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軍營尴尬


第214章 軍營尴尬

“先生說的是,救朱家不光是件費心費力的事,更重要的是朱家是一條白眼狼。不僅不懂得知恩圖報,反而會随時撲起來咬我們一口。”劉正聲說到這裏,頓了一頓,又道,“隻是我們按着先生的這個方法已經做了很久,沒有半點起色,似乎有些難度。”

“任何事情都是有難度的,但是隻要我們去做,總有方法的。”楚沉夏說着看了一眼劉衍,劉衍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劉衍從袖口中取出那牋紙道:“你上回說的這個方法,我想了想,确實可行,隻是派誰去比較妥善?”

“徐之才,除了他還有誰比這更合适呢?”楚沉夏淡淡一笑,顯得十分狡詐。

劉正聲邊想邊點頭道:“徐之才,他爲人謹慎,确實适合做這個事情。隻是我覺得一個人似乎不夠,應該在大皇子的人中再找一人,以做呼應。”

“劉彧的人……”劉衍沉吟了許久,才搖了搖頭道,“我們安插在劉彧那裏的人,誰适合做這個事情?”

“劉彧那邊不急,太明顯反倒會露出馬腳,先放些風聲出去,就已經足夠了,别的到時候再說吧。”楚沉夏說着,忽然腦中白光一閃,急道,“我忽然想到了一個極爲合适的人。”

“誰?”

“側妃,她爲人聰穎機靈,那份智謀放在男子裏面也是佼佼者,想必由她做内應,必定功倍事成。”楚沉夏說到這裏,臉上都帶上來一抹喜意。

劉衍也十分贊同地點頭,劉正聲卻是有些不安地提問道:“側妃?她不是江城的人嗎?就算嫁給了殿下,可她到底是王铨鳴的親生女兒啊,難不成還會爲了殿下出賣自己的父親?”

“側妃到底是不尋常的女子,在殿下和她父親同時瞞着她的情況下,她竟然能猜到兩方的心思。在這種情況下,她所想的,竟然是想拉攏我們雙方走到一處,她的城府實在是令人佩服。”楚沉夏目露贊許,頻頻點頭道。

劉衍也跟着點頭道:“不錯,若渝一心想要拉攏我和他父親結盟,如果他王铨鳴有一天是真心爲我東宮做事,那我也不至于非要趕盡殺絕。物盡其用這個道理,想必不是空穴來風。”

他說到這裏,看了一眼楚沉夏,楚沉夏卻是沒有發表意見,隻是擡頭看向窗外道:“晌午了,我想去軍營裏看看左震。”

說到左震,劉衍也有些惋惜道:“這朱楊二兄弟着實連累了左震,害他被父皇連降三級、扣押俸祿不說,還被責打了五十軍棍,實在是委屈他了。”

“這藥你帶去給他,我下午還有事,就不過去了。”劉衍說着,将桌上的瓷瓶遞到了楚沉夏的手中。

“是,我會帶給他的。”

.

不是冤家不聚頭,楚沉夏去營帳的時候,竟然撞上了裴叔東,兩人自然有些尴尬。

但是左震并不知道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隻是笑着招呼他二人坐下。更令人尴尬的是,這營帳内隻有長凳一條。

“你們快坐啊!”左震笑道,見他們二人還是不坐,忍不住道,“你們不坐的話,我這脖子就廢了,每次擡頭看你們真的是難受的緊啊!”

兩人隻好坐下,還未坐穩,又聽左震道:“叔東,你家裏誰離世了嗎?怎麽左臂帶着白條?”

裴叔東一個踉跄,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重新坐穩了才道:“是……塵東……”

“啊?塵東死了?他怎麽死的?我這幾天都在養傷,看來真的是與世隔絕了啊!”左震吃驚地就要起身,又是下一秒又叫喚了起來,“哎呦……我的屁.股啊……”

裴叔東扶着他重新躺下,避開話題道:“這事啊,你就别問了,到時候你總會知道的。”

左震見他臉色黑沉,到底不願戳他的傷口,于是想說些喜慶的事,便對楚沉夏道:“你小子,我聽說你這幾日大婚啊,孫大夫最後竟然做了你的妻子,實在叫人羨慕的緊啊。”

楚沉夏嘴角抽了抽,沒有搭話,左震卻說上瘾了,又道:“孫大夫今日怎麽沒來,若是有她給我治傷,我的傷一定好的更快。”

見楚沉夏投來一個陰厲的目光,左震連忙擺手道:“你别……别誤會,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楚沉夏正要接話,裴叔東已經搶在他面前說道:“孫大夫和他并未結成夫妻,你要是喜歡,光明正大去争就是了,有什麽說不出口,值得躲躲藏藏的?”

