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表姐難道真的想嫁給你嗎?”在所有的事情中,這是她頂頂關心和在意的事情。
“不管她是不是想嫁,我根本就不想娶?”
斬釘截鐵的一句話,連個打顫的機會都沒有。
若楠哼了一聲,伸手點點他的鼻頭,“看把你得瑟的?月表姐那麽一個大美人,你難道就真不動心?”
說完灼灼的盯着他的眼睛。
木玥昃用手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想想,“嗯?老婆這麽一說,還真是不假,上官月好像确實挺漂亮的,人也看着溫溫柔柔的,想來性格一定很好。”
那樣子好像有些後悔似的。
若楠一見他沒個正行的,還這樣故意氣自己,不禁拎起小拳頭就招呼到他身上。
“哎呦,哎呦,原來我真是娶了個母老虎啊!真應該答應皇上的指婚啊!我溫柔美麗的月小姐啊!”
木玥昃也是找抽,見若楠生氣了,不但沒收斂,反而還添油加醋了。
“你還真敢說啊,好啊,你現在就去找皇上,讓他替你重新指婚
。”說完,一撅嘴,忽的一下站了起來。
氣嘟嘟的,連臉頰都變得紅粉粉的。
“行啊,既然老婆這麽賢惠大度,明天我就去求皇上。”
木玥昃斜乜着漆黑的眸子,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狹促。
“去吧,去吧,明天我也出去轉轉,沒準還能替寶寶找兩個有錢的幹爹回來呢。”說完了,冷哼一聲,嘴唇撅撅的能挂住油瓶子了。
“你說什麽?”
木玥昃本來就是逗着她玩的,如今見小人惱了,還居然說要出去找男人,不自覺就将臉上的笑容掩去,整個人都變得冰冷起來。
“許你抱美人,就不許我找帥哥了?暴君!”
若楠狠狠的瞪他一眼。
“小壞蛋,看來真是把你寵壞了,不懲罰你一下,這夫綱難振啊!”
話落,一抄手,直接就将人抱了起來。
若楠冷不丁的被弄了個不妨,驚呼一聲,雙手不自覺的抱住木玥昃的脖子。
“你放我下來。”
若楠使勁踢踏雙腿。
“放你下去找帥哥嗎?”
一邊說着,人也大踏步的離開餐廳。
滿桌子的美味佳肴,愣是一筷子也沒動。
這天晚上,本身說好了要一起守歲熬夜的,但是直到後半夜都交了更了,若楠的房門都沒有再次打開過。
三嬷嬷她們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也不擔心,因爲他們知道王爺是真心的喜歡和疼愛王妃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整個嶽城都彌漫在鞭炮聲中。
嶽王府也不例外。
清雅園裏,三嬷嬷早早就命人将鞭炮挂好,若楠和木玥昃剛從房間裏出來,院子裏的鞭炮就噼裏啪啦的響了起來。
整個大院都彌漫在節日的氛圍裏。
若楠穿着喜慶的紅衫,輕輕的靠在木玥昃的身旁,一臉的滿足。
“昃,咱們去看看兒子吧!”
木玥昃點點頭,拉起若楠的小手,二人一同進了隔壁的房間。
房間裏,香兒和劍雪正守着孩子,二人輕輕的護着他的小耳朵,不讓外面的鞭炮聲吓着他。
再看那小子,不但沒有被吓到,反而一臉的興奮,小手小腿不停的踢蹬,很是興奮的樣子,一看就是個膽大的。
“男子漢大丈夫的,哪裏就怕鞭炮了,不用捂住他的耳朵。”
木玥昃此話一出,若楠不僅撇撇嘴。
“他才多大個人?還男子漢大丈夫,虧你說的出?”
若楠笑着打趣他,然後上前将孩子抱進懷裏。
香兒和劍雪趕忙行禮。
“孩子昨晚睡得還好嗎?有沒有哭鬧?”
以前在孩子頭睡之前,她都要看上兩眼的,但是昨天晚上她被木玥昃纏的不行,連孩子最後都給忘記了,早晨醒來覺得自己真是失職,不該光顧着自己開心快樂
。
“啓禀王妃,小世子昨天晚上睡得特别好,一晚上都沒哭沒鬧的,一覺就到大天明了。”
香兒感覺出若楠的愧疚來了,趕忙開口解釋了兩句。
“他一個屁大點的孩子,能鬧騰什麽,吃了睡睡了吃的,你就是瞎操心。”
木玥昃說着,一伸手将孩子抱過來,然後很不溫柔的将他放回到床上。
木寶寶一見自己被親爹嫌棄了,嘴唇撇撇,就有要撒潑的架勢。
木玥昃居高臨下的瞅着他,“小子,你若敢哭,我就将你的屁股拍八瓣。”
若楠一聽,眼珠子圓睜,惡狠狠的轉身,瞪了他一眼,心道,你多大的人了,居然還威脅起自己的兒子來了,還真是出息了。
“好啦,現在孩子看也看了,你趕緊回屋,待會該有人來拜年了,我也要準備準備出門了。”
木玥昃不知道怎麽滴,就是不喜歡若楠将過多的精力放在孩子的身上,他就是吃醋。
“多大的人了,還跟自己兒子較勁?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在陪孩子一會兒。”
說完,直接起身推他快點離開。
木玥昃萬般無奈的往外走,然後還不忘囑咐,“你還在坐月子,不能久站久坐,快點回去躺着。”
若楠點點頭,然後親自将他送出去。
帶她離開之後,若楠趕忙回到床邊。
“香兒,昨晚上孩子睡得還好吧?”
