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了下,這個你拿着,今夜沒有月色,一個小丫頭走夜路危險。說着,将一個點着燭火的燈籠遞給步悠然。
步悠然的心一暖,從來沒想過在這個寒冷的古代,他竟是第一個對她關心之人。
這一夜,她的心都難以平靜。
……
第二日一早,步悠然還向往常一樣來報道,本以爲會繼續洗一堆的衣裳,沒想,既沒看到堆積如山的衣裳,也沒看到洗衣木盆,更難得的是,宋家小妹妹和她的貼身丫鬟小晴竟是一同站在屋門口處,似乎早已靜候她的‘光臨’。
就知道你沒安什麽好心,一開始就是故意設計來接近瑾瑜的,是不是?宋亦玲向步悠然質問道。
步悠然無奈笑道,小姐啊,這話您又是從何談起呢?
全京城都知道瑾瑜不好接近,所以你那天故意讓我上套來吸引瑾瑜的注意,你知道瑾瑜心善,所以讓他和我二哥來保全你,你又故意露出自己有點學識,然後讓我二哥找你來當我伴讀。
我何德何能驅使兩位如此尊貴的少爺來保全奴婢我呢?步悠然反問。
那我問你,你昨夜到瑾瑜少爺那裏待了多久?又說了什麽?
待了半刻不到,說了取書。步悠然如實答道。
隻說取書?宋亦玲不信。
步悠然攤手笑了笑,小姐啊,這取書,不是你讓奴婢去的嗎?奴婢不說取書說什麽?
宋亦玲臉紅,那他怎麽知道我天天讓你洗衣裳的。
您問奴婢,奴婢又問誰呢?步悠然反問,若您要想知道,可不直接問瑾瑜少爺?想他與您的關系,定是會實話實說,也好還奴婢一個清白。
這話說的很是輕巧,既表明了步悠然自個兒沒有對她落井下石,也表明了自個兒知道宋亦玲和楚瑾瑜的關系非同一般,不敢有任何的搬弄是非。
宋亦玲似對這個回答有些滿意,她順手從小晴手上拿過一個藥膏,扔給了步悠然,這是你昨夜忘記帶走的藥膏,瑾瑜說讓你一日三次,兩日便可痊愈。
步悠然看她們轉身要走,又趕忙問道,小姐,那衣裳……
衣裳你不用管了。說完,頭也不回地向院門外走去,小晴尾随其後。
不管?不管好啊!
步悠然看了看手上的藥膏,心中暗忖昨夜怎麽會忘記帶走了呢?明明自個兒塞入了袖子裏……
……
連着三日宋家小妹妹都沒來‘打擾’她,手指上的凍瘡好了許多。
這夜,天氣異常的冷,步悠然在硬床上輾轉反側,凍得睡不着。腦海裏突然閃現一抹颀長的身影躺在石椅上。悠然想,這麽冷的天兒,這孩子還會躺在那裏嗎?
越想越是撓心,步悠然幹脆起身,打算出門走走。
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楚瑾瑜的院門口。
他的院門依然敞開着,像上次一樣,剛一接近一股泥土的馨香撲鼻而來,穿過竹林,果不其然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袍的颀長身影半躺在石椅上,手上還攥着一本翻看到一半的書。
步悠然慢慢走近。
這次她距離石椅還有一尺距離,他便醒了。
他睜開好看的雙眼,看清是她後,嘴角揚起。
他沒說話。
悠然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看着,半含着笑,有些尴尬。
須臾,楚瑾瑜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一直不停。
步悠然趕忙上前幫忙捶背,這麽冷的天兒,在石椅上睡覺,不生病才怪呢。話一出口就是訓斥,像是長輩對晚輩。
他咳得漸漸好些了,扭頭依舊笑看着她,怎麽過來了?
步悠然這才想起自己半夜來訪,實在是有些唐突,她直起身,退開了兩步,依然居高俯視着他,隻是……想到一些事兒……她故意找着借口。
什麽事兒?又咳了兩聲,但語氣卻出奇的溫柔。
想向你打聽個人。步悠然想到自己穿越來的目的,佟子龍!
楚瑾瑜臉上的笑容斂了斂,是你同鄉?
你認識?步悠然心一緊,難道他已經開始對佟子龍下手了?
楚瑾瑜忽地嘴角翹起,幹嘛這麽緊張,莫非你和他……
嗯,有婚約。步悠然幹脆順着他的話就說了,他出來的時候隻說來京城,說找一個小侯爺,我在京城待了快有二十天,也就知道您這位侯爺,想當然就認爲是你了。
楚瑾瑜站起身,用手撣了撣身上的浮雪,若是碰到,我定會告知你。
那小步就多謝小侯爺了。步悠然俯身謝過,看他要擡腳向屋裏走,又趕忙問道,瑾瑜少爺,小步還有一事相求。
他扭頭看她,挑眉。
奴婢坐牢那日,落下一個包袱,包袱裏都是奴婢僅剩的物件,其中還有一個白色的皮質手鏈,稍微值點錢,是奴婢和佟公子的定親信物,我求您幫我找找,可以嗎?
嗯。他已轉過身,未看清臉上的表情。
步悠然看着他向屋内走去的身影,稍顯懊悔,似乎她的要求有點多了,眼前的這個大男孩兒有些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