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且說楚尋語和孫濛馨二人意外的骸谷遇見了“活白起”孫亮,說起來孫濛馨和這位自己的三表叔也不是太熟,但是既然邀請吃飯也沒法推辭,二人隻好悻悻的坐了下來。孫亮倒很自然,命小二上菜,滿滿一大桌子海鮮,那叫個痛快,孫亮示意二人甩開腮幫子大膽的吃,自己還拿出一壇老酒,和楚尋語這個兵家的新姑爺要好好喝兩杯。
說實話,這菜做的手藝是真不錯,但是孫濛馨是真吃不下去,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小心翼翼的問道:“表叔,您有話直說吧。”
孫亮答:“我不是來找你的,侄女你放心吧,我是來找他的。”說完舉起杯子對楚尋語說,“來。”
楚尋語倒也痛快,拿起杯子回應一飲而盡,贊道:“好酒。”
孫亮也飲了一杯,而後放下杯子道:“我來找你們一來是看看我侄女和未來的侄女婿,二來呢,也是想問問你大當家的事。”
楚尋語心中一驚,以爲是陳奇想要傳位給自己的事情透露出去了,那就麻煩了,要知道骸谷這幫惡徒什麽事情都能幹的出來,如果這事要傳出去,那些想要搶奪大位的人肯定會把自己滅口,這可倒好,這可倒好,自己沒死在黑燈上,反而死在這些海盜手裏了。
正當楚尋語沉默不語的時候,沒想到孫亮倒是主動開口追問:“你必須如實的告訴我,大當家的去哪了!”
“恩?”二人都是一愣,楚尋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您……您剛才說什麽……”
孫亮也是一愣,看楚尋語神情不像說謊,于是疑惑的自語道:“難不成你也不知道大當家的去哪裏了?”
“什麽?”楚尋語難以置信的反問,“您老的意思是說陳奇他……他失蹤了?”
孫亮面色陰郁,站起來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大海沉默不語,楚尋語和孫濛馨面面相觑,楚尋語歎道:“這不是耽誤事嗎,我說怎麽到現在既然沒看見段辰雨也沒見到陳奇,原來陳奇失蹤了。”
卻不料孫亮聞言反而眼神一亮,轉身疾走過來一把抓住楚尋語肩膀道笑道:“我就知道是你……哈哈哈……好!好!好!”
孫亮是大神通者,捏的楚尋語肩膀生疼生疼,也虧得楚尋語武修者剛筋鐵骨,要不然早就骨折了,楚尋語疼的直咧嘴,說道:“前……前輩……手下留情……”
孫亮趕緊松手坐下,用筷子夾着海鮮往楚尋語碗裏放,喜不勝收道:“快快快,好好說說。”
“說什麽呀我們。”孫濛馨趕緊起來,幫楚尋語一邊揉肩膀一邊莫名其妙的答,“表叔,到底怎麽了你得和我們說清楚啊。”
“當然是說段辰雨啊,快說,那家夥把大當家的弄哪去了?”孫亮繼續問莫名其妙的問題。
“啊?”這回輪到楚尋語急了,“聽您這麽一說那意思原來是段辰雨也丢了啊,這不完了嗎,我說怎麽到現在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都别急,都别急,你們都慢慢說。”孫濛馨趕緊勸他們二人,用手一指孫亮,“叔,你先說。”
“哎?哎?哎?”孫亮哭笑不得,“都說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你還沒嫁出去你就學會護着他了?你連自家表叔都不認了?”
“誤會了”孫濛馨坐下來,将碗筷扶正,“我們初來乍到,掌握的情況實在有限,你骸谷這邊陳奇不見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肯定不知道,您想啊,像他那種大人物就算出了什麽事也不會告訴我們,都是你自個兒這麽認爲的,所以你先說說骸谷這邊到底事情有多嚴重,我們才知道這一行到底攪進什麽渾水了。”
孫亮想想這話也有一定道理,而且自己是做長輩的,也不好太計較這些,孫濛馨和楚尋語其實都是一個意思,那就是想先看看孫亮他們知道多少,盡量不想透露關于黑燈的事情,免得招惹麻煩,骸谷這幫人都不是什麽道德君子,萬一要是對黑燈起了貪欲反而适得其反。所以一口咬死就是不說,除非孫亮先說,孫亮死活也沒辦法,礙于長輩的身份,隻好說出個一二三來了。
其實這次楚尋語來骸谷不是陳奇不見他,而是根本沒得見,陳奇已經失蹤了快兩個月了!楚尋語和孫濛馨全都大吃一驚,沒想到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陳奇爲什麽會失蹤?還要從兩月前的那一日說起。
那時候南疆因爲楚尋語他們大鬧一場之後養傷養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在廣東海邊的段辰雨确定了楚尋語他們傷勢之後終于松了一口氣,于是離開廣東海邊的臨時住所先到了一步骸谷,秘見陳奇。當然了,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麽,隻知道沒過幾天,陳奇急召三位十勝椅回來,從北、西、南三個方向出去接人,也就是接楚尋語他們一行人。要知道十勝椅衆人平日裏都很忙,各有各的事情,一次性召喚三位過來除了兩朝戰争時期還真極爲罕見,仇露華被派遣到了往南,别說,還真接到了楚尋語他們一行人。
但是在派遣出三位十勝椅之後,陳奇就離奇失蹤了,甚至其他的十勝椅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生的,因爲骸谷每天都沒忙,又很雜亂,陳奇一天兩天看不見人根本不足爲奇,等到逐漸覺得事情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前了,大家怎麽聯系都聯系不上陳奇,仿佛憑空消失一般,骸谷因爲日常事物衆多,誰也判斷不出來到底是因爲什麽失蹤的。
“哦?”楚尋語奇道,“那骸谷也沒怎麽亂嘛,而且您怎麽判斷出來是和我們有關的?”
