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

鋒刃已經被體溫同化，白蒙低着頭，吳菲看不到他的眼睛，可是女子的聲音，卻很是堅決。

帶着……一股蠻橫不講理。

白蒙忽然一笑，松開了匕首。

不是不說，而是你先說，這裏面的味道，實在是他覺得可以玩味出很久。

這女人……有些傲嬌啊。

匕首一松開，吳菲好像丢了所有的力氣，身子不由順着牆面順了下來。白蒙一把抱住她，從旁邊的櫃子找出了創可貼，創口不大也很淺，就好像一道細細的紅線，印在女人優雅修長的脖頸上。

“不要你管！”

吳菲掙紮了一下，躲閃着白蒙的手。

“不要亂動。”

白蒙皺眉喝道，認真，嚴酷，卻顯得很是親近。

吳菲一僵，忽然不再躲閃。

因爲匕首有些長，連貼了兩條創口貼在創口上。

抱着她回到了椅子上，白蒙坐到了她旁邊，平和的看着她，心裏卻在迅速轉動，有什麽事情是可以告訴她的。

那一瞬間，他有一種把一切都告訴她的沖動。這世間上任何謊言也沒有真實講出來更動人，女人有直覺，想要騙過她們，真的很難。

除非他們從心底願意相信。

這就是白蒙的猶豫了，他的理性告訴他肯定不能和盤托出，那最好的辦法，就是順着吳菲的想法給她一個可能性。

他也在不停的猜着吳菲的身分。首先他排除她是薔薇聯盟的人可能性，如果是的話，他不會猜出自己目的卻不向上級報道。

那麽有可能是其他組織派在暖霜閣的卧底？還是隻是一個恰好有些渠道，查到他身分的人。

他隻是知道自己是振武基金會的關系，以爲是替會長報仇的，而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分。

想到這裏白蒙心底有些好笑，自己被懷疑是替自己報仇的，不知是說無奈好，還是說自己的假死裝的太像了好。

“我是8394局的。”

心思雖長，可是話到了嘴上，卻隻是簡簡單單一句。

吳菲眼睛一亮，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大星。”

“啊？我不……”

“白癡，我說的是我。”

翻了一個白眼，吳菲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捧在手裏，吸了一口，“奶奶的，玩了半天是自己人。你個小沒良心的還真想捅了老娘啊！”

吳菲這個回答，出乎白蒙意料，仔細一想，這卻也是最合理的解釋。以華夏國的管制程度，也唯有官方的勢力，才能在一天之間就調查出自己的身分，王莽的信息封鎖，大多是針對國外勢力，在國内的一些層面上，是怎麽防也防不住的，能保住白蒙的身分不爲外人所知，已經是盡了極大的努力了。

縱是如此，再面對吳菲的時候他也有些尴尬。大星，這個稱呼是華夏情報系統内部的稱呼，通常是一個地區總負責人的代稱，根據所屬部門，級别并不相同，但是都擁有管理一個地區情報并向上級傳達的權力，是最底層情報人員和領導之間的一個中轉。

不過大星通常并不會潛入其他組織内部，像是吳菲這樣在暖霜閣效力這麽多年的，實在是少見。

“我也不想，可是當年我是才進組織就被派進來了，現在我的領導都升職了，當初管這個案子的人都不知道哪裏去了，我直屬的就已經直達天聽的層面，我自然就成了大星，可是手底下，卻已經是沒有人了。”

吳菲可憐兮兮的對白蒙解釋道，“不過你來了，以後可得聽我的命令，像今天這樣的任務，一定要堅決執行到底。”

在任務沒有沖突的時候，從級别上來說白蒙确實是應該服從吳菲，這點他沒有任何表達反對的理由，隻是沉着的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個遊戲的存在價值是什麽嗎？”

“薔薇聯盟研究了這麽多年，根本不就是一個人種優勢論嗎？他們其實對于組織成員的升級，除了做出的功績以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智商上的優勢。”吳菲指了指自己的大腦，“你也注意到這裏的電腦都是擁有IP識别的吧，總管級的電腦其實是和薔薇聯盟總部連接的，這個遊戲，就是他們開發出來測試成員水平的，直接反應他們的智商标準，我想要再升一級，就需要你來替你完成。”

“本來隻想讓你試一試的，誰想到你這個家夥竟然真的替我通過了。”

吳菲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無奈，自己努力不知道多少個月的級别，白蒙玩了一次就通過了。她最多可以同時射擊十二隻烏鴉的那關，根本連二十隻齊飛的場面都是頭一次見到。