不等左震否認,楚沉夏偏頭揚聲道:“我以八擡大轎迎娶半容,又和半容行了跪拜禮,如何就不是夫妻?”

“這沒洞房,也能算的上是夫妻?頂多是有名無實罷了!”裴叔東十分不客氣地反駁道。

左震見他二人左一言右一語,忍不住打趣道:“你們兩個是怎麽回事?剛才的情景好像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哈哈哈……”

左震笑着笑着,就笑不出聲了,因爲他總算是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了,張着一張嘴卻不敢再說話了。

兩人都等着對方離開,也誰也沒有先離開的意思,楚沉夏忽然從袖口中拿出劉衍的那瓶藥,放到一旁的桌上道:“這是殿下特意托我帶來的,說是對傷口有幫助,他今日公務纏身,實在不便前來探望。”

裴叔東聞言忽然就起了身,冷冷告辭便離開了,楚沉夏這才打開了話匣子道:“左将軍,我聽聞你父親曾拜前朝三品鎮北大将軍?可是晉朝滅亡之後,他并沒有選擇爲新皇效力。”

“是……家父确實做過前朝的将軍,南宋建立後,倒不是他不想爲陛下效力,實在是他的身體太差了,無法擔起重任。”左震見他如此嚴肅,不由得正色道。

楚沉夏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老人家如今何在?”

“****躲在宅府,不但謝絕賓客更是連門都不邁。”左震想到這裏,卻有些無可奈何,父親的這一古怪毛病,誰都看不透。

見楚沉夏十分在意自己的父親,左震又忍不住問道:“你打聽我父親做什麽?是殿下讓你打聽的嗎?”

“哦,倒不是……”楚沉夏微微搖頭,解釋道,“我外公曾也是前朝的人,他現在年事高了,忽然就想要找些老朋友叙叙舊。我聽他提起過左望浒左将軍的大名,所以就想替我外祖父打聽打聽。”

左震搖了搖頭,惋惜道:“那可真是不巧了,我方才也說了,父親一直都是閉門不出,謝絕賓客的,恐怕你外祖父想要找我父親唠嗑是不可能了。”

楚沉夏卻不肯放過這機會,追問道:“不試試又怎麽知道不行呢?不如你告訴我左将軍的住處,我去找他碰碰運氣。”

“告訴你自然是無妨的,我就是怕你空走一趟,二十幾年了,我父親可是誰都沒有見,怎麽可能對你例外呢?”左震顯然覺得這機會太過渺小,可見楚沉夏目光灼熱,便告訴了他住處的地址。

楚沉夏答謝了一番後,左震卻又忽然拉住他,目光狐疑道:“你外祖父叫什麽名字?”

“黎浮。”楚沉夏誠實答道。

左震緩緩松開了頭,搖頭表示沒聽過這個名字,楚沉夏還是一如既往地笑道:“你不知道當然是正常的,可是我保證左将軍一定知道。”

.

楚沉夏依着他說的位置找去,終于在西郊處找到了那處宅子,宅子前站着有兩個十分魁梧的護衛。

楚沉夏還未上前,他們二人已走向自己,兇惡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詫異地打量了一回道:“是來找我們家老爺的嗎?”

“是,還請……”

不等楚沉夏說完,其中一人已經冷硬打斷他道:“别扯了,這他娘的,這二十多年,來找我們家老爺的從來都是些老頭。我還是頭一回看到年輕的犢子,是替你爹還是替你爺爺來的?回去吧!别浪費時間了,我們老爺是不會見你的。”

楚沉夏心中一驚,随即又反應過來,既然這麽多年賓客不斷,護院的不找幾個彪悍的又怎麽能鎮住賓客?

于是他不慌不忙道:“我确實是替我外祖父來拜訪老将軍的,還請兩位通報一聲,就說是黎浮求見。”

“撒他娘的,你這厮,是不是沒聽懂老子剛剛說什麽?别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數到三,給老子麻溜的滾,否則你要是少了胳膊斷了腿,就别怪我手下無情了!”

楚沉夏低聲一笑,替他說道:“一,二,三……”

話音未落,那二人已經被他惹怒,龇牙咧嘴地朝他沖過來,楚沉夏卻是閃身一避,往大門奔去。

那二人一驚,從未見過這麽快的步伐,忙伸手去拽他的肩口,卻總是慢了一點,讓楚沉夏給溜進了門。

楚沉夏剛進門,便見一個黑影往自己蹿來,來不及準備也來不及逃離,便被這黑影一下子打飛出了門。

待他爬起來往裏面看去時,不由得驚呆了,心裏也禁不住學起方才那護院的髒話來。

撒他娘的,什麽玩意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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