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楚尋語和琢根的厮殺到了白熱化階段,雙方毫無保留,全都拿出壓箱底的本事殺成一團,紅紫劍光交錯,雷龍火鳳搏殺,天空比之前光彩更加奪目,激烈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楚尋語劍招虛多實少,說實話,有史以來他是第一次躲着對方的長劍來戰鬥,也是怕殘情劍和紫鄢劍硬碰硬被折斷。不過這也是琢根爲數不多的弱點之一,通過交手楚尋語發現,琢根自身的劍法招數其實并不算多高明,畢竟是半道出家,不是正統武修者或者劍修士,隻是會用渤海劍派和蜀山劍派的一些常規招數,所以盡管他有紫鄢劍,也明白自己擁有這柄絕世神兵,卻始終逮不住楚尋語的長劍直接打斷它的原因所在。
琢根心裏是這個恨啊,這些年從來沒把武修者的招數放在心上,所以也從未精研至深,所謂說是飽讀詩書卻不求甚解,在了解很多招數後發現武修者招數大同小異都是肉搏爲主,不禁索然無味,有如嚼蠟,現在卻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和楚尋語這種多年來全靠一身劍法在江湖上刀頭舔血滾過來的人相比,自己的招數則顯得相形見绌,明明也清楚這個道理,隻要斷了他的殘情劍基本就能提前結束戰鬥,但卻始終做不到,這小子忽明忽暗,忽左忽右,劍法比自己會的還雜,不光包含了蜀山、峨眉、渤海、西嶺等等各派劍法還有很多聞所未聞的招數,其實這都是兩極之地那個男人訓練出來的,又有婷兒這位劍術大家這些年在一旁幫助,使出來琢根怎能相比?
二人空中互拆到兩百劍,琢根實在忍不住了,因爲自己沒逮着他,反而被這小子在電光火石之間刺中了自己三劍,下面觀戰三人都噗嗤一聲笑出來了,李爾文苦笑着搖搖頭:“博而不專,沒想到他這樣的人物也能有這種小毛病。”
燕枝也樂了,撫掌樂道:“這就叫半瓶子醋遇上老師傅,受教育了吧。”
再這麽下去肯定不行,這三劍刺的可不是泛泛,琢根魂馬燈被毀,力量流失過半,連番惡戰,體力早已不支,全身都是傷口,他可沒有秦桑仙子幫他倒退時間恢複身體,所以決意必須就在這裏分勝負。于是虛晃一招,楚尋語側身閃過,琢根往後一躍,意圖退出戰團,楚尋語知他想要推陳出新,再出變招,怎能讓他得逞?于是逐日鬼步一踩,直接追上去黏他;而琢根嘴角陰險一笑,料定楚尋語會追來。
楚尋語心中暗道中計!隻見琢根豎起長劍在身前,左手在下拿住劍柄,右手指尖抵住劍尖,整個劍身一陣怪異紫色紋路閃過,像是天然花紋,又像是特意雕琢的符文,總之楚尋語沒見過,刹那間一道紫色雷電巨龍透過琢根身體迎面奔來,楚尋語想要躲避已然來不及,電光火石之際隻好橫着長劍硬接此招,空中被這條紫色巨龍一路雷電火光直接撞見大海,這感覺似乎有點熟悉,楚尋語恍恍惚惚間感覺自己回到了昆侖,被昆侖的天罡正雷劈個正着。
楚尋語被撞到海面上,在海面上半跪着一路滑行百餘丈才堪堪停下身子,氣喘籲籲的站起來,全身都被雷電劈的焦黑,得虧自己用鳳凰靈火包裹住自己,但也傷的不輕,整個人都是麻的,自己不認識此招,因爲他實在會許多奇奇怪怪、五花八門的術,而且剛才這招威力絕倫、造型奇特,十有八九又是從李筱陽那偷來的。
琢根浮在空中看着楚尋語在海面上負傷的樣子得意的笑了起來,居高臨下,傲然的說道:“不錯嘛,你小子在猝不及防之際能擋得住我這一招,也說明你還是有點東西的,不過也僅限于此了,剛才是一條龍,你擋住了,要是幾百條、幾千條、幾萬條呢?”說罷将長劍射入頭頂雲端,雙手掐訣,而後右手指天,左手指地,一個周天旋轉,變成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喝道:“巍峨蜀山,正氣長存!”