實際若楠還真是擔心的。
香兒笑笑,“王妃您就放心吧,小世子真的挺乖的,一直安安靜靜的躺着玩,吃飽了就睡着了,一晚上都沒怎麽醒!”
聽說兒子很乖,沒哭也沒鬧,若楠愧疚的心才稍稍的安定了些。
“那你好好照顧孩子,一會兒他玩累了,直接抱到我房間裏去,知道嗎?”
一晚上不見兒子了,若楠實際還是很想念的。
“王妃您先去休息吧,一會兒小世子若想睡覺了,我就将孩子抱過去。”
香兒也知道王妃這是想孩子了,但是礙于有王爺的吩咐不能不去休息,否則王妃肯定是不會乖乖回去休息的。
回到房間之後,若楠閑着沒事,躺回床上之後,就将昨天晚上木玥昃送給她的小玩意拿了出來。
小巧精緻的白百合簪子,很得她的心,拿在手上左左右右的打量把玩。
突然在百合花的簪頭上,她看見了兩個很小的小字,貌似是匠人刻上去的名字。
他知道但凡是精緻的首飾,上面都會有工匠的落款或者印記,這個應該也是類似的東西。
閑着無事,一時好奇,若楠觑着眼睛仔細辨認上面的标記。
“厭之
!”
若楠仔細辨認了半天,才大概看清上面刻了什麽。
“好奇怪的印記,不像是人的名字,倒像是家常叫的字。”
若楠來古代的時間也不短了,對古人的名字也有一定的了解。
這“厭之”倆字,一看就不是大名,肯定是那工匠的字或者号。
“厭之?”
“厭之?”
若楠越念叨這名字,越覺得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裏見過這名字似的。
“我在什麽地方看見過這名字呢?”
若楠蹙着眉頭,不自覺的咕哝出聲。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若楠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踢踏上鞋子就朝梳妝台跑去。
到了梳妝台前,從一個匣子裏翻出兩件首飾。
一塊佩,一副耳環。
爲了證明什麽似的,若楠急慌慌的在上面尋找着什麽。
果不其然在佩的最邊緣處,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她也看見了這熟悉的字眼“厭之”。
同樣耳環上也不例外,照樣刻有“厭之”兩字。
這下子若楠不淡定了,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陷入了無盡的沉思中。
這兩件首飾,是她頭出嫁之前所得,而且都是出自繡衣坊。
當時她因爲看不上那些黃白打造之物,婉瑩就将這套首飾拿了出來,她一眼就相中了,并且買了下來。那時候她跟婉瑩還不熟悉,也不知道這首飾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後來二人的合日漸增多,關系也越來越親密,再一次無意間,婉瑩說漏了嘴,她才知道,這兩件首飾乃是出自他之手。
就因爲這個,若楠爲了避嫌,好長時間都将這兩件首飾壓箱底放着,再也沒有佩戴過。
如今自己又得了一件出自他手的首飾,并且還是木玥昃送的,她不多想都難。
“元傲天?木玥昃?你們二者之間難道有某種聯系?”
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啊!
元傲天是誰?那是繡衣坊的幕後老闆,影閣的掌舵人,跺跺腳都能讓嶽城顫一顫的大人物。而木玥昃呢?他隻是一個不受人待見的世襲王爺,頂着老王爺的光環,靠着庇佑過日子。就算前段時間赈災有功,那也就是運氣好點罷了,絕不能說是他的真正實力。
若楠不是瞧不起他,而是真的覺得這倆人聯系在一起,實在是不靠譜。
若楠越想越難受,越想越麻煩,漸漸地,腦袋都快成了一鍋漿糊。
“哎呀,不想了。”
左不過就是巧合罷了,木玥昃不過就是從繡衣坊買回來件讨她歡喜的物件,她有必要這麽糾結嗎?
若楠在心裏一直告誡自己,就将這件事情看成一個意外,一個巧合就行了,但是心底卻總往外冒一個聲音,而這個聲音讓她開始懷疑起木玥昃的真正身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