口，說實話，當初在會議室裏當着羅斯和那麽多監事會議成員的面，他可是一點沒發怵，直接挑釁一樣向羅斯發出了對賭邀請，如果自己挂了，當然一切都不需要怎樣了，如果能或者完成聖堂洗禮，那麽就能得到一支屬于自己管轄的小組，而且不受長老會掣肘。

不過現在看看芬奇的表現，就連自己去哪他都不知道，實在讓人有些心裏沒底。

濃烈的愛爾蘭威士忌入口，火一樣順着喉管流入胃中，整個身體都熱了起來，這時候，酒确實是個好東西，就像上戰場前的士兵都要喝口壯行酒一樣。

“好！”老哈布斯笑嘻嘻看着龍雲，“其實，聖堂洗禮就像一次探險旅行，我記得我當年參加的時候，給我空投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凡爾登戰場上去了，我還不是在法德兩軍的眼皮子底下找到了聖堂入口，最後完成了洗禮？我相信你也一定行！”

龍雲吓了一跳，“什麽，會空投戰場上去？靠，我才一個人！你們不提供點後勤支援什麽的嗎？衛星傳送，或者别的什麽特種部隊後援。”

“年輕人，要有面對死亡的勇氣，如果連這一點都辦不到，怎麽面對神一樣的亞特蘭納斯蒂人？”老哈布斯滿臉紅光，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峥嵘歲月中，“我們的祖先斯巴達人在出生之後都要經過試練，每人就拿着一根矛一塊盾，就必須在荒原中殺死一頭猛獸才有資格成爲戰士。你也一樣，沒有後援，沒有衛星，隻能靠你自己。”

“我靠！”龍雲頓時覺得眼前倆個頭發雪白的老家夥都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