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山得到她女兒組織的俠客盟去殺強盜消息,正是他府上的老管家管叔叫了一個下人給他報告的,管叔說他會暗中保護小姐,讓他放心。
管叔雖然隻是個七級初階武者,但是對付幾個強盜還是搓搓有餘,再加上宋雪有秋水劍和疾風步,要逃走的話不成問題,所以他就放下心來。
臨近晚上時一部分俠客盟的人回來了,但是回來的人中沒有宋雪,并且回來的人還帶來了有妖的消息。
這個消息讓宋一山很不安。
人與妖在十年前達成共識并簽定了互不侵犯條約,這個條約隻能約束人與妖之間的大規模戰争,卻不能約束小規模的沖突,偶爾會有妖跑到人族來偷腥,也會有人類跑到妖族去獵妖。
人類修者的心髒是妖族的最愛,吃了它可以增強妖族的氣血,提高妖族進階的速度。
妖族體内的妖晶也是人類修者的最愛,吸收了妖晶可以增加真氣或元氣,同樣提高修者的進階速度。
他們身體裏的心髒與妖晶是誘惑他們成爲天生的死敵的原因,隻要是遇上了就會殺個不死不休,直到取出心髒或者妖晶爲止。
宋一山知道有妖來了他也沒在意,他在意的是他的女兒宋雪的安危,于是他就派出兩名潛龍城爲數不多的武林高手——達到人階中級的武者陪同其他公子小姐的家人一起前去尋找或者說是救援。
正當宋一山感到稍稍放心時,卻又從柳家和刁家聽到柳飛兒與刁炸天都沒有回來,這個消息讓他一驚,兩個人階武者都沒有消息嗎,難道遇到了妖兵級的妖族。
妖兵相當于人階武者,在單打獨鬥時妖兵往往要強一點,它的強在于它們比人族強悍的身體,面對人族武者武技,它可以利用皮糙肉厚的身體拼着受點小傷給予人類武者一次痛擊,這個痛擊在很多時候會讓人類武者失去戰鬥力成爲妖族的肉食。
人階的武者在整個潛龍城都不多,在一些龐大的家族中也僅兩、三名而已,像柳家就兩個,刁家三個,他們宋家現在隻有他一個,官府在此駐守的也僅二十名而已,連人階武者都失蹤了這讓宋一山感到不安,也更加關心起宋雪的安危,甚至是那個一直深愛着自己但卻不能接納的那個女子柳飛兒的安危,不能讓他們再受到傷害了。
因爲他已經失去了一個,那個讓他又愛又愧的女子,他的妻子,他眼睜睜的看着她死在妖族手中的,但他爲了潛龍城而放棄了救援,她死了,永遠的死了……他一直沉靜在妻子死的痛苦和他沒有救她的慚愧當中,甚至連親生女兒都漠不關心,連深愛着他,一直守候着他,如今三十多歲還待字閨中等着他來娶的女子柳飛兒也無動于衷。
他不能再失去她們,但他不能親自去,因爲他是城主,他要坐鎮潛龍城。所以宋一山找到潛在城裏的神秘高手周澤航,付出了一個承諾後,周澤航就出發了。
周澤航微微一笑:“正是老夫。”
說着解開了姑娘們的綁繩,又道:“騎上馬,跟老夫走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姑娘們來不及感受重獲新生的喜悅,紛紛找到自己的武器,騎上馬,跟着周澤航,向星空下的夜中馳去……
在同一片星空下九爺帶領着一支隊伍,踏着夜色,扛着鋤頭、鏟揪組隊去埋墳。
這支隊伍找到了村子樹下的那堆屍體,開始忙碌起來。
九爺沒有參與“他們”葬屍的勞動,他感到村子裏還有屍體,于是他又往村子裏走去。
那棵樹的旁邊,一隻潛行的狼疑惑的看着這群勞動着的“人類”,它感到這群“人類”與其他人類不一樣,沒有生氣,它靈敏的嗅覺在“他們”身上還嗅到了死氣,這令它感到不安,但這絲不安不但沒有讓它感到恐懼,還激發了它的獸性。
它決定從那個落單的九爺下手,于是它施展潛行向着九爺潛去。
九爺好像不知道他後面有隻潛行的狼跟着,他來到了石屋前,然後打開門……
就在這時狼發動了攻擊,狼爪閃着一道幽光,迅猛的刺向九爺的後背,想要洞穿他的背部,然後從血洞中緩緩的拿出那跳動着的,帶着鮮豔血液的心髒……
但是,這次狼爪卻沒有以往那麽順利,爪子入肉不到一寸就刺不下去了。
爪子失利更是讓它獸性大發,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向九爺的脖子。
九爺扭轉脖子,平靜的看着這頭張開血盆大口的狼。
狼忽然咬不下去,它感覺到九爺眼神似乎太平靜了,他不是應該驚慌失措嗎,這種眼神讓它不安;透過九爺瀑布般披散的黑發間狼還看到了九爺那比月光還慘白的臉,在慘白的臉上還有着一道道皮膚裂開的痕迹,像這種臉還是人臉嗎,這是人嗎?
狼忽然往後退去,這個“人類”讓它害怕了,讓它恐懼了,它要逃了。
“九爺”還是平靜的看着狼慢慢倒退,忽然他舉起了鋤頭,鋤頭飛快的落向地面,跟随鋤頭落下的還有一顆狼頭。
“九爺”轉過身繼續向屋裏走去。
屋裏躺着兩個死屍還有小池,在小池的身邊一隻火紅的小鳥驚異的看着走進屋裏的“九爺”,生怕“九爺”會傷害到小池似的嘴裏發出“吱吱”的叫聲,并張開翅膀,想要護住小池的身體,但由于紅鳥相對于小池來說顯的太小,所以它不能護住小池的全身,于是它一會跳到小池臉前,又一會兒跳到小池的胸前,可謂是護住了臉卻又護住不了胸,急得它想“哭”,如果它會哭的話。
小紅鳥不知道爲什麽會感覺到小池身上有它熟悉的氣息,這種氣息讓它倍感親切,爲了這種這親切的氣息還有爲了散發這種氣息的小池能夠活着,即使付出生命它都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