楚尋語從第一眼看到琢根姿勢起心中瞬間就涼了,因爲這招江湖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此乃蜀山劍法六十四路劍法中的“萬劍歸宗”,雖然算得上精妙,但同樣的招數,在李筱陽的手中使出來就和别人不一樣,她結合了自身紫聖靈氣、紫鄢劍的特點以及紫霄落星指的招數,改進了萬劍歸宗,是她獨門秘術,曾經震撼了整個江湖,喚作“群龍落星河”。
空中一柄紫鄢劍順着琢根的雙手環繞周天,也原地旋轉幻化出無數虛影;琢根雙手平推喝道“開”!無數劍身化作漫天晶瑩閃爍的紫色巨龍,在雲端中藏頭露尾,不盡而顯,它們個個虬髯須張,威風凜凜,周身電光閃爍,空中雲層瞬間變得壓的很低,但鴉雀無聲,這是雷雨交集的前兆,群龍全都低頭嚴肅又沉默的審視着楚尋語。
楚尋語臉都白了,和婷兒一起仰頭有些舉止失措,江湖上早有傳言,此招一出,萬劍之下,盡歸塵土,江湖上還給它起了個诨号,喚作“小誅仙陣”。因爲傳說中的封神一戰中,通天教主四把神劍布下“誅仙大陣”,乃是天下第一殺陣,屠殺大羅金仙無數,需得請老子他們四位聖人聯手出馬才能破陣,而李筱陽就是聖人血脈,她的祖先是見過誅仙大陣的,此招有沒有得其祖先真傳尚不得而知,但威力之大,範圍之廣,能讓人足以窺見當年誅仙大陣一斑。傳說中通天教主四把劍布陣,李筱陽隻有一把劍布陣,所以得了個贊号“小誅仙劍陣”。隻不過随着李筱陽的消失,此招早已化作曆史傳說,天底下沒第二個人會,楚尋語一時間甚至都沒想起來,琢根這個混淡,居然連這招都偷到了?
柳泉雨君驚呼一聲:“怎麽辦?”和李爾文一起就要爬起來起手相救,結果牽動毒氣,痛的身子骨一軟,不得已坐回原地,燕枝的手心裏捏的全是汗,腦子裏不停的在思考有沒有什麽方法或者法寶可以幫楚尋語一把,實在太小看琢根了,不愧是“不死魂醫”,他藏着的底牌簡直令人驚駭。
下面的楚尋語深知要是空中所有的雷電巨龍同時崩騰而下,自己别說九死一生了,應該是十死無生才對,高手過招生死就在一瞬之間,楚尋語滿頭大汗,索性一跺腳,一咬牙,喊了一句:“我也拼了!”說完昂首挺胸,把……把臉伸了出去,瞪着空中的琢根,就……就沒動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婷兒也莫名其妙在一旁,空中的琢根也楞住了,這又是什麽套路?要瞪死自己?還是真的要以臉迎雷劈?但下一刻,地面上的楚尋語雙手掐出了和琢根一模一樣的法訣,将殘情長劍抛向空中,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左右手旋轉動作一模一樣,喝道“巍峨蜀山,正氣長存!給我開!”雙手一個平推,身後的婷兒也被楚尋語控制的做出一模一樣的動作,隻見殘情長劍也幻化出無數的分身虛影,也在空中化作了無數烈焰鳳凰,全部昂首樹立,鬥志昂揚,一時間海面上火光缭繞,火色映天,宛若橙黃海洋,從海面上絲毫不落下風的昂然瞪着空中萬千巨龍!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呆了看着眼前這一幕,“你……你……你是……你是妖怪吧?!”連空中的琢根都驚呆了,嘴裏哆嗦了半天,才發出這麽一句由衷的半問半歎,這是賣西瓜嗎?現學現賣嗎?以往人家都說自己是妖怪,現在還有個比自己更妖的?
