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瀾,你将當ri所發生之事完整的說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原映雪背負雙手,除了重傷未愈的三人外,事發當ri在場的三代弟子都被林朝英帶到了原映雪面前,原映雪見李滄瀾面se有些木然,知道他還在擔心白骨宗會認準他不放,便笑道:“不必緊張,你的嫌疑并不大,我隻是想問問具體的情形與過程,你說來便是。”
“是。”李滄瀾聽見原映雪的話,面se好看了一些,深深吸了口氣,将當ri發生的事情緩緩道來。
“……我們到達山谷以後,搜妖盤上顯示火雲獸大概位于我們西面,但是妖氣指針晃動得很厲害,所以無法确定火雲獸所在的具體方位,我便讓大家以三人爲一組向西以扇形分散偵查,希望能發現火雲獸活動的蛛絲馬迹。”李滄瀾回憶道。
原映雪心中點頭,李滄瀾的指令沒有問題,三人一組是最佳的偵查規模,有很強的靈活xing,可是搜妖盤上的妖氣指針爲什麽會不穩?區區金丹期妖獸的妖氣根本不可能對搜妖盤産生任何影響才對。
“出發後大概一刻鍾的時候,東陽師弟組傳回訊号,他們發現白骨宗弟子也在山谷之中,就位于我們西南方不遠的位置,而且火雲獸也在那裏,白骨宗弟子比我們要先到一步,已經有三人在對火雲獸展開圍攻,東陽師弟沒有貿然出手,而是潛伏在一邊等我們支援到位,同時也發現了火雲獸的信息與任務上标記的有些出入,那火雲獸并非築基後期而是金丹初期,隻是這些非我親眼所見,這部分讓東陽師弟親自來說比較好。”李滄瀾說道。
“東陽,你說。”原映雪點點頭,看向東陽。
“是。”東陽恭敬道,低頭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那ri我等發現白骨宗門人在前,火雲獸确實是他們先發現的,考慮到那火雲獸已經進階,而弟子又無法看透那夥白骨門人的修爲,便沒有出手,而是傳訊于李師兄,同時潛伏起來等待支援。白骨宗那邊的三人沒多久就跟火雲獸動起了手,弟子根據戰局判斷他們三人的修爲大概都在築基中期以上,白骨宗那邊的支援很快就全部到位了,一共是十二人,爲首之人使的是白骨玉魂術,單是他一人幾乎就跟那金丹期的火雲獸不相上下,弟子觀其修爲即使沒有金丹期,大概也相去不遠。大概小半個時辰,李師兄他們到了,然後沒多久孔師弟他們也到了,那火雲獸與白骨宗人纏鬥許久,雙方都有所損傷,我們就……”東陽說到這裏,有些猶豫。
“我們就從白骨宗門人後方殺入,這是極好的機會,沒有放過的理由。”李滄瀾接過話,沉聲道。
“弟子先以神霄雷法打亂了他們的陣型,再以紫陽雷法配合孔師弟将對方側翼負責牽制火雲獸的兩人打成重傷,白骨宗弟子受到火雲獸與我等的夾攻,很快就支持不住退去了,由李子亟殿後且戰且退,最後全部離開了山谷。弟子看得很清楚,雖然他們中有幾人傷勢頗重,但是應不會緻死。再接下來,我等擊殺了火雲獸就趕回了宗門,大緻就是如此。”
“李子亟傷勢如何?”
“不重,他有玉魂術護體,弟子的雷法傷不了他。”李滄瀾沉聲說。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原映雪點點頭,示意讓李滄瀾等人離開。
“是。”
李滄瀾等人點頭離去,卻有一人臉上閃過一絲躊躇,原映雪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se。
“滄瀾所言應該屬實,除了搜妖盤指針不穩有些古怪,其他并無不妥。”李滄瀾等人離去後,林朝英輕聲說。
“确實。”原映雪點點頭,淡淡道,“妖氣指針不穩我覺得不是什麽大問題,大概隻是那山谷地磁力異常的緣故。朝英,你覺得兩宗弟子同時接取到同一個任務,而且雙方實力極爲相近的概率是多少?”
