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馬賽奪冠


慶王眉頭微微皺起,聽到鑼聲響起,以及那句慶王赢,眉頭才舒展開來,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看着他。

楚沉夏走到劉衍面前,一言不發,拿起一碗酒就一飲而盡,深深地看了一眼劉衍,劉衍覺得這眼神來的莫名,正想問些什麽,他卻匆匆走開了。

慶王坐在馬背上,嘴角挂着一抹不屑,嘲弄道:“你不過是順王府一個親兵,也配和我争?”說話間,夾在馬腹的腳一用力,馬噔噔的跑了起來。

這一次,比的是,誰先到岐山拿回旗幟。

楚沉夏看着他們絕塵而去,卻一點都不着急,駕馭着騰雲走向了下坡。

楚沉夏拿到旗幟回來的時候還不到一個時辰,在場的人無一不吃驚地看着他,怎麽可能,即使最好最快的馬到達岐山山頂也要一個多時辰,他怎麽可能在一半的時間内就回來了?

就連劉衍也頗爲吃驚,皇帝忍不住問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楚沉夏想也沒想便答道:“去岐山有條小路,要比慶王他們走的那條快上不少,隻是略微兇險。”

裴叔東插話道:“竟有這樣一條路,我一點都不知道啊。”

楚沉夏偏過頭去,略微笑了笑,道:“将軍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因爲我從小生活在岐山,因此對岐山十分了解。”

“難怪。”裴叔東了然地點了點頭。

皇帝今日十分開心,爽快道:“好,好,今年這二十萬黃金就是順王府的了。”

劉衍一直垂下去的眼眸猛地一擡,隐隐地閃着光芒,笑道:“多謝父皇。”

“朕今天很開心,很開心,就這樣吧,也不等他們了,朕先和你母親回去。”皇帝搖晃着身子起身,周圍的人不免得驚呼陛下小心,皇帝笑了一聲,道:“老了,朕老了!你們玩,你們玩。”

目送皇帝遠去,衆人懸着的心可算放下來了,氣氛也頓時變得十分輕松熱鬧。

劉衍收回目光時,楚沉夏已經不在了,他四處張望了望,忽然覺得背後一涼,回過頭去,隻來得及看到楚治收起冰冷的眼神轉開視線。

劉衍心頭一驚,旁人與他說笑都有些心不在焉,最後還是先回府了。

“這馬可真好看。”半容的手在馬身上輕輕拂過,馬輕輕地抖動着身體回應。

王震憨憨地笑了一聲:“孫大夫喜歡啊?那我就送孫大夫了,還沒謝謝孫大夫上次幫我治病呢。”

半容有些惋惜地說道:“不用了,我救治你本就是應該的,再說了我也沒有騎馬的功夫。”

“孫大夫想學啊,我可以...可以教你啊!”王震目光微微閃爍。

一個涼飕飕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王将軍教孫大夫騎馬這不太合适吧?”

兩人齊齊回頭去看,楚沉夏褪去馬服,一身黎白色的長袍,乍一看,竟有些仙風道骨。近些時,看到他一臉的心思,半容不由得别開了臉。

“好像..好像是不太合适,孫大夫,你别介意啊,我這個...這個說話直,诶,我就是個粗人。”王震略微尴尬道。

半容對他笑了笑:“不會。”

楚沉夏突然道:“我是順王府的馬夫,我來教你最合适不過了。”

不等半容拒絕,王震闆着臉較真:“你怎麽能教孫大夫呢?什麽時候就成了順王府的馬夫了?你可别糊弄人家孫大夫。”

楚沉夏失笑道:“你一口一個孫大夫,還真是尊崇的很呢。”

王震被他說得有些挂不住臉面,想要說他幾句,可礙于孫大夫在旁邊,隻好忍下來道:“我先走了。”

楚沉夏漂亮地翻身上馬,看了一眼半容,手伸到她面前,半容一怔,将手中的馬刷遞給他。

楚沉夏哭笑不得地丢掉馬刷,笑道:“我是讓你上來。”

“我上來幹嘛?”半容定定地看着他。

楚沉夏目光一斂,将手收回,懶懶道:“多少人想讓我教她騎馬...”

