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血濺公堂


公堂上,楚沉毓跪得筆直,每每裴塵東投來視線,便怒視着回瞪,裴塵東回回受驚着移開視線。

進了府衙,楚治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兒子,心中原本壓着一團怒火,在看到平日裏疼愛的兒子滿臉瘀傷,衣服也破爛不堪,心便軟了下來。

“父親,我沒有推君北,父親,他們都是胡說。”楚沉毓倔強的臉在見到父親後終于垮了下來,聲音也帶着哭腔。

畢竟還是個孩子啊,再堅強能堅強到哪去?

楚治的眼圈也有些泛紅,着急道:“毓兒,事情如何,你快說與主審大人聽啊。”

刑部主審尚書大人趙悻之,一拍案闆便宣布升堂,第一個問的便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裴塵東。

裴塵東抽泣道:“我們幾個昨兒個就約好了今日要去香葉湖踏青,在湖邊,大哥和楚沉毓發生一些争執,楚沉毓一時生氣就推了我大哥。”

“胡說,你居然連這種謊話都能編造出來!”楚沉毓情緒激動,扯着嗓子喊道。

趙悻之有些不悅,案闆一打,高聲道:“肅靜!”

楚治見兒子的臉上寫滿了不甘,生怕他再次開口,忙出聲低斥道:“毓兒,聽他說完再說。”

楚沉毓臉上的不甘終于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卻是滿臉委屈。

裴塵東見高坐廟堂的主審大人不怒自威,心裏更害怕了,跪着的身體抖得像篩子,緊張道:“我……我去勸,楚沉毓就把我也……推下去了,是三皇子和司徒登他們把我和大哥救上來的,隻是……隻是大哥那時已經沒氣了。”

說完這翻話,他如釋重負一般,癱坐在地上嚎哭,哭聲悲切,聞之皆心頭一酸。

楚沉毓額頭青筋暴起,側過身體大聲反駁道:“你胡說!我與君北哥哥素來交好,無緣無故推他下去幹什麽?!君北哥哥如何掉到水裏我沒看見,可是你跌到湖裏,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你跳到水裏去幹什麽,一定是你失手将君北哥哥推下去的,你怕被你父親責怪,就推到我的頭上來了!”

“你才是怕你父親罵,才推到我身上!他是我大哥,我怎麽可能推他下去!我不識水性,我自己跳下去幹什麽?你自己做了事情不敢承認,三皇子親眼看到是你推我下去的!我大哥就是被你害死的!”裴塵東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

“你胡說!你胡說!你這個騙子!”楚沉夏氣得跳起來,沖過去和他扭打在一塊。

“肅靜!肅靜!肅靜!”趙悻之連連用案闆敲打桌案,高聲喊道。

一旁的衙役正要上前,卻被楚治搶先一步拉開楚沉毓,重重責備道:“公堂之上,豈容你胡來!大人明察秋毫,自然會還你真相,你再這樣不依不休,父親也不管你了!”

楚沉毓目光裏是滿滿的不解,帶着哭腔道:“父親,我是被冤枉的!”

“你還說!閉嘴!”楚治眉頭緊皺,怎麽平日那麽聰穎的一個孩子,現在卻糊塗起來,公堂之上造次,吃虧的還不是他自己?

楚沉毓原本就有些發紅的眼圈更紅了,淚水掉落下來,倔強地用手背擦去,咬着牙不去看自己的父親。

趙悻之正視前方,正色道:“帶證人。”

幾個年紀一般大小的孩子走上前來,在楚沉毓和裴塵東之間一齊跪下,唯有其中的三皇子劉衍無須下跪。

“你們之間哪幾個人是親眼看到楚沉毓推的裴君北?”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看上去稍微鎮定自若的劉衍出聲道:“是我。”

“你看到了什麽,如實說來。”

他語調不高卻很有力度:“是,我們當時在湖後面的草地上捉蛐蛐,忽然聽到有人落水的聲音。于是便朝湖邊跑了過去,因爲我跑得最快,所以就看到了楚沉毓伸手推了裴塵東。”

趙悻之遲疑了一下,追問道:“你親眼看到,他把裴塵東推到湖裏?沒有看到他推了裴君北?”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地回想了片刻,才笃定道:“确實是這樣。”

趙悻之微微點頭,又看向旁邊幾人:“你們也把當日情形說一說。”

那幾個孩子的答案卻很一緻:“我們隔得遠,沒有看見當時發生了什麽,過去的時候,在湖中的的确是裴塵東和裴君北。”

他們說話間,楚沉毓不斷地搖頭,直到趙悻之問他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他才停下來。

楚沉毓緊緊咬着牙根道:“你隻看到我推了他,可你卻沒看到我推他下去。”

“難道我還會誣陷你不成?我确實看到是你推他下水的。”劉衍反駁道。

一旁的裴方明翛然起身,按耐不住怒氣,斥道:“什麽看到你推他,卻沒看到你推他下去?你自己也承認了,是你動手推得我兒。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楚治聽完他們的對話,急得渾身亂顫,“你到底推了沒有啊?”