看過白蒙通關的過程，她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和白蒙之間的差距，反應上大概要相差白蒙20%左右，這還是有一些可以追逐的餘地，但是在計算和記憶力方面，就完全不是白蒙的對手了。按說萬衆情報人員，這方面本來應該是長處的，隻是白蒙的水平實在是太過于可怕，可是直接用口算在紙上推三階針劑的空間結構這樣的計算水準，比上一台超頻了的家用PC也是可以的，根本不是常人可以達到的程度。

“好處是什麽？”

“現在可以得到的肯定就是網絡權限，以後升職還會有一些，不過不是在暖霜閣這方面，我是直接加入的是薔薇聯盟，這裏卻純是段青龍的勢力，隻是替他工作，這裏升職都是大老闆的一句話。””

提到段青龍的，可是聽得出吳菲還是異常敬佩的。白蒙附和點點頭，這位大老闆，必須是讓男人熱血沸騰讓女人傾心相許的超神級人物，一生豐功偉績不是常人可以及的。

“那組織給你的任務，現在是什麽？”

白蒙雖然知道不該問，但是這個情況，兩個人也許可以互相配合一下，所以雖然不合規矩，但還是想要問一下。

猶豫一下，吳菲淡然道：“最先的目标早就沒有完成的可能性了，目标都不知道死到哪個地方去了。在這裏之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待命，伺機向上升職吧。”

無奈的一攤手，看得出吳菲也是有些不知道自己對于組織的意義。近十年的光陰，都在一個地方潛伏着，對于要做的事情卻不甚了了，她的生活，她的圈子，她的一切都已經歸屬于暖霜閣，如果有一天組織要她放棄現在的身分回歸真實，她還能真的回去嗎？

這就是一個卧底的悲哀了吧。對于暖霜閣餐廳的發展，有着吳菲的無數心血，想到自己來這裏的目标最後很可能是親手把這裏埋葬，這是心情，連白蒙做這個隻不過是做了二個月卧底的，都感覺到是一種很難受很虛無的感覺。

二個月，他就已經對這裏的很多成了朋友，吳菲，莊安民，周誠，還有很多日常工作在一起的同事。而吳菲在這裏近十年，她相交相知的朋友，都是在暖霜閣的一起。她的生日不敢去請别人，是不是也和這個原因有關？

一直單身，潛意識裏面也是覺得自己可能随時會回歸組織，這裏的身分不是永遠，所以不敢開始一段感情。

一新一舊一個卧底對坐在一起，吳菲看着白蒙的表情，笑道：“你就别替我唏噓了，我早就看透了。做一天是一天，如果有一天真的用我，我也覺得這裏的生活是一種享受，并沒有什麽想不開的，不想面對我以前的生活，組織給了我一個新的身分可以努力做自己，這自己是足夠的幸運了吧。”

“姐，嗯，反正你在這裏面也是當官的，指揮我們這些小兵蛋子幹活，自己不就是分紅享受工資嗎？”

白蒙也笑了起來，比起見不得光的更多情報人員，吳菲這個職位可以說是很風光很享受了。

“你呢，是不是要替振武基金會那個小老闆報仇？”吳菲一挑眉。

白蒙點點頭，心裏卻覺得有些别扭，“替自己報仇”，把自己當作一個死人讨論，這個感覺還真是别扭。

“以什麽手段？”

吳菲眨眼問道。

“給段青龍一個教訓吧，讓他不要再那麽明目張膽的庇護境外的人進來。”白蒙把自己的目标隐藏一半，“随便他在國内怎麽折騰，國家現在經濟建設第一，還不動他，但是一定不能吃裏扒外，真的和外面那些國家勢力串通一氣。”

“我可以幫你搞到一個線路，是以前的一條槍械入境路線，不過那些人現在可能已經不做了，或者是段青龍已經換了路線，不過，我也就搜集這點東西了。”

吳菲想了一下，告訴了白蒙一個消息。白蒙一聽不由大喜：“這可是好東西，順藤摸瓜，總也找到一點東西吧。”

“少那麽得意，這是很難的，他們這麽多年，連大槍都能運進來，卻沒有辦發現，除了本身在上面的關系，自己的實力也根本不能忽略的一方面。誰也不知道段青龍真正的保護傘都有誰，也沒有人知道他在國内的所有布置，而且每一層與每一層之間的布置，都有可能給你一個不同的結果。可是說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也能發動多少的力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