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邦維語氣冰冷,”少廢話!趕緊帶我們去,否則華慧長公主多受一會罪全是你的責任”
黑衣人氣結,不敢再說,悻悻然地走在最前面,一行人東轉西折,最後竟在城北一處大宅停下,蕭邦維驚疑不定,跟着黑衣人進門穿過天井花廳,最後終于在後宅一處廂房裏見到了驚惶憔悴的顧氏
顧氏隻覺得這短短的一天是她生命中最漫長最可怕的日子,就算是樂妤生父死的那天都沒有這般可怖匆匆出門,卻在巷子裏遭到伏擊,眼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最後連拼命護着自己的芳姿芳宜也倒在血泊中,唯獨隻剩下她一個人最後她被堵住嘴押上馬車送入這間大宅,軟禁在這間屋子裏,不管她是哭求還是威脅,外面把守的人都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人回答她半句
門開了,刺眼的陽光照在她眼前,她下意識地擋了擋,就被熟悉的氣息緊緊地擁在了懷裏蕭邦維打量着顧氏,上上下下每一分每一寸,最後才松了口氣,還好,除了看起來精神差之外,人應該沒事
顧氏開口要問,就被蕭邦維捏了捏手,暗示阻止了黑衣人冷冷地道:”蕭夫人完璧歸趙,我們王妃呢?”
蕭邦維半擁半抱,身邊的侍衛簇擁着他和顧氏往外走,,黑衣人又驚又怒,”堂堂大司馬,難道言而無信嗎?”
蕭邦維冷笑道:”王妃自然在王府,我怎麽知道她在哪裏?把這個賊子給我抓起來!”說着推開黑衣人就走,黑衣人臉色激變,這才意識到竟然被騙了!他不停掙紮,大喊道:”卑鄙無恥!竟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蕭邦維懶得理他,派了大批侍衛護送顧氏回府,自己則帶了人心急如焚地快馬趕向茅草屋這一次再沒有人阻止他,可茅草屋裏空空蕩蕩,連半個人影都沒有了
黑衣人被押在馬上,見狀冷笑道:”救了老婆失了女兒,總要舍得一個才行吧?真當我們是傻的?”
蕭邦維渾身發寒,他不敢想樂妤會遇到什麽,哪裏還受得了這個黑衣人的刺激,厲聲道:”将這個狗奴才的舌頭給我割了!打斷四肢丢到護城河裏去!”
蕭邦維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現在拿霍熙狄沒辦法,可不代表連小小的一個狗腿子都沒辦法,一腔怒火全然都朝着黑衣人發去黑衣人也是對霍熙狄忠心不二之輩,也不求饒,隻一再冷笑着被人帶了下去
蕭邦維茫然地望着殘垣斷壁,心下開始後悔同意了樂妤的計劃,樂妤,你在哪裏?父親錯了,不該拿你去換你母親,妤兒,,,,,
樂妤醒過來的時候,有短暫的茫然和無措蔥綠的帳子頂繡着并蒂蓮花,輕薄如紗用金鈎挽住,鋪着錦緞的圓桌邊寶藍錦衣金冠佩玉的男子背對着她坐着,正在喝茶,聽到動靜語氣譏诮地道:”我勸你不用白費力氣,給你服用的是軟筋散,至少一天之内我保證你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
樂妤勉力動了動手指,證實霍熙狄說的半點不錯,也就懶得再自讨苦吃,光棍地道:“我已經落在你手裏了,你想怎麽樣?殺了我給懷敏報仇?她可是惡貫滿盈,死得其所,關我什麽事?”
霍熙狄起身回頭,俊美的五官陰沉異常,“明人不說暗話,我妹妹到底是怎麽死的,你和程淩烨心裏清楚!蕭樂妤,你應該早就能料到有今天的!跟我霍熙狄作對,不管是誰都要死!“說着他微微一頓,“說實話,我還真是挺佩服你的,居然能察覺到我的弱點,使詐你都敢!就不怕我識破之後直接殺了顧氏?!”
樂妤輕笑,“要我來換我母親不過隻是手段,你我都很清楚,你有人質在手,你說什麽我都隻能答應。你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自然不可能信守諾言。等到我落入你手,我母親也就沒用了,隻有死路一條。橫豎都是死,我爲什麽不賭一把?我約華慧長公主去的地方很偏僻,我可以斷定一時半會你找不到那裏去。”
霍熙狄聞言眼神變得詭異,“肯拿自己的命換别人,還挺孝順。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樂妤淺笑,“那你還在等什麽?”
“你這條命捏在我手裏,我随時都可以讓你死得無比凄慘。不過,那也未免太便宜你了。知道你現在在哪裏嗎?”
樂妤沉默下來,霍熙狄得意地一笑,“這裏是京都最大的秘密銷金窟,不管是青樓還是賭場,都是第一流的。在這裏,沒人會問你的過往,沒人會管你的身份。你别想着蕭邦維和程淩烨能找到這裏來,江湖上的事情也不是完全都能由朝廷掌握的。從今以後沒人會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乖乖開始你名妓的新生活吧。我妹妹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要讓你身敗名裂,失去婚事失去一切,淪落到最肮髒最下賤的去處,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要設法成全她。”
樂妤心下一沉,故意露出惶恐驚懼的神色,“霍熙狄,你這個畜生!你幹脆殺了我吧!”
霍熙狄果然很興奮,哈哈大笑道:“别急,這麽好的貨色自然不能浪費,等我開個拍賣大會,想必你的初夜還能爲我掙不少銀子呢。”
說完,他笑得十足的奸詐,轉身就走。樂妤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開口道:“你想用我引程淩烨來吧?比起我,你應該更恨程淩烨才對。畢竟,對你妹妹的癡情視而不見的是他,爲了我要殺她的人也是他。對我尚且處心積慮欲殺之而後快,又怎麽會放過他呢?”
霍熙狄的腳步擡起久久都未能落下,良久才目光陰狠地回頭,“想不到我還是小看你了。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有利用價值,現在還能活着!”
說完,他不再回頭,邁出房門對守着門口的心腹暗衛道:“把她看好了!若是有任何異常,允許你們随機應變,人要是丢了,你們也别活了!”
房門再度被關上,安靜的屋子瞬息像是跟整個世界隔絕。樂妤卸下了适才強自武裝的尖銳頑強,這一刻脆弱得猶如初生的嬰兒。
她不怕死,卻怕程淩烨真的會救她心切踏入霍熙狄的陷阱。他如今已經跟以前不同了,不再是武功高絕神出鬼沒的程淩烨,他如今并不比常人強多少!(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