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血濺朝堂


第171章 血濺朝堂

皇帝當即被他塞得說不出話來,他竟然連一句爲自己辯解的話都沒有,不光皇帝語塞,就連劉衍等人也十分吃驚。

微微思量片刻,劉衍躬身行禮,在這個風口又說出了驚人的話來,“兒臣認爲衛術銘的行徑實在是惡劣,僅僅蓋上通敵賣國的罪名,未免便宜了他。”

柳長公明知他話中有話,偏偏要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問道:“太子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啊?不是通敵賣國那還能是什麽?”

“衛術銘身背謀反謀叛謀逆不義不道等十惡罪,與齊國勾結意圖對南宋不利乃謀叛,殺死五皇子劉默以及季氏身旁的七個宮女實爲謀殺,設計陷害劉期成與季氏,意欲使朝局動蕩,利用前朝勢力推翻朝政,爲謀大逆。諸此等等行徑,實在是喪心病狂!”劉衍說這話時,始終保持着彎腰垂首的姿态,這個時候也不敢擡起頭去看皇帝。

可是今日卻是極其舒坦平靜,這番話自口中說出,便有了該了結的意義。

皇帝始終沒有表态,甚至連半個字都沒說出口,殿内的大臣便竊竊私語起來,要說勤王是被冤枉的,追究起來,在殿的每位大臣都是那年慘案的幫兇。因爲當年,他們是那樣義正言辭地批判勤王,三提重典,危言聳聽,逼得皇帝無路可走。

“太子殿下說的這些臣不同意。”看上去還十分鎮定的衛術銘忽然開口,大殿再一次靜了下來。

對上劉衍的目光,衛術銘輕輕偏開,目光直視正前方道:“殿下說的這些,并沒有任何證據,隻是自己妄加猜測,強加在臣身上莫須有的罪名。臣知道太子殿下這些年緻力于爲勤王翻案,多方找尋證據無果,此番借着岩鵲關借題發揮,竟信口雌黃說出這些話來。”

“我隻問你一句,你掩人耳目将兩萬多士兵轉移,意圖何爲?”劉衍偏轉過身問道。

衛術銘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有大臣嘴快,問道:“衛大人笑什麽?”

“我笑太子殿下愚蠢,聽信他人讒言,如果我真的想利用這兩萬士兵做些不利于朝廷的事,亦或是如殿下所言,想要利用前朝勢力推翻朝政,可是宋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百姓安居樂業,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況且這些年,我更是規矩本分做官,從不逾越半分。岩鵲關的事情,我自有不能說的苦衷,也絕不會說出來,無論我被蒙上什麽罪名,我也不會反抗半句,但是,太子殿下要是趁機給我安上别的罪名,借機爲什麽人翻案的話,老臣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衛術銘這一番話說下來,倒顯得劉衍别有用心似的,劉衍聽他這麽說,内心自然如火中燒,但擡頭望到龍椅上的人,又壓制住了那些沖動,到了這個時候,萬萬不能走錯一步,一旦走錯,必将前功盡棄。

于是呼了口氣,沉下心來,可是一開口,語氣又變得咄咄逼人了,“我見過厚顔無恥的,沒見過像你這樣厚顔無恥的,你明明撒下彌天大謊,做下如此多的惡行,卻能冠冕堂皇地站在這裏說出這樣的話來,難不成朝廷還要嘉獎你?感激你的難言之隐不成?”

“殿下說我什麽我都不在乎,隻是還請殿下不要說些沒有實證的話,是我做的,我認,可是不是我做的,殿下也休想讓我背鍋。”衛術銘自知今日死罪難逃,也不想爲自己辯解,可勤王這樁案子,他是萬萬都要守住的。

劉衍豈不是這樣想?他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那這無頭案的線索就此中斷,他又如何替勤王昭雪?

令衛術銘略感意外的是,他說了這話之後,劉衍并未接話,開口的人卻是陳鹹,他說:“陛下,臣也有一事要說。”

“陳大人要說什麽?還嫌不夠亂的嗎?”柳長公假意斥責,實則一腔歡喜按捺不出,幾乎要顯出臉上。

陳鹹自然知道他的這份心思,卻也不想和他做口舌之争,正色道:“臣要說的正好也和衛大人有關。”

皇帝側了側身子,目光一緊,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心中暗想,莫不是他們幾人合起夥來,要給自己難堪吧?

“前些日子,旭王被人下毒謀害,許昌如夜半墜城牆而亡,人人都道是他畏罪潛逃,實則不然,真正殺害旭王的兇手是衛術銘!”

今日衆人的心情跌宕起伏,原本以爲事情不過如此,結果卻出乎意料地令人驚駭,這個衛術銘究竟想做什麽?又是轉移兵力又是殺害皇子,如此可怖的人卻與他們一同爲官,實在是細思極恐。

皇帝此刻再也坐不住了,皺眉問道:“你此話當真?可有什麽憑證?”