“他……他……他這是……又進步了?!”李爾文他們互相看看,也是說的極其不自信。
琢根沒好氣的噴了一口濁氣,大罵一句,本來平推的雙手同時對着下面伸直了一合掌,嘀咕了一句:“給我斬!”
楚尋語也一模一樣對着上面一合掌說道,喝道:“我也斬!”
空中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千萬條巨龍俯沖而下,海上熊熊烈火火無盡的鳳凰昂然迎上,那場面叫個壯觀,方圓幾百裏電閃雷鳴,飛火縱橫,海水被掀到雲端之上,露出焦黃的海底,又快速的被下一波海水填充,而雲端上被火光又燒的萬裏無雲,又馬上被電閃雷鳴聚集的其它雲層聚攏,天上地下,周而複始,宛若混沌初開,整個燈奴的世界被轟擊的空間都扭曲了。李爾文吐了一口老血,摸出懷中一把帶血的錦繡小令旗灑出去,将三人圍住,暫時躲避到另一個空間,燕枝不高興的問道:“爺爺,你還說你的‘天山鏡中旗’早就用完了,以前找你借你都說沒了,現在是怎麽來的?”
李爾文是真沒想到燕枝居然還挺記仇,苦笑道“小姑奶奶,你知足吧,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我們天山派一共也沒多少套了,要不是我還留着個壓箱底的,這小誅仙陣一下開出兩個來,咱們現在全都得被絞殺成齑粉。”
三人坐在異度空間中欣賞外面這一輪天崩地裂的較量,換個角度來看,倒也是美輪美奂,待風停雨住,整個燈奴世界已經全部大變樣了,隻留下李爾文他們的小木屋還在,因爲那是黑燈爲燈奴個人私人創造出來的,隻要本主還在,就不會消失,剩下的燈奴島上往裏日那些花花草草,山崖險峰,已然全部被摧毀,海水一時間回不來,海底隻剩下薄薄的一層積水,空中到處是灰燼濃霾,整個世界不辨東西,無分日月,似乎歸于混沌、鴻蒙初開的蠻荒世界,李爾文不由得感歎道:“好小子,都說李筱陽當年那招‘群龍落星河’英姿飒爽,天下無雙,這回倒真的是成雙成對了,又來了個‘千鳳鬥蒼穹’”。
楚尋語站在海底薄薄的積水中一動不動,剛才也多虧了婷兒幫他,婷兒還是不放心,問道:“公子,你沒事吧?”