話說到一半,就見到半容轉身欲走,腳在馬腹上一蹬,就想追上她,一時心慌意亂的也沒注意地下,馬蹄踢到鐵通又撞倒了架子,眼看架子倒向半容,楚沉夏翻身下馬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黑色的身影一晃,一張清麗的臉映入眼中,這張臉的主人五官都散發着濃濃的寒意,配上這張美貌的臉,當真是叫人看上一眼就忘不掉。

半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楚沉夏,轉向身旁的人時,已是笑臉盈盈,道:“多謝你剛才救了我。”

“嗯。”

半容見她冷冷地應聲,不知說些什麽,怔仲了一會道:“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啊?

她眼尾略過她的臉,淡淡道:“王若渝。”

“孫大夫,你沒事吧?”楚沉夏插話道。

半容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是不小心,我也不知道馬會踢倒架子。”楚沉夏勉力将視線移到半容身上,可半容身旁的那座冰山顯眼的無論如何将人也忽視不了。

王若渝瞟了一眼楚沉夏,眼神又飄渺到遠方,了然地走開了。

半容想開口挽留,楚沉夏卻一下子跳到她面前,笑道:“孫大夫,我想請你去醫治一個人。”

“不治。”

“你不問問是誰?”

“不治。”

楚沉夏的目光在她遠去的背影上沉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夕陽下來的時候,微微有些起風,宮牆邊的藤蔓架下兩個人的身影被夕陽拉得颀長。

“公主近來身體如何?”

“咳...也就這樣了,不好不壞的。”

他的聲音突然柔了幾分,真切道:“公主要保重身體,這幾日風大,還是少出門的好。”

永明大笑起來,笑了好久才止住,調平了氣息才道:“景旡,你什麽時候這麽一本正經了,怪好笑的。”

景旡恢複平日的嬉皮笑臉,道:“永明,無論走到哪裏,你都漂亮的那麽耀眼。”

永明歎了口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臉,苦笑道:“你别挖苦我了,我這張病怏怏的臉有什麽可看的。”

“我怎麽聽說金城的王公子弟可都爲你掙破了頭,各自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往你這送,快讓我瞧瞧都有些什麽寶貝?”景旡說着說着兩眼就閃着光。

永明攔下他,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都是些女人用的胭脂寶钗之類的,你可别打趣我了,那些王公子弟但凡有一個是真心實意的,我就不至于這麽愁了。”

景旡眨了眨眼:“你愁什麽?”

“雖然我是個公主,但我對皇子并不感興趣,我隻希望迎娶我的是我心中最了不得的英雄。我希望他是個将軍或者...或者像你一樣是個江湖劍客。”永明說這些話的是,滿臉的憧憬,景旡卻十分不客氣地打破她的遐想:“永明,我希望你可以認清你是公主這一事實,再說了,像我這樣玉樹臨風又聰明的江湖劍客畢竟隻有一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永明笑的緩不過氣來,喘氣道:“嗬,我希望他和你一樣是個江湖劍客,但千萬别和你一樣聰明。”

景旡一愣,目光落在她笑靥如花的臉上,眉心便微微皺了起來,即使是再天真爛漫的她也察覺到什麽了嗎?

和永明認識六年了,一個眼神一個舉止,他就能清楚的知道她在想什麽,從來逃不過他的眼睛。

永明收住笑容,饒有興趣地看着被夕陽打出影子的藤蔓,風一吹就緩緩搖曳着,看着看着便出神了。

突然怔怔地自言自語道:“如果我能飛那該多好,我一定飛的又高又遠,誰也攔不住我。”

他眉間急促地一跳,胸口似乎有些悸動,不動聲色地笑道:“你可真能想,進去吧,我要走了。”

袖口中的手緊緊攥着一個玉瓶,躊躇了一下還是沒有拿出來,正要走時,永明喊住了他,“藥呢?你是不是忘記給我了?”

景旡輕輕翻轉着玉瓶,笑道:“還真忘了,忘帶了,下回帶來給你。”

長存。

一種續命的藥,知道的人決計不會超過十人,會用的人決計不會超過兩人,一人是景旡,另一人便是楚沉夏的外公黎容。

景旡活過來的那日,身旁躺着魯國的公主。黎容用秘術救回他,原本就令人咋舌,偏偏他這條命還是從别人身上偷來的。這個别人不是别人,正是永明公主。

兩人從此如同孿生花,死了一個另外一個也不能獨活。他不知道自己活過來的意義是什麽,但他不敢輕易死去,因爲他身上還背負着另一個人的性命。

他不知道永明知道會是什麽反應,但應該不會大度到願意将自己的性命分一半給不幹系的人,事已至此,他也沒得選擇,更何況活過來也不是他的想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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