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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打過照面,但是王仙師很肯定那人就是嶽王妃。
“他倒找了個好妻子,比那些個所謂的大家閨秀強多了。”
王仙師聽聞此言,贊同的點點頭。
“有膽有謀,确實不錯。”
“老毒物,好像那個女娃子看出點什麽來了?”醜八怪一邊說,一邊嘿嘿的笑笑。
“鐵醜,看出什麽那又怎樣?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的,如果我鬧了這麽大動靜,沒人知道,那不是太沒意思了嗎?”
王仙師現在就嫌事情小,他倒是希望事情越大越好。
“哪天逮機會,我得見見這女娃子,長得不算漂亮,但是挺入我老人家的眼。”
鐵醜一邊說,一邊撫摸他漆黑的下巴,眼睛裏滿是發現獵物後的驚喜。
“提前告訴你一聲,我當了嶽王兩年的師傅,但是對他的了解也就僅限個名字,也就是最近我才知道原來他還是個王爺。此人雖然外貌平平,但絕對不簡單。奉勸你一句,别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自己給自己惹麻煩。”
王仙師說完這話,然後轉身離開窗戶。
鐵醜嘿嘿一笑,滿臉的褶子全都摞在了一起,本就難看的臉,現在簡直是沒法看了。
“不簡單就對了。”
得,這主也是個各色的。
鐵醜和王仙師一左一右坐在圓桌旁。
鐵醜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盞,輕抿一口,“不是我說你,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現在又開始琢磨這沒用的,你真對那皇位感興趣?”
王仙師聽聞此言,滿色一僵,随即嘻哈一笑,“孩子我不感興趣,但是我女兒喜歡啊!她現在是皇上的妃子,将來如果老皇帝死了,你說她該怎麽辦?難不成殉葬或者出家當姑子?”
王仙師冷哼一聲,“我做這一切都不是爲了我自己,我要讓雨兒一輩子開開心心的。隻要将來她的孩子當了皇上,誰還敢難爲她?到時候我逍遙江湖,也能了無牽挂了。”
這當父母的都不容易,到頭來牽挂最多的還是孩子。
鐵醜搖搖頭,“說你糊塗吧,你還不樂意聽。咱們江湖兒女,哪有那麽多迂腐的觀念。老皇帝活着一天,就讓雨兒潇灑的在皇宮過一天。等哪天他死了,若是在宮裏開心,就住着;不開心,你将她接出來,逍遙江湖,豈不樂哉?這不比你做這一大攤子事情輕松?”
王仙師聽完,眼睛眯了眯,但卻沒有出聲。
也許他心裏想的并不完全是這樣,他做着一切也并不一定全都是爲了他女兒。
“說這些都晚了,局已經布下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容不得你我反悔了。”
“這次你将五皇子和三皇子都設計了,萬一他們其中一個察覺出什麽端倪來,你将來的日子也不好過,就算你身在江湖也不行。這點你有沒有考慮清楚?”
鐵醜跟王仙師是多年的摯交了,說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去,曆來不會拐彎抹角的。
“等他們察覺了,黃花菜都涼了。你放心,我并不想傷害他們其中任何一位,我隻是想借他們之手,達成我的目的罷了。”
鐵醜見王仙師心意已決,也不再開口勸。
倆人又悶頭喝了一會子茶,最後鐵醜率先站了起來。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的人發瘋癫狂,到時候嶽城肯定大亂,到了那時,我會幫你施法引蠱。”
鐵醜說完,起身離開。
王仙師久久的坐在圓桌旁,好半天沒動一下。
突然在他的左手臂上凸起一個圓點,而且越來越大,隐隐的好像還有咕咕的聲音。
王仙師一看這個,猛地起身,右手狠狠的攥住左手,然後使勁的朝圓桌上砸去。
“彭”
一聲巨響,圓桌上的茶壺茶盞都摔碎在地,王仙師的手臂上也是紅腫一片。
但是這一切都沒有阻止的了那個圓點的擴大,慢慢的,手臂上腫起了像饅頭那麽大的一個血包,而且隐隐的好像還能看見裏面有什麽東西在來回滾動。
“該死,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王仙師原本瑩潤的臉龐如今變得蒼白一片,身子還在微微顫抖着。
他快步來到床邊,從床内側拿出一個瓷瓶打開。
頓時一股子血腥味撲鼻而來。
原來裏面裝的是人血。
還不等王仙師做什麽,那個圓包就變得焦躁不安起來,橫沖直撞的好像随時要沖出來似的。
王仙師從圓桌旁邊撿起一片碎瓷片,輕輕的在圓包頂部紮了一下,很快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就從裏面探出頭來。
賊頭賊腦的就跟人似的。
“咕咕”
黑蟲子發出一陣怪叫。
王仙師果斷的拿過那個盛滿人血的瓷瓶,然後在破口處慢慢傾倒。
“咕咚咕咚”
就跟人喝水一般,那條黑蟲子居然大口的喝起血來。
不過片刻的功夫,一瓷瓶的鮮血就被消滅光了。
黑蟲子搖晃搖晃腦袋,跐溜一下就鑽了回去,随即王仙師手臂上的圓包也消失不見,就連那個被瓷片劃得傷口好像都消失不見了。
慢慢地,王仙師的臉重新恢複血色,人也變得精神起來。
“該死的,這才過了一天怎麽就又發作了?”
王仙師低聲咕哝一句,臉上閃過焦急和擔憂。
剛得到這個方法時,鐵醜就曾經提醒過他,說方法不牢靠,存在很大的隐患,要他三思而後行,但是他認爲沒問題,覺得自己可以控制,就開始養蠱。想不到現在蠱是養成了,但卻越來越不受他控制,他反而處處被擎肘。
王仙師很矛盾,他既覺得危險,又覺得機會很大,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如何取舍了。
最後他還是說服了自己,先再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鐵醜離開之後,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戴上了一副人皮面具,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就出現了。
估計現在他紮在人堆裏,決計沒有人能猜出他的身份了。
收拾好一切之後,鐵醜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很快就來到了嶽王府大門前。
嶽王府的正門并不怎麽顯眼,也就是幹淨罷了。
門房裏現在正坐着倆值班的,如今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老閑篇。
鐵醜在大門外徘徊了半天,愣是沒找着個機會混進去。
正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鐵醜也許是心虛,一抹身就背轉開了。
這時馬車也到了大門口。
倆門童急匆匆的迎上來,将下馬凳放好,然後點頭哈腰的迎接車上之人。
門簾一掀,雅荷率先走了出來,随即香兒和綠竹也鑽了出來。
等她們下車之後,若楠才懶洋洋的起身下車。
“王妃您慢點。”
綠竹,雅荷和香兒一窩蜂的全都湧到了馬車口。
若楠掀簾子出來。
香兒一伸手就要攙扶若楠。
若楠擺擺手,自己小心翼翼的就着下馬凳走了下來。
“王妃,外面太冷了,您還是先去暖和暖和吧!”說着扶着她的手往裏走。
若楠沒拒絕,安安靜靜的往府内走。
趁此機會,鐵醜好好的打量了一下前面已經離開的王妃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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