“我……我……我……沒……沒……沒……”楚尋語結結巴巴的站在那裏,口齒不清死活說出一句完整話,婷兒心中一緊,繞到正面來一看大吃一驚,楚尋語七竅都在流血,尤其是左眼,瞳孔變成了一朵青蓮花紋正在綻放,隻不過眼珠裏到處充血,把青蓮瞳孔也染紅了,半邊臉龐都浮腫起來,随着功法的逐漸消退,染血蓮花狀态的瞳孔也在冒着熱氣慢慢消退。婷兒自然知道這眼睛是怎麽回事,這才明白過來,剛才一瞬間避無可避,楚尋語終于釋放了“彌天大謊”,照貓畫虎,把上面琢根那招群龍落星河給盜來了,論青蓮子的遺産,楚尋語自問自己可是正統嫡傳的,不比琢根這抄抄改改的野把式來的規矩?但就是這麽一下子,自己身體比挨敵人一招還難受,因爲彌天大謊的特點之前咱們提到過,青蓮子當初也和楚尋語說過,是在家傳紫月妖瞳的基礎上改進的,通過窺視敵人施展旁門功法的時候體内體内經絡血脈的靈氣運行軌迹來模仿的,看似很簡單其實是不可能完成的想法,因爲作爲彌天大謊的擁有者,平日裏根本沒有練過其它門派的功法,突然間就要你逆轉體内靈氣和别人做的一模一樣,很有可能你平日裏練的功法走的上三路心肺陽脈,忽然你就走下三路陰脈,和你平日裏的修行完全相悖,輕則走火入魔,心脈受損,重則血崩筋斷,當場斃命,隻有青蓮子這種史無前例的天才和瘋子,才能把自己身體折騰的适應百家功法,一般人根本做不到,楚尋語也是藥王府出身,這個道理一直都明白,所以彌天大謊才很幾乎用,别萬一把自己給用死了就不值當,而剛才是情況萬分危急,避無可避,這才不得已而爲之,此刻身體裏就像被幾十隻大象同時踩過,平日裏根本就沒練過蜀山功法,冷不丁的來這麽一下,自然心脈大損,七竅流血,但倒驢不到架,戰鬥打到這個份上,要是示了弱,那就輸定了,所謂三九天光腚迎風站,要的就是這股子擰勁兒。
空中的琢根也好不到哪裏去,低頭微微瞥了一眼,發現拿着紫鄢劍的左手指尖在微微顫抖,長劍似要脫手而飛,趕緊用右手捂了一把左手背,隻怕自己示了弱,則壓制不住紫鄢劍,額頭上全是冷汗。方才這一招小誅仙劍陣使出來,自己負擔也絕不輕松,沒了魂馬燈,自己使用其它招數也極爲受限,可沒想到沒把楚尋語轟殺殆盡,反而詭異的他也使出了一模一樣的招數,先是他莫名其妙擁有鳳凰靈火,而後體内冒出個牛頭怪,現在又一瞬間學會了李筱陽的獨門秘術,這小子身上真是充滿了謎團,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自己殊不知,對面的楚尋語也是這麽看他的。
楚尋語戰鬥經驗豐富,深知上面的琢根此刻也應該到了樯橹之末,必須再上一擊,于是握緊長劍往後一壓身子。上面的琢根眼神一驚,明白楚尋語居然還有力氣再來?果不其然楚尋語眉頭一皺,咬緊牙關,忍住身體的劇痛,身形一縱,直接對着空中的琢根而去,把腳下的水花都帶到半空中去了。
“好小子!”琢根心中一緊,容不得多想,本能的橫劍在前,二人在空中繼續厮殺,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楚尋語敏銳的覺察出琢根的劍法無論是技法還是力量,各方面都比之前弱了一些,頓時精神大振,一路窮追猛打卻始終難以更進一步,摁不死琢根,自己手裏也開始力道逐減,不由得心中愈發焦急。
不料此時,隻見琢根左邊臉上李筱陽的那邊臉上眼中紫光一閃,忽然亮了起來,楚尋語吓了一跳,以爲琢根又要施展某個李筱陽的獨門秘術,本能的往後一退,準備躲避,卻不料琢根不僅沒有追過來,反而身形不穩的也往後連退兩小步,捂住左臉,神色苦痛的半跪下來。楚尋語神色微微一怔,心中大膽的揣測出一二,又怕是陷阱,于是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了?老祖,你我鬥到好處怎麽忽然停下了?”
琢根沒有回答,捂着左臉不放,但惡狠狠的用右臉自己的眼睛瞪了楚尋語一眼。下面李爾文他們看的明白,燕枝着急的對上面運足了氣力大喊:“楚家小子,他的瘋病又發作了,快趁機會宰了他!”