楚沉毓看着慌亂的父親,心裏卻莫名其妙地鎮定下來:“我是推了,可我沒有把他推下水。”

幾名孩童中不知是誰突然開口勸慰:“沉毓,事已至此,你就認了吧,你失手推了裴塵東,無論如何這是不争的事實,你就認了是你失手推得,不至于讓你拿命還的。”

楚沉毓眼神一冷,語氣沉痛道:“我沒有殺人我爲什麽要認?”

“尚書大人,這件事情已然沒有疑慮了,裴将軍的大公子和二公子應當是他推下水的。楚沉毓是個孩子,應該是怕承擔責任才不敢承認,下官認爲可以結案了。”一旁的侍郎向趙悻之遞上方才所記錄的供詞。

楚治直直地跪下去,衆人一驚,仿佛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他卻不自知,高聲道:“大人,大人!這件事還有疑慮啊,萬萬不可結案啊!”

趙悻之緩緩擡起雙眸看着他:“你說說還有什麽疑惑?”

楚治一頓,竟然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許久,才垂淚無奈道:“大人,我兒年幼,望大人從輕發落啊!”

“他小小年紀如此狠毒,做錯事情又不知悔改,怎能從輕發落?”侍郎立即冷冷反駁。

楚治膝行了兩步,表情扭曲,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怆,哀求道:“大人!大人!望大人從輕發落啊!”

侍郎使了個眼色,一旁的衙役連忙上前将他拖到一旁。

侍郎的視線在人群中打了個轉,最終落在裴将軍身上,讨好般的一笑,淡淡道:“我認爲應當處以絞刑。”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就連裴将軍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厭惡,楚治更是瘋癫狀,卻被兩個衙役鉗制動彈不得,隻能沙啞着嗓子疊聲喚道:“大人!大人!”

趙悻之斜斜瞥了侍郎一眼,将手中的證詞記錄一放,緩緩說道:“充軍流放即可。”

侍郎有些不甘心,向他走了兩步,低聲說道:“大人,會不會太輕了,我覺得...”

趙悻之截住他的話頭,做了個手勢:“先帶下去收監。”

楚治再有不舍也明白大局已定,比起絞刑,艱苦的流放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終于還是無力地垂下頭,沒有臉面去看自己的孩子。

既然是他做錯了,自己又保不住他,隻能…隻能任天由命了。

刀從刀鞘裏被抽出的聲音讓嘈雜的公堂瞬間安靜下來,公堂上下都被這一意外的一幕驚呆了,乍然之間誰也反應不過來。

任誰也沒想到的是,他趁着身旁的府衙不注意就抽走了他身上的刀,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的目光在衆人身上冷冷掃過,最後落在裴方明臉上,語氣灼灼句句如刀:“我沒有推君北哥哥入水,我也沒有推裴塵東入水。你們都說是我推了,你們都看見我推了,就連父親也相信是我推的,我還能說什麽?”

身形尚未長大的他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略微有些吃力,刀鋒抵着的皮肉處已經開始滲血。

他隻是略微一頓,狠狠說道:“我是不會認罪的,我沒有推便是沒有推。我不需要你的從輕發落,我沒有錯爲什麽要你從輕發落?外公告訴過我,士可殺不可辱。我今天就以血爲誓,表明這些事情不是我做的,等我死了見到君北哥哥,我也是無愧于心的!”

衆人心口皆爲一震,這個孩子才多大啊,竟是這麽烈的性子,有着成年人都沒有的氣節。在場的每個人臉上都或多或少有些動容。

楚治整個人都軟了,要不是被兩個衙役鉗制着,恐怕現在已經腿軟地跪倒在地了,他有些無措地看着自己的兒子:“好…好孩子,好孩子,把…把刀放下來,乖…聽父親的話。”

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勸慰自己的兒子,心裏面明白兒子這般剛烈性格不是遺傳的自己,這一刻,他竟然十分痛恨自己的懦弱和無能爲力。

楚沉毓的臉上挂滿了委屈的淚水,目光是那樣的堅定決絕,語氣卻仍舊帶着濃濃的稚氣:“父親,就算你不信我,你也還是我的父親。孩兒不怪父親,孩兒對不起父親,要先去見祖母了。”

話音剛落,在楚治還未來得及防備的情況下,他手中的劍已經抹過了脖子。

血濺公堂,也濺到了每一個人心裏。(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