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喜得念佛,”大師,老身老二的妾室前幾日的确剛剛産下一子,的确如大師所說,隻是,隻是這孩子這幾日卻很是有些不好…”說着她轉頭命韓媽媽,”快去把康哥兒抱出來”
慧遠大師雪白長眉微動,”不好?這孩子應該是命中有三星守護,無病無災,精神健旺才對,呱呱墜地正是拼命汲取養分成長迅速之時,豈會不好?”
蕭邦紘本已灰暗的眼前掠過一絲希望,康哥兒正值此難關,慧遠大師就偶感上門,必是康哥兒命中的貴人無疑,”大師,您要救救犬子啊,犬子從前兩日起就啼哭不已,吃什麽吐什麽,眼看就要…”
慧遠大師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氣,”哦?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爲懷,事有反常必是事出有因,老衲不知便罷,既然有緣遇上,自無置之不理之理”
說話間,韓媽媽已抱着康哥兒出來,周氏也跟了出來,此時她對康哥兒還是關心在乎的
慧遠大師看了看襁褓裏臉色蒼白虛弱的康哥兒,露出疑惑的神色,皺眉道:”怎麽會這樣?“他說着又輕輕拉起康哥兒的手腕,摸起脈搏。但凡高僧,不止是精研佛法,就是醫術命理也都是一脈相通。
在他看康哥兒的時候,衆人大氣都不敢出,慧遠大師名氣太大,信衆奉如神明,或許大師就是康哥兒的救星。
慧遠大師交替摸完脈息,沉思了半晌緩緩搖頭,“這孩子的身體沒有問題,很健康,可爲什麽會不安哭啼夜不能寐,且飲食不能呢?”
見連慧遠大師都沒轍,老夫人隻覺得眼前一黑,苦澀地道:“連大師也沒辦法嗎?”
慧遠大師沒有說話,好半晌才道:“這個孩子具體的生辰八字是什麽?”身體健康,卻又十分異常,或許也隻能是命理之說的原因了。
蕭邦紘慌忙道:“是六月十一戌時三刻。“
慧遠大師神色凝重,掐指演算,“今年是戊戌年,六月十一乃是未卯月甲午,偏又是晚上戌時…”
老夫人急道:“大師,有什麽不對嗎?”
慧遠大師還未開口,樂婉已自言自語般地道:“戊戌是平地木,未卯月甲午又是盛火,可戌時卻又是****……”
慧遠大師意外地看一眼她,“三姑娘也懂命理之說?”樂婉驚醒,讪然地道:“我冒犯了,隻是有時候喜歡看看書罷了,不敢說懂。”
老夫人不關心樂婉懂不懂,隻一心念着康哥兒,焦急殷切地道:“大師,這,這有什麽問題嗎?“
慧遠大師搖搖頭,“倒也沒什麽,平地木生土,盛火****有些相克,可土能掩水滅火,中和一下倒也不妨事。隻是此命之人,不可近金命火之人,老夫人查一查小公子身邊有沒有這樣命理之人,若有便是源頭,避開便是。孩子還小,體弱氣虛,等到十歲之後命格氣運穩固,也就無妨了。”
這話一出,二房諸人俱是面面相觑,周氏突然想起一事,悚然一驚,臉色頓時鐵青,目中似是要噴出火來。
找到了緣由,老夫人大大地松了口氣,萬分感激:“多謝大師,多謝大師慈悲。“慧遠大師合十宣了聲佛号,”一切皆是緣分。“說着索性将手上的佛珠褪下放在襁褓之中,”這孩子于我有緣,這串随身佛珠便給他吧。“
能得慧遠大師這樣看重,老夫人和蕭邦紘都高興不已,感激地道:“多謝大師。”蕭邦維便殷勤留客,“得大師點化,蕭家上下都感激莫名,還請大師留步,我已吩咐備些素酒齋飯,我們慢慢把酒言歡。”
慧遠大師含笑搖頭,“不了,太後還在宮中等候,這便告辭了。”說着便要走,老夫人等人忙再三挽留,都被慧遠大師婉言謝絕。他是有道高僧,更不可能接受蕭家的饋贈感謝,蕭邦維不敢勉強,忙道:“那我送送大師。”說着親自陪同送出去。
等人走遠了,老夫人才冷了臉道:“誰是金命火的人,自己站出來!”她已對慧遠大師信了十足。奶娘和丫頭婆子們全都搖頭,“老夫人,我們真的不是那樣命格之人。”
都不是?這樣很容易就會被拆穿的謊話,老夫人也相信這些人不敢說,她怒道:“你們都不是,那誰還是?”
蕭邦紘攢眉苦思,腦海中隐約有一道靈光出現,這樣的命格他似乎在哪裏見過……
樂娆是知道自己母親的生辰八字的,聞言不服地反駁:“祖母,那個慧遠大師隻怕是信口雌黃,胡言亂語的!您萬不可相信他啊!”
老夫人大怒,恨不得扇她兩耳光,“閉嘴!慧遠大師什麽身份?豈容你诋毀!難道你不想你弟弟趕緊好起來嗎?”
樂娆咬着唇,不敢再說。蕭邦紘終于響了起來,他神色複雜,定定地看向周氏,“夫人,我記得你就是金命火的命格吧?那年我們議親,我是看過你的生辰八字的……”
所有人都面帶驚訝地看向周氏,周氏見隐瞞不住,隻得冷冷地道:“不錯,我是金命火的命格,可那又怎麽樣?難不成還當真克了康哥兒?”
這話沒人敢接,自古隻有晚輩克了長輩被移出去或貶黜的,還沒有長輩克了晚輩的,難不成也把周氏弄到家廟裏去?那對康哥兒未必是好,周氏完全可以去告狀,不孝這個罪名可不是鬧着玩的。
若是沒有慧遠大師的指點,老夫人或許還有些猶豫,可一想到慧遠大師剛才所說康哥兒日後會有大造化大出息,她就一絲猶豫也沒有了,“康哥兒還小,咱們這些做長輩的,自然要格外憐惜他些,要不然周氏你暫時住到别院去,等康哥兒好些了咱們再做打算。”
周氏氣得渾身顫抖,剛欲開口跟老夫人撕破臉,就被樂娴高聲插口道:“祖母,既然知道了症結,咱們便可從長計議。大師應該也以爲是伺候康哥兒的奴婢有相克,挪開便是,斷然料不到是母子相克。要是委屈二嬸避到别院,那也的确說不過去。要不然這樣吧,先把康哥兒抱到祖母那邊去住幾日,看看是否有好轉,如果當真邀天之幸好了,咱們便去問問大師,有沒有法子化解,一般這樣的命格相克都是能做法化解的,那樣也不用分開她們母子,豈不是兩全其美?”
她沒有說若是無法化解該怎麽辦,但的确是巧妙地提供了一個暫時解決問題的辦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