“自然是……沒有的,但凡臣有半點證據,臣怎麽會眼睜睜看着旭王死不瞑目呢?”陳鹹說着,回頭看了一眼衛術銘,又道,“事發當日,旭王身邊的宮女說,衛大人一大早就來宮中找旭王,未多時,旭王就出事了。臣知道這麽說,一定會有人不信,于是臣暗中調查,發現事發之後,衛大人時常去禦醫院。衛大人既然無病無傷的,總去禦醫院幹什麽?”

“如此說來,老臣也想起一件事。”柳長公無聲一笑,看向陳鹹道,“那****與殿下讨論完政事,已過酉時,我出宮時,正好撞見了入宮的衛大人,我記得我當時問衛大人去幹什麽,衛大人說是兵部有些急事,要向陛下禀報。我又問了幾句,他卻沒有多說了。”

衛術銘一時之間成爲了衆矢之的,在衆人的注視下,微微一笑道:“陛下,臣百口莫辯,因此先行一步了,祝宋國江山萬年不倒。”

劉衍第一個反應過來,沖到他面前,卻已經晚了,衛術銘吐出一口黑血之後便倒在了他面前,劉衍俯身一探,氣息全無,目光不由得一寒,原來他竟是有備而來。

見死了人,那些大臣紛紛後退了開,皇帝也站了起來,張着嘴看着大殿内一幹慌亂的衆臣說不出話來。

柳長公指着屍體驚恐道:“陛下,衛術銘自裁了,這些事情肯定不是他一個人做的,還望陛下明察啊。”

皇帝艱難地咽下口水,一屁股跌坐在龍椅上,手緊緊按在龍把上,隻覺得耳邊鳴叫聲不斷,根本聽不見面前的大臣們哜哜嘈嘈地在說些什麽。

他腦中可以說是一片混亂,根本沒有思考的能力,衛術銘縱然惡行昭彰,可是能夠撼動他這固若磐石的心卻是因爲劉衍的那些話,自己的弟弟如果真的是冤死的,那麽自己……

“陛下!”聽到衆大臣的呼聲,皇帝心中一顫,可鎮定下來,卻仍然聽不進去他們的話,整個人如同魂遊一般,飄忽不定,最後勉力使自己回神,也無法做出什麽決策,隻好對陳鹹提出的滅九族之舉點了點頭。

王秦奉旨去衛府的時候,衛府已經人去樓空了,竟是連半個家仆都沒有留下,好在劉衍早有準備,派人監視了衛府,便知曉了他們的去處。

人到底是抓了回來,隻是少了那麽幾個人,其中一個便是衛術銘的義女,可是皇帝自下朝之後,便病倒了,一連三日沒有上朝,文武百官誰也不見,這讓衆人十分苦悶。

最爲着急心焦的自然是劉正聲和劉衍二人了,劉衍幾乎說一句話,就要在楚沉夏面前來回踱步十幾回。

“好了,你們就不要走了,走的我眼都花了。”楚沉夏倒沒說謊,眼前所見卻是白花花一片,忙使力眨眼。

劉衍歎了口氣,終于坐了下來,無奈道:“衛術銘一死,我簡直坐立難安,他死了,勤王叔怎麽辦?”

“我早就猜到,衛術銘是一定會死的,我們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從他口中探得什麽消息的,殿下去上朝那日,我便做好了下一步打算。”楚沉夏将茶杯移到劉衍面前,眼神示意他淡定些。

劉正聲想到什麽,忽然問道:“所有人都抓回來了,獨獨衛術銘的義女不見了,這件事會有什麽古怪吧,我也不是多心,隻是覺得衛術銘這人太過狡猾了,實在不能輕視他。”

楚沉夏點了點頭,将視線轉到劉衍身上,劉衍若有所思道:“我曾經見過衛術銘的義女一面,我那時奪了她的馬鞭,衛術銘竟然親自找我讨要,那時雖然詫異,但也沒有多想,現在想來,卻是大有深意。”

“他竟然爲了一根馬鞭,特地來找殿下讨要,确實詫異,殿下這麽說,想必是看出來什麽來吧?”劉正聲問道。

“我發現馬鞭的手柄上刻有了晉國的國花梅花,上面還有一排小字,但是被人用刀刮花了,看不清楚。”劉衍仔細回想道。

楚沉夏想了一想,問道:“是紅木色的手柄,七朵梅花嗎?那鞭身可是墨黑色的?”

劉衍目光一跳,驚奇道:“你如何知道?難道你也見過那條馬鞭?”

“我沒見過,隻是在兵器譜上見過,相傳晉國九王爺十分擅長騎馬,皇帝便賜了他一條馬鞭,那條馬鞭說普通也不普通,說不尋常倒也真不尋常,因爲這馬鞭是皇帝親手做的,九王爺自然十分珍惜皇帝的兄弟情。”楚沉夏說到這裏,稍作停頓,看向他們二人道,“那這女子極有可能是九王爺的孩子,同時也說明了一件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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