“不是我,是仙人判斷的。”孫亮答。
“等等,誰?仙人?仙人判斷的?哪又冒出來個仙人?”楚尋語和孫濛馨不明所以,楚尋語手裏正抱着大龍蝦啃,聞聽此言也停了下來。
孫亮回答的也挺奇怪:“你們不是很熟嗎?就是毛毛大仙啊。”
“噗嗤——”楚尋語一口茶噴了孫濛馨一臉,孫濛馨無奈的拿出手絹在擦,楚尋語也手忙腳亂的幫她在收拾,楚尋語沒好氣的對孫亮說:“您繼續、您繼續。”
平常陳奇不在的日子裏,就由雷博海主持一切,雷博海已經把剩下的十勝椅都召回來了,并且問詢于毛毛大仙關于陳奇的下落,毛毛大仙算出此事應該和段辰雨以及楚尋語一行有關,于是果斷自告奮勇去大海上迎回楚尋語他們。
“等等……”楚尋語疑惑的又問:“毛毛是怎麽判斷出與我們有關的?”
孫亮回答的有些尴尬:“他老人家說他自己用了一種叫什麽‘千秋萬代洞察古今算無遺策見微知著神功’蔔算出來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楚尋語跳起來一聲怪叫,孫濛馨暗中拉了一把楚尋語的衣袖示意他注意語氣,楚尋語悻悻的坐下來拿着貝殼一邊剝一邊吃,“這您也相信?”
“不相信也得信。”孫亮笑的既苦澀又尴尬,“以前每逢大事毛毛大仙都是用這套神功,戰争期間用的最多,而且幾乎都算對了,更重要的是,大當家的相當肯定這套‘千秋萬代洞察古今算無遺策見微知著神功’。”
“好了不要再說這個名字了,我受不了了。”楚尋語拿起杯子敬孫亮,“來、來、喝酒、喝酒。”
飲罷了這一杯,孫亮繼續說當初就在毛毛判斷出段辰雨和此事有關之後,趕緊去找段辰雨,結果發現段辰雨也不見了,要知道段辰雨這次來的極爲隐秘,連他二哥雷博海都不知道,這二人同時離奇失蹤當真是咄咄怪事,國不可一日無君,骸谷也不能一日無主,萬般無奈之下隻好另行推選一位資曆最老、德高望重的主持大局,那就是——毛毛!
“咳、咳、咳……”楚尋語嗆的直咳嗽,孫濛馨趕緊幫他拍拍後背,也嗔怪道:“三表叔,按理來說應該是雷博海啊。”
“肯定不是,雷博海嚴格來說隻算是第三位,毛毛他老人家當年可是一手教導大當家陳奇長大的,大當家的不在,毛毛仙人執掌大局應該的。”孫亮說的這句話讓人十分驚訝,沒想到毛毛和陳奇關系竟然亦師亦友,簡直難以理解,不過楚尋語很快就明白了陳奇爲什麽在江湖上名聲不好了,俗話說的好啊,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麽師傅就有什麽徒弟,這不是現成的例子嗎。
毛毛平日裏整天都在遊山玩水不亦樂乎,很少管事,除非遇見大事才回來執掌大局,這不,陳奇失蹤讓骸谷高層十分擔憂,好在毛毛趕回來了,它命令此事嚴格封鎖消息,一切照舊,僞裝成陳奇還在的時候樣子,自己則經過蔔算,要出去尋找楚尋語一行人,它不知道爲什麽算準了派出去的三位十勝椅難以成功,所以它親自出馬,把大事按照順位交給了雷博海打理,出去一個月,要知道除了仇露華另外兩位出去接人的都無功而返,正當大家都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毛毛帶着楚尋語他們趕回來了,這可把衆人高興壞了,毛毛這幾天在忙着處理内務,瞞住昆侖和蜀山他們,所以沒工夫見人。孫亮被召回來也是因爲此事,怕有敵人要趁機而入,所以回來整頓兵馬,以防生亂。孫亮這次找孫濛馨和楚尋語二人就是準備來問問他們來骸谷到底有什麽事,竟然弄的陳奇和段辰雨離奇失蹤,要說二人遭遇不測可能性很小,這二人皆是手眼通天之輩,江湖上還能有人瞬間将他們二人無聲無息制伏?孫亮揣摩目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二人因爲某些事情不得已而匆匆離開。
這一番話說的楚尋語和孫濛馨面面相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未曾料到骸谷背後竟然有這等事情,按照段辰雨的書信而來,沒想到段辰雨也不見了,段辰雨要是不見了去哪裏找黑燈?而關鍵是陳奇又是爲何神秘失蹤?一連串的疑問讓楚尋語拿着就被愁眉緊鎖,孫亮催促道:“你們先說說,你們到底是爲何事而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得上的忙的?”
沒等二人說話,忽然房門被推開,進來一位骸谷下人,急匆匆的對孫亮行了一禮,說道:“毛毛大仙急召楚尋語和孫元帥回去。”
孫亮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的問道:“何事?”
“是……是仇露華……”來人遲疑了一下,“仇露華剛剛回來了,但是身負重傷,急需楚尋語用藥王府的方子救一救。”
“什麽?”孫亮略微一愣,“仇露華也能重傷?果然有大事要發生。”
楚尋語和孫濛馨站起來與孫亮告辭:“三表叔,我們先去一步,回頭再聊。”
“哦,好、好。”孫亮回過神來,連忙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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