林朝英微微一怔。
“是有人故意讓李滄瀾接了火雲獸的任務,而且此人很可能洩露了宗門法訣……甚至可能是别有用心之人**門中的棋子。”原映雪指節輕輕扣着桌面,“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挑起白骨宗與青雲門的矛盾,他已經成功了一半。”
林朝英點點頭,李莫笑已經将矛頭對準了青雲門,由此看來,對方确實已經成功了一半,而要不是原映雪插手,石秋溟想必也不會忍耐。隻是沒想到平ri裏一向不顯山不露水的掌門,在外敵面前會如此硬氣。林朝英想起石秋溟當時銳利如刀的眼神,感慨不已。
這時有一位弟子折了回來,正是方才yu言又止之人。
“弟子方落白,有事禀報三師祖。”方落白低着頭。
“說罷。”原映雪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弟子覺得東陽師兄有些可疑。”方落白一咬牙,說道。
“……”原映雪掃了他一眼,淡淡道,“說下去。”
“當ri弟子與羅師弟同東陽師兄一組,東陽師兄入門早于弟子跟羅師弟,修爲又高,是故我等以東陽師兄爲主,我們才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就發現了白骨宗的人,也發現了火雲獸所在的洞穴。”方落白說,“山谷那麽大,我等又是第一次來到,火雲獸所在之地極爲隐秘,東陽師兄卻在那麽短的時間内找到了它所在的洞穴,弟子當時就覺得有些蹊跷,隻是方才不便言明,故特來禀于師祖。”
“嗯,我知道了。”原映雪微微一笑,“你說得很有道理,我會仔細考慮的。”
“是,那弟子告退了。”方落白恭敬退下。
“東陽師侄沒有問題。”方落白一走,林朝英就開口了,向原映雪解釋道,“東陽師侄師從十一師妹,洞察力驚人,恐怕當時他并非是發現了火雲獸的蹤迹,而是……”
“白骨宗門人的痕迹。”原映雪打斷了林朝英的話,微笑道,“是麽?”
“是,師父。”林朝英點點頭,并不驚訝于原映雪的反應速度,“他應該是發現了白骨宗門人的活動痕迹,才跟了過去,卻正好發現了火雲獸。”
“東陽沒有問題,那麽這個方落白可能有問題,你去查一查。”原映雪說,“要盡快,我們的時間不多。”
“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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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閣。
“所以這個方落白是七年前帶着修爲投師的?”林朝英問。
“是。”北宮玉将神識退出記載着青雲弟子名冊的玉簡,回答道,“通過的人是八師兄。”
“是阿玄通過的?”林朝英驚訝的問,二代弟子老八司空玄,正是與她一同拜在原映雪門下的嫡系師弟,林朝英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是。”北宮玉恭敬道。
“多謝你了,北宮師弟。”林朝英回過神來,朝北宮玉笑了笑,“祝你明ri闖四時圖成功。”
“那就承二師姐貴言了。”北宮玉拱手笑道。
林朝英離開西風閣,往東南方向陽峰而去。
向陽峰,崇陽樓,正是司空玄所居之地。
林朝英對這裏簡直太熟了,在幾個三代弟子惶恐的眼神中,林朝英一腳踹開了崇陽樓的門,叱道:“司空玄,你給我滾出來!”
“師姐,您就不能好好開門麽?”司空玄迎了上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我問你,七年前你是不是通過了一個叫做方落白的人的入門申請?”林朝英開門見山的問。
“是啊。”司空玄點點頭,“他不是八師叔的侄子麽?八師叔說他要避嫌,就讓我批了。”
林朝英隻覺得一陣眼暈,居然連一代弟子都扯上了,問題比想象得要嚴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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