“閉嘴!”琢根捂着臉對下面大罵一句,嗓音中女聲更盛。
“哈哈。”楚尋語倒是樂了,聽燕枝這麽說,反而證明了自己心中所想,笑嘻嘻的關心起琢根,“您怎麽說也算是我們家的祖輩,我說老祖啊,看來當初李筱陽不從你,你便夥同黑燈,強行把她害了,竊取了她的身子和靈魂,看似很厲害,其實仔細想想,這聖人血脈豈是這麽容易屈服的?現在你身體透支的厲害,李筱陽的力量開始反抗了吧?很痛苦吧?你還是跟我一起回家吧,回藥王府,找咱們家的族人幫幫忙,幫你把李筱陽的那半邊身子切下來你就舒坦了。”
琢根聽了楚尋語這番陰陽怪氣的關切之語,不由得大怒,丹鳳眼怒目圓睜,真想撕碎了他,但體内痛苦的悶叫一聲,冷氣倒吸,一擡手,右手摸出幾根長銀針,就往左半邊李筱陽的臉上紮去。楚尋語看的明白,知道琢根這是想要用針灸止穴,用醫術手段壓制住正在反噬的李筱陽,自己哪能讓他得逞,所以眼疾手快,針還沒紮下,殘情長劍已然伸過來,琢根大吃一驚,胡亂揮劍倉惶抵擋,且戰且退,且退且往自己身上紮針止住不适。
楚尋語哪能放過這個機會,窮追猛打,琢根紫鄢劍法已亂,被楚尋語抓住破綻,猝不及防下被殘情劍一劍刺中肋部,燕枝他們在下面看的清楚,齊聲喝了一個“好”字!
這一劍傷的琢根真的把持不住,痛的一張口,一口鮮血噴出,趁次良機,楚尋語右手以劍護抵住紫鄢劍的劍護,不敢以劍身相拼,左手忽然伸出揪住琢根的下颚,把食指伸進他嘴裏,所有人都很納悶,琢根也納悶,本能的合口一咬,意欲把楚尋語手指咬斷,沒想到“咔嚓”一下正好咬在指環上,反而把自己門牙咬崩壞了一塊,顧不得喊疼,就看見楚尋語忽然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刹那間全身燃起熊熊大火,把無窮無盡的鳳凰靈火裹挾着淩烈的劍氣順着塞進嘴裏的食指和指環,全部傾瀉進琢根體内,琢根隻感覺體内被千刀萬剮外帶生煎火烤,無形中楚尋語領略了徒手劍的奧秘,這就是手中無劍勝有劍。
琢根痛苦的哇哇亂叫,奈何楚尋語左手像鐵鉗一樣扼住他的下巴不松手,琢根左右甩頭掙脫不得,就這麽堪堪須臾的功夫,琢根忽然右眼中佛光一閃,右手拇指抵着中指,翹着小指,食指宛如繡花般對着近在咫尺的楚尋語胸口上輕輕一點,空中一聲微不可察的梵鈴響,二人距離太近,無可躲避,楚尋語吃了個滿的,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和琢根二人在空中一個互相碰撞!火光佛光一閃,彼此同時彈開,一個帶着火花,一個帶着血花,從空中墜落下來,下面燕枝她眼神都呆了,真的是天上地下轉瞬之間,剛才還是必勝之局,萬萬沒想到琢根還藏了一手“如來拈花指”,應該是這些年從摩耶古蟬那裏偷學的,不偏不倚,正中楚尋語胸口心房,此乃佛門最強的十大奧義功法之一,這一下拈花指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把楚尋語一指頭給點死了。
二人像廢棄的面口袋一樣,同時摔在海底淺水中,各自的長劍也摔下來插在一邊,這可是琢根第一次在空中站不住摔下來,五髒六腑都在劇烈燃燒,全身都是大火,在沙地上裹着海水滾了幾滾,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本來就傷痕累累的五官更加擰成一團,趴在地上不斷的抽搐,疼的拳打腳踢在沙地上左翻右滾,翻過身大口大口的嘔吐鮮血和火焰,從胃裏往外吐火真